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真给我长脸啊!”
顾道指着泾渭分明的两群人骂道。
“自己人跟自己人,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不,一个个的都是狗脑袋。”
面对大将军的怒骂,两群人低着头。
左边一群鼻青脸肿的,是大将军府护卫,右边一群刺奸司探子,也鼻青脸肿。
脸上的伤,是双方互殴所致。
护卫奉命去抓杂役,可杂役被灭口,而灭口的人还跟他们擦肩而过。
太他娘的丢脸了。
领头的护卫反应过来,立即带人掉头去追,卖花女已经被刺奸司的抓了。
他上去就要人。
可是刺奸司的人不干。
凭啥啊?
我们盯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人抓住,还费了半天劲阻止她自杀。
你一张嘴就要带走,我们白忙活了?
“你们一群外来的,分不清大小么?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大爷不客气!”
领头的护卫大吼一声。
这一下戳在刺奸司的肺管子上了。
“你个傻怂,我们是王爷亲自招揽,何等重视,是你分不清高低!”
“小崽子,想见识你爹的手段么?”
刺奸司的人立即反驳。
“你给谁当爹,看拳!”
领头的护卫气急败坏,一拳砸了出来。
“兄弟们,干他们!”
刺奸司的人一声大喊。
双方就开始群殴。
好在都知道彼此的底细,没有抄家伙,赤手空拳打的。
这仗越来越大,有人觉得不好,立即跑回六部报告了顾道。
顾道都气笑了。
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让关石头去了一趟,才把两拨人分开,把那卖花女押回了大将军府。
到现在为止,刺奸司的行动还算成功,抓到了三个活口。
死士,不畏死!
未必能熬得过酷刑!
只要能从他们嘴里掏出东西,那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了。
刘铁柱正带人紧锣密鼓地审问。
“谁先动的手?”
顾道盯着眼前两群活宝怒问。
“是我!”
领头的护卫站出来,敢作敢当的说道。
“哈哈……”
顾道上去就是一脚。
“你还当自己挺英雄?”
“我让你英雄……我让你装……我让你敢作敢当……”
“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
气的顾道一边踹一边骂。
领头的护卫被踹,还不敢躲,还要撅着屁股找准顾道的脚丫子。
让王爷踹得舒服点。
要知道,军中斗殴只要不动兵器,没啥大不了,主帅也不会当回事。
可若是贻误军机,就得掉脑袋。
今天这事儿,刺杀陛下的刺客被灭口,自己还把灭口的人给放了。
论罪当掉脑袋。
何况抢人就等于是争功?
所以王爷踹,那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让王爷踹出这口气,兄弟们都要倒霉。
“滚一边去!”
顾道踹完了护卫,怒道。
“哎……”
护卫赶紧跑一遍站着去了。
“你笑什么,说他没说你么?”
刺奸司的探子,正幸灾乐祸看热闹,没想到顾道的手指到了他的脸上。
“他脑袋里是狗屎,你脑袋里是猪粪么?还是被猪啃过?”
说着也是一脚。
一脚又一脚。
刺奸司的探子也蒙了,但有样学样还是会的,赶紧转身让顾道结实地踹了两脚。
“知道为什么踹你么?”
踹完了之后,顾道怒问。
“小人不知,请王爷明示。”
探子实话谁说,他也不明白,自己没犯错误,为啥要挨这两脚?
“蠢货。”
“他当兵脑子笨,你们这些做探子的,也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么?”
“把人给他们就是,回来自有我给你们做主,大街上内讧,丢的是我的脸!”
“我的人,在大街上,因为一个女人内讧,全京城怎么笑话大将军府?”
顾道忍不住又踹了一脚。
另外一个探子忍不住了。
事情的起因不是这样的,如果只是要人,不至于动起手来。
关键是领头的护卫,说他们是外来的。
这话太伤人心了。
他站出来,就要辩白。
“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挨踹的探子捂住了嘴,不让他继续说。
“王爷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顾道狐疑地看了看被捂嘴的探子,刚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
刘铁柱打断了他的话。
“查清了,那个自称是谨王府管事的人,真的是谨王府的田庄管事。”
顾道眉头一皱。
“这能说明什么,谨王府管事,顶多算是一个更好的隐藏身份。”
“难道你的意思,这背后都是谨王?”
顾道疑惑的问道。
“王爷,属下不敢如此猜测,但是……”
刘铁柱赶紧说道。
“他自己本人承认,他的上线,就是谨王府的护卫统领李翔。”
这话让顾道一愣。
谨王府竟然成了探子窝了,这可能么?
他记得,
谨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游学江南,一直到太子退位变成了慎王,他才回来。
时间上,有机会接触宁秀。
当时棋圣一门在天下各种布置,宁秀为了控制他,收他做弟子也有可能。
而且当时他不是自己回来的,他还带着一个谋士黄士及,也是棋圣门徒。
如此看来,所有嫌疑都说得通。
但有说不通的地方。
“如果谨王掌握这样的力量,为何在跟李重争太子时候不用?”
顾道疑惑的问道。
“王爷,此事属下有两个猜测。”
刘铁柱拽着胡子,眯着眼睛说道。
他回来之后,顾道就把棋圣二弟子的分析,告诉了他,他此时已经知道宁秀弟子的事情。
而谨王,符合宁秀弟子的条件。
加上他的护卫统领是谍子,更加证明,他可能就是宁秀的弟子。
“第一个可能,那时太上皇还在,他不敢动用这股力量,一直潜藏下来。”
“第二个可能,那个时候南越尚在,江南书坊对探子控制严密,这些探子他并未掌控。”
“而后来南越衰败,无法远隔千里控制,宁秀才迫不得已交给他!”
“目的么,就是盼着他用来争夺皇位,引发大乾内部混乱?”
听着刘铁柱的猜测,顾道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尤其是第二点,从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能印证。”
“你还记不记得,这些亡命死士,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顾道问刘铁柱。
“当然是裹胁太后那一次……”
刘铁柱脱口而出,不过紧接着摇了摇头。
“不对……”
“是棋圣被救走!,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们是来救棋圣。”
“后来棋圣自己逃出来,说那根本不是救他,而是要弄死他。”
刘铁柱眼睛越来越亮。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当时这一点说不通,现在全明白了,他杀棋圣是以防万一。”
“谨……他是怕棋圣点破他跟宁秀的师徒关系?”
虽有猜测,没完全确定时候,刘铁柱不敢直呼谨王。
顾道再次点头。
“可以这样推测,只不过后来没什么风声,显然棋圣不知道,或者没往这边想。”
“他怕再针对棋圣,反而漏出破绽,应该是放弃了。”
刘铁柱没说话。
证据和推测都在眼前,那现在怎么办?
去抓谨王身边的护卫统领?
那是一个王爷,他刘铁柱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吴王,这位有胆子。
“哼!”
“咱们去会会他,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是自作孽了……”
顾道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