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茶楼。
包厢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泡茶。
看到楚啸天进门,他起身迎接:“楚少,您来了。”
“坐吧,张叔。”楚啸天在他对面坐下,“韩九霄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该轮到王德发了。”
这个张叔名叫张国华,是楚家的老人,在楚啸天父亲失踪后一直暗中保护他。
“王德发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张国华倒了杯茶递给楚啸天,“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频繁接触海外的一些资本。”
楚啸天眼神一冷:“想借外资对付楚家?他倒是想得美。”
“不过有个问题。”张国华皱眉道,“王德发这个人比韩九霄狡猾得多,想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狡猾?”楚啸天冷笑,“狡猾的人往往有个弱点——太过相信自己的聪明。”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让林律师准备的,王德发十年前偷税漏税的证据。本来想等合适的时机再用,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张国华接过文件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楚少,您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些?”
“早就有了。”楚啸天淡淡地说,“既然要跟王德发斗,当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实际上,这些证据是他通过《鬼谷玄医经》中的推演之术,从王德发公司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
但这种玄妙的能力,自然不能告诉别人。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张国华询问道。
楚啸天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明天我会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王德发也会参加。”
“您是想在拍卖会上动手?”
“不。”楚啸天摇头,“我要让他主动送上门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第二天傍晚,上京大酒店的拍卖厅内灯火通明。
这场慈善拍卖会聚集了上京的各界名流,场面极其隆重。
楚啸天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从容不迫地走进会场。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不是楚啸天吗?听说韩九霄昨天被抓了,就是他搞的鬼。”
“真没想到,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现在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楚家要重新崛起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楚啸天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在会场中搜索,很快就锁定了坐在前排的一个身影。
王德发。
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名贵的手工西装,正和身边的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察觉到楚啸天的目光,王德发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王德发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甚至还点了点头,仿佛在向老朋友打招呼。
但他眼中的阴狠和敌意,却毫不掩饰。
楚啸天同样报以微笑,然后径直走向会场另一侧的座位。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各种珍贵的艺术品和收藏品轮番上台。
楚啸天并没有参与竞拍,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王德发的一举一动。
直到第七件拍品出现。
“下面这件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激情洋溢地介绍道。
楚啸天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通过《鬼谷玄医经》中的鉴宝之术,他一眼就看出这个所谓的明朝青花瓷是个赝品!
而且造假手法相当高明,连在场的很多收藏家都看不出来。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王德发的表情明显有些异样。
这个老狐狸知道内情!
“五百万!”一个收藏家举牌喊价。
“六百万!”
“八百万!”
价格越炒越高,王德发却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
楚啸天心中冷笑。
这场拍卖会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突然,他举起了号牌:“一千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楚啸天,包括王德发。
一千五百万买一个青花瓷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这个楚啸天疯了吧?”
“一千五百万买个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难道他真的看不出这是假货?”
议论声四起,但楚啸天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出价的不是他一样。
王德发皱起眉头,他总感觉楚啸天另有目的。
但现在骑虎难下,他必须做出选择。
“一千六百万!”王德发终于举起了号牌。
楚啸天嘴角微扬:“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两千万买一个青花瓷瓶,这已经不是冤大头能解释的了。
王德发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两千一百万!”
“两千五百万!”楚啸天毫不犹豫地跟进。
“两千六百万!”王德发咬牙切齿。
“三千万。”楚啸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全场已经炸开了锅。
三千万买一个赝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德发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终于意识到,楚啸天根本不是真的要买这个瓶子,而是在逼他露马脚!
“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兴奋地问道。
王德发迟疑了。
如果他继续加价,就等于承认自己知道内情。如果不加价,那楚啸天花三千万买个假货,损失的是楚啸天。
但问题是,楚啸天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是假货?
还是说...他另有计划?王德发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集,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号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个楚啸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知道是假货还要拍出天价,难道他真的傻到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什么?
王德发回想起刚才楚啸天那个淡定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绝对不对!
