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阳害怕这些,当初就不会这么折腾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管对方的背景有多强,后台有多硬,只要违法乱纪,那他绝不姑息。
他既为官,那就必须将老百姓放在心中首位。
如果一个当官的,不发自内心的爱护他的老百姓,那他就不配做这个官。
就在秦阳面色凝重的合计的时候,手机忽然再次响了起来。
秦阳本想直接挂掉,但当他看到来电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这电话不是别人打来的,而是自己的老丈人。
秦阳心里忍不住多想了起来。
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爸……”
秦阳急忙喊道。
“嗯,我听说,你目前正在安禾县调研呢?”
电话里传来慕振国的声音。
“呵呵,爸,没想到把您也惊动了。”秦阳忍不住问道。
“你在安禾县的搞出的动静不小啊,我听说县长都被纪委监委给带走了?”
“没办法,安禾县的问题太多了,不动的话,对不起这里的老百姓。”秦阳直接答道。
“对了,我听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一个砖厂事故引出来的?”
慕振国又问道。
“没错,就是红龙砖厂,目前负责人已经被县公安局的人控制起来了。”
“这事情你调查清楚没有,这次的事故是工厂的原因,而不是工人违规操作是吗?”
“没错,民工来大福拒绝违章操作,但是董涛却逼着他必须干,不干就让他滚蛋。”
秦阳直接说道。
“我听说,县长辛怀昌和应急管理局的孔旭,以及县公安局副局长胡威和县法院院长赖文斌全都牵扯在其中了?”
“是,尤其是辛怀昌的问题很严重,不单单是和红龙砖厂的事情,还有其他违法乱纪等问题。”
秦阳再次说道。
“嗯,既然问题这么严重,那就一定要严查到底!”
“您放心吧。”秦阳点头道。
“秦阳,你知道这个红龙砖厂的幕后是什么公司吗?”
“神龙集团!”
秦阳直接答道。
“没错,这个神龙集团的老板叫乔大龙,这个人你打听过没有?”
慕振国再次问道。
闻言,秦阳眉头微皱,思索片刻说道:“爸,不打听我也知道了,我这边刚把他抓了,结果电话就没有断过,而且不少都是省里的领导,能让这么多大人物打电话说情,我估计这背景弱不了啊。”
“呵呵……