楚啸天开着车,刚驶出古玩一条街,手机响了。
“啸天,今天有个紧急采访,可能要晚点回来。”夏雨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工作重要。”楚啸天握着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我先回去准备点东西。”
挂断电话,楚啸天调转车头,朝着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驶去。
那里,是他为方志远准备的“惊喜”。
与此同时,方志远的办公室里。
“找到了什么线索?”方志远端着咖啡,眯起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老板,我联系的几个朋友都说,楚啸天最近确实在筹备一笔大买卖。而且......”
“而且什么?”
“据说涉及的金额超过千万。”王秘书压低声音,“孙老那边透露,楚啸天看中了几件明代官窑瓷器,还有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方志远猛地站起身,咖啡差点洒了。
千万级别的古董交易!如果能截胡......
“老板,您看?”王秘书试探性地问。
“马上安排人手。”方志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楚啸天此时已经到了废弃工厂。
这里原本是个制衣厂,倒闭多年,四周杂草丛生。但内部的厂房结构完好,正适合他的计划。
“龙哥,准备得怎么样了?”楚啸天推开生锈的铁门,赵天龙立刻迎了上来。
“楚先生,按您的要求,我已经在这里布置了监控设备。”赵天龙指向几个隐蔽的角落,“另外,兄弟们已经就位,保证不会出岔子。”
楚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在厂房里转了一圈。
“对了,联系林律师了吗?”
“联系了,她说随时可以到场。”赵天龙递给楚啸天一部对讲机,“楚先生,您确定方志远会上钩吗?”
楚啸天接过对讲机,嘴角微微上扬:“他会的。贪婪是人性最大的弱点,方志远这种人更是如此。”
话音刚落,赵天龙的手机响了。
“楚先生,有消息了!”赵天龙接完电话,神色一紧,“我的人刚才看到,方志远的手下在古玩街附近活动,而且人数不少。”
“看来鱼儿真的急了。”楚啸天走到厂房中央,那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通知所有人,明天晚上行动。”
第二天傍晚,古玩一条街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孙老的古玩店里,老人正在擦拭一个青花瓷瓶,动作轻柔而专注。
门铃响了,两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老板,听说您这里最近来了不少好货?”其中一人四处张望,眼神中带着精明。
孙老抬起头,打量着两人:“两位想看什么?”
“我们听说,楚啸天最近在您这里看中了几件宝贝?”另一人直接开门见山。
孙老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瓷瓶:“楚小伙子确实来过,不过......”
“不过什么?”两人立刻凑了过来。
“不过那几件东西价值太高,我劝他再考虑考虑。”孙老叹了口气,“年轻人冲动,一下子就要买那么贵的东西。”
“能告诉我们具体是什么吗?”
孙老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一套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还有唐伯虎的《春山图》。光是那幅画,市价就超过八百万。”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那他什么时候来取货?”
“明天晚上。”孙老似乎不想多说,“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关门了。”
两人离开古玩店后,立刻拨通了电话。
“方总,确认了!楚啸天明天晚上会去提货,东西价值超过千万!”
方志远接到消息,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千万级别的古董,如果能弄到手......
“王秘书,马上通知下去,明天晚上所有人待命!”方志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灯,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珍贵的古董。
夜幕降临,废弃工厂周围一片寂静。
楚啸天提前到达,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布置。赵天龙带着几个兄弟隐藏在暗处,林婉清也已经就位。
“楚先生,对讲机测试正常。”赵天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个点位都有人手。”
楚啸天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
按照计划,他会在八点半“运送”古董到这里,而方志远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楚啸天透过破损的玻璃窗往外看,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龙哥,他们来了。”楚啸天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
“收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车子停在工厂门口,方志远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六七个人。
“老板,确定是这里吗?”王秘书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
“错不了,我们的人亲眼看到楚啸天进来的。”方志远整了整衣服,“走,进去看看。”
工厂大门虚掩着,方志远轻推一下,门就开了。
厂房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厂房中央,那张办公桌上摆着几个木箱。
“就是那些!”方志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快步走向办公桌。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起了强光。
“方总,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楚啸天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方志远猛地转身,看到楚啸天的瞬间,脸色骤变:“楚啸天!你......”
“我什么?”楚啸天慢慢走近,“方总不是想要我的古董吗?现在机会来了。”
方志远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后退几步:“这是陷阱!”
“陷阱?”楚啸天摊摊手,“方总言重了。我只是想和您做个交易而已。”
就在这时,从四周涌出十几个人,将方志远一行人团团围住。
方志远脸色铁青,知道今晚栽了。
“楚啸天,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楚啸天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其中一个木箱,“方总想要古董,我给您看看真正的宝贝。”
箱子里躺着一些文件和照片。
方志远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照片上记录的,正是他这些年来的各种违法勾当!
