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白很急。虽然这一次她没被柳玉楼的魅力吸引,在深入接触后,更是认识到柳玉楼的本质。
柳玉楼不但不是一个大气运者,还是一个负气运者。赌鬼是很喜欢这种人的,她觉得呆在她身边手气能变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柳玉楼在夺位期间对她帮助良多,在胃囊略败州也很有声望,如果不尽快把人救出,她怕引起民怨。
至于被一同抓走的小六?那是什么东西?
柳玉楼和小六被抓到鱼妖居所,受到了很好的对待。胃囊副本人鱼颠倒,这些鱼才是真正的人,它们的待客之道,甚至比略败州更合柳玉楼心意。
如此好吃好喝,只有一个要求,要求柳玉楼日夜对着一堆器物,进行组装拼合。
是的,马周这次学聪明了,在逃跑之前学会了斩草除根。
那天被上位者当鱼羊宰杀的经历,就像噩梦一样,让他浑身颤抖。每次他喝了水,想解决生理需求,就不得不直面创口。
惨不忍睹。
日夜观看,那是何等的绝望。可他并没有想到被他伤害的那些人。他不后悔自己为恶多端,仅仅是后悔惹错了人。
他其实很想解释,如果知道莫辛是男的,他也会嫌恶心,不调戏的。
他悔之不尽。但更多的是记恨,他觉得如果不是武威抢了他的女人,他就不会因情生恨,看上莫辛。如果偷儿州主告诉他,莫辛是男的,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州主……”可这一切委屈,在看到州主的时候,变成了眼泪。
马周终于想起了服软。他期盼着偷儿跟他说没关系,他依旧能做州主,然后让马周做他身边最得力的人。
他已经阉了,绝对不会再碰女子了。当最好的太监总管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他真的进过宫当过太监,就知道太监这活没那么好干。由于被强行割断了天生器官,他们经常会有控制不住的排泄行为。就像马周现在一样。那些大太监会常年熏香,或者拿褥子垫着。
但马周显然没有这个经验。
所以他现在散发着一种法式的味道。
偷儿眼里有微小的嫌弃:“你们怎么清理的?”
下人们跪了一地,马周却觉得奇怪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久在其中,不闻其臭,他现在才惊觉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偷儿眼里的嫌弃,刺痛了他那颗敏感的自尊心。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算是废了,只能小心讨好。
“莫司政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他不会再计较你的冒犯。那笔银钱不用你出,你好好休养。”偷儿有心拍拍他的背,又觉得太恶心,转身就走。
偷儿对他真的是仁至义尽了,马周惹了这么多麻烦,还一次次给他收尾。
偷儿感叹一声。就是因为他对张生的畸形爱恋不容于世,难得有马周这么一个察觉的,又好拿捏,他就常常和马周怀念张生。因为这一点微弱的情分,他愿意给马周一口饭。
但马周显然不愿意。
隔壁公司的老板把我阉了,我的老板不但不能给我报仇,还要给人家赔钱?
窝囊啊,实在是窝囊啊,在这一刻,过去的憋屈在心里达到了极致,对偷儿的恨和不满超过了感激。
他和自己的亲戚马同一样,都是那种有理智时,啥都明白,但一上头全忘了的人。
他长臂一揽,就把偷儿揽在了怀里,一个大巴掌呼下去。
小偷那弱小的身躯根本不能反抗。这就是为什么打架是暴行:先给你扇晕再说。
护卫们当然要来,但他们一来就看到了马周和偷儿诡异的姿势。我们都知道偷儿他的性取向是个谜,所以他的贴身护卫们沉默了,退下了。
不要打扰领导的好事啊。
偷儿:?
偷儿也算机灵,他深谙谈判的技巧,不但装作恩爱,让下人给马周送来了出逃路引、钱财,还用一条消息买下了自己的命。
那就是[澡雪]背后的制造者,不是钟毓,而是[水夫子]柳玉楼。
如此方有今天这出。马周联系鱼妖,接走柳玉楼,要求她研制一个和[澡雪]同等级的武器。
鱼妖对[澡雪]的威能有所感知,本体又是人类,停不下来战争,国力十分熹微;而略败州在这个设定里,本来就是鱼缸里的鱼,资源有限,还对治安要求极高,更是惨淡。
柳玉楼是故意被掳走,好探索鱼妖这边的信息。
分鲸副本,光是邀月湖底下有月亮这条消息,就足够让她回本。
再加上,她也想试试,如果两边都有核武器,能不能像她所在的现代那样,至少保持表面上的平和。就算有冲突,也只敢打冷战。
双方都不安全,才是最安全的状态。
她的身体是人,物种是人,可模拟器更偏向诡异。柳玉楼在诡异那边也有很多朋友,实在舍不得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