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王闯入,郑袖知道一切都完了,连忙爬到楚王脚边,磕头如捣蒜,
“大王饶命!不是我!是那贱奴自己所为,与臣妾无关啊!”
“与你无关?”楚王一脚将她踹开,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若不是你心肠歹毒,蓄意下毒,怎会酿成这般惨剧?横儿是寡人的长子,是楚国的储君!你竟敢因一己私怨,害死寡人的儿子,毁了楚国的根基!”
郑袖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依旧挣扎着辩解,
“大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大王看在兰儿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
“兰儿?”楚王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你这般蛇蝎心肠,不配做公子兰的母亲!寡人今日便废了你这南后之位,打入死牢!”
侍卫上前,将郑袖拖了下去。
她一路哭喊着,咒骂着魏灵猗,声音凄厉,却再也换不回楚王的半分怜悯。
楚王扶着廊柱,望着太子横宫中的方向,满是愤怒伤心。
他失去了最器重的儿子,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魏灵猗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她走上前,轻轻为他拭去泪水,语气温柔,
“大王,节哀顺变,太子横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大王如此伤怀。”
楚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为坚定的恨意,
“你说得对,寡人绝不会放过郑袖那个贱人!”
魏灵猗轻轻抚着楚王的胸口,开口问道:“那大王要怎么做?”
“传寡人旨意,赐郑袖鸩酒,即刻行刑。”
内侍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带回了郑袖伏诛的消息。
楚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他转头看向魏灵猗,问道:“爱妃,还有一事寡人要与你商议,公子兰虽年幼,却却是郑袖之子,留于宫中终是隐患,寡人想将他送往别国为质。”
王室当中弑父杀子之事多有发生,楚王是担忧自己杀了郑袖,公子兰会因此对自己怀恨在心。
若不是公子兰只有六岁,恐怕楚王连送到别国为质子都不愿意。
魏灵猗垂眸思忖片刻,抬眼时语气温婉却坚定,“大王,妾以为,送往魏国最为妥当。”
“魏国?”楚王挑眉,略带疑惑。
魏灵猗缓缓道,“公子兰为质,一来可向魏国表明楚国合纵抗秦的决心,稳固两国关系,二来,魏国乃妾的故国,妾在魏国尚有几分薄面,可暗中嘱托旧人照拂,确保公子兰的安危。”
楚王闻言,点了点头。
对于把公子兰送去什么地方做质子,其实他也不甚在意,如今他只想好好的放松一下,不要沉浸在伤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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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横暴毙的伤痛,根本就没有在楚王的心中停留太久。
楚王原本就不是什么长情之人,再加上他不止一个儿子,所以很快就从悲痛当中走了出来。
更何况,一个月后,乾曦台传来喜讯,太医令为魏灵猗诊脉时,面露喜色,随即跪地高呼,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魏美人脉象滑利,如珠走盘,乃是喜脉!已有月余身孕了!”
“喜脉?”楚王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榻边,紧紧攥住魏灵猗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爱妃,你.....你真的有了寡人的孩子?”
魏灵猗靠在软榻上,脸上泛着柔和的红晕,眼底满是羞涩与期盼。
“好!好!好!”楚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迸发出万丈光芒,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将魏灵猗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爱妃,你真是寡人的福星,咱们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楚王爱屋及乌,对于魏灵猗的孩子,已经满含了期望。
殿内宫人纷纷跪地恭贺,呼声此起彼伏,楚王抱着魏灵猗,只觉得心中满是充盈的喜悦,太子横离世的伤痛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淡,太子虽逝,可他与灵猗的孩子即将降生,楚国的储君后继有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低头看着魏灵猗温柔的眉眼,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当即朗声道:
“传寡人旨意!魏美人温婉贤淑,德容兼备,有功于楚国社稷,即刻册封为王后!”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虽早有人料到魏灵猗会因宠爱而地位尊崇,却没想到楚王会如此急切,竟在她怀孕之初便要册封为后。
魏灵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感动,她轻轻推了推楚王,语气带着几分推辞,
“大王,妾虽身怀有孕,却骤然册封为后,恐会引来朝臣非议,也让威后不满。”
“非议?不满?”楚王冷笑一声,语气坚定,
“寡人是楚国的大王,册封王后之事,何须他人置喙?”
他握住魏灵猗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母后那里,寡人自会去说,朝臣若是敢有异议,便是与寡人作对!你只需安心养胎,做寡人的王后,日后诞下一位小公子,便是楚国的太子!”
楚王从不觉得自己立后还需要和别人商议,更何况在他的心中,也只有魏灵猗这般容貌的女子,才有资格做自己的王后。
魏灵猗望着楚王,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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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楚宫,朝野上下震动不已。
威后在高唐台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荒谬!实在荒谬!”威后怒声喝道,“一个魏国来的姬妾,竟敢觊觎后位!大王被她蛊惑得昏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