“这些东西,比任何古董都珍贵。”楚啸天拿起一张照片,“方总觉得呢?”方志远死死盯着那些照片,额头冷汗直冒。
照片上清晰记录着他指使手下砸店铺的画面,还有他与黑道人员密谋的录像截图。这些证据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十年!
“楚啸天,你卑鄙!”方志远咬牙切齿,“这是诬陷!”
楚啸天轻笑一声,又翻开另一个文件夹:“诬陷?方总不妨看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一份份银行转账记录,详细记录着方志远这几年行贿的每一笔钱。
王秘书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他很清楚这些证据的杀伤力,一旦曝光,不仅是方志远,连他们这些手下都要完蛋。
“方总还记得去年那个工程项目吗?”楚啸天慢条斯理地说道,“您为了拿下合同,给建设局的王局长送了三百万。”
方志远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您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楚啸天摇摇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赵天龙从暗处走出,手里拿着一台录像设备:“楚先生,今晚的对话已经全程录制。”
方志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等于是当众承认了那些罪行!
“你们想要什么!”方志远彻底慌了,声音都在颤抖。
楚啸天合上文件夹,淡淡地说:“很简单,从今以后,收起你那些龌龊手段。”
“还有,立刻停止对我生意的骚扰。”
方志远咬牙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楚啸天耸耸肩:“那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和公安局。”
“方总觉得,您的律师团队能帮您摆脱多少罪名?”
林婉清从人群中走出,职业装显得干练利落:“我是林婉清律师,刚才我听得很清楚。”
“以我的专业判断,这些证据足以让方总面临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方志远看到林婉清,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林婉清的厉害!这个女人在法庭上从未败过,被称为“铁娘子律师”。
“楚啸天,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方志远恍然大悟。
楚啸天点点头:“从您派人监视古玩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会上钩。”
“贪婪,永远是人类最大的弱点。”
王秘书忽然跪了下来:“楚先生,求您放过我们!我只是按老板吩咐办事!”
方志远瞪了王秘书一眼,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没骨气的家伙。
“起来!”方志远冷声道,“给楚啸天下跪算什么!”
楚啸天摆摆手:“方总不用这么激动。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这些证据就当不存在。”
方志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内心天人交战。
他很清楚,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他辛苦打拼几十年的基业瞬间灰飞烟灭。
“我需要时间考虑。”方志远强作镇定。
“当然可以。”楚啸天看了看手表,“给您三分钟。”
“什么?”方志远差点跳起来,“三分钟够什么!”
楚啸天淡然一笑:“三分钟已经很宽松了。换作别人,我可能直接报警。”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方志远的几个手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有两个人腿都在发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方志远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大,他意识到楚啸天不是在开玩笑。
“两分钟。”楚啸天提醒道。
方志远咬咬牙,终于开口:“我答应你的条件!”
楚啸天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方总果然是聪明人。”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方志远不甘心地问。
林婉清上前一步:“我们可以签署协议。只要方总履行承诺,楚先生保证不会将这些证据外泄。”
“但如果方总再有任何小动作...”林婉清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方志远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好,我签!”
半小时后,协议签署完毕。
方志远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废弃工厂。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楚啸天一眼。
“楚啸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楚啸天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反而朝他挥挥手:“方总慢走,不送。”
看着远去的车灯,赵天龙走到楚啸天身边:“楚先生,就这么放他们走?”
“当然。”楚啸天收起文件,“做人要讲信用。”
林婉清也走了过来:“楚先生,你就不担心方志远会反悔?”
楚啸天笑了笑:“他不敢。这些证据足以毁掉他的一切,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楚啸天顿了顿,“我们还有后手。”
赵天龙好奇地问:“什么后手?”
楚啸天神秘地一笑:“龙哥你觉得,方志远身边会不会有我们的人?”
赵天龙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楚啸天的意思。
原来早在布局之初,楚啸天就已经在方志远身边安插了卧底!
“楚先生,您这步棋下得真是高明。”林婉清由衷地赞叹。
楚啸天摆摆手:“小伎俩而已。对付方志远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狡猾。”
就在这时,楚啸天的手机响了。
“啸天,你那边怎么样了?”夏雨薇关切的声音传来。
“一切顺利。”楚啸天温声说道,“明天我就回去。”
“那就好。我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楚啸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有了雨薇在身边支持,还有这么多忠诚的伙伴,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走吧,今晚的戏演完了。”楚啸天朝众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