楚啸天那小子虽然家道中落,但绝不是傻子。能在这种场合出现,还敢豪掷千金,肯定有他的底气。
“还有更高的吗?三千万一次!”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种价格的拍品,他做拍卖师十几年也没见过几次。
王德发犹豫了。
如果继续跟价,就等于把自己拖进泥潭。但如果不跟,楚啸天花三千万买个赝品,到时候发现真相岂不是要恨死自己?
可问题是,万一楚啸天早就知道内情呢?
万一这小子是故意挖坑让自己跳呢?
“三千万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楚啸天依然一脸淡然,仿佛刚才喊出天价的不是他一样。他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这份从容让王德发更加心慌。
“我投降!”王德发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嘶哑。
他不敢再赌了。
楚啸天那个眼神太诡异,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三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重重敲下小锤。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更多的是惊叹和不解的窃窃私语。
“楚先生,恭喜您拍得心仪的藏品。”工作人员走过来,恭敬地递上拍卖凭证。
楚啸天接过凭证,微微一笑:“多谢。”
他站起身来,朝着王德发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德发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王德发眼中除了敌意,还多了一丝忌惮。
楚啸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拍卖会后台走去。
既然花了三千万,那就得把东西拿到手才行。
后台休息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包装那个青花瓷瓶。
“楚先生,您的藏品。”
楚啸天接过包装盒,掂了掂重量。
通过《鬼谷玄医经》中的鉴宝之术,他不仅能看出这是赝品,甚至连制作工艺都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个瓶子的胎质太新,釉面光泽度也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制品。
但有趣的是,制作工艺却相当精良,连年代做旧都处理得很到位。如果不是有鉴宝神技,就算是资深的收藏家也很容易上当。
更重要的是,楚啸天从王德发刚才的反应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场拍卖会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
“楚先生,需要安排专车送您回去吗?”工作人员询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楚啸天抱着包装盒走出拍卖行,夜风微凉,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掏出手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孙老,是我,楚啸天。”
“小楚?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孙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是那么慈祥。
“孙老,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最近的古玩市场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孙老沉默了片刻:“小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算是吧。刚才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楚啸天简单地把今晚的经历说了一遍。
“三千万买个赝品?”孙老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小楚,你疯了吗?”
“孙老别急,我自有分寸。只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大批量的高仿古玩流入市场?”
孙老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小楚,你问这个干什么?这种事情涉及的水很深,不是我们这些收藏爱好者能掺和的。”
“我知道分寸,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这样吧,明天你来我店里一趟,有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还有,那个青花瓷你最好带上,让我看看。”
“好的,孙老。”
挂断电话,楚啸天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的直觉没错,今晚这场拍卖会确实不简单。
而王德发的反应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那个老狐狸绝对知道内情,甚至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想到这里,楚啸天嘴角微扬。
三千万买个线索,这笔买卖不亏。
正准备上车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楚啸天警觉地回头,只见王德发正朝这边走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楚啸天,我们聊聊?”王德发的声音很平静,但楚啸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杀意。
“有什么好聊的?王总不是应该在里面继续拍卖吗?”楚啸天抱着包装盒,看似随意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位置正好背靠着路灯,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冤大头。”王德发逼近了两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啸天笑了:“王总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只是花钱买了个喜欢的古董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三千万买个破瓶子,你当我是傻子?”王德发咬牙切齿。
“那王总觉得它值多少钱?”楚啸天反问道。
王德发被问住了。
如果他说这瓶子不值三千万,就等于承认自己知道它是假货。如果说值,那楚啸天的行为就没有问题。
这是个死局!
“楚啸天,你少跟我装蒜!”王德发彻底撕破了脸皮,“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识相的话,趁早收手!”
楚啸天眯起眼睛:“王总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哼!”王德发冷笑一声,“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这个世界很危险,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啸天站在原地,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看来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王德发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仅知道瓶子是假的,还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的威胁绝不是开玩笑。
楚啸天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悄张开,而自己可能已经被卷了进去。
但他并不害怕。
既然已经花了三千万买了这条线索,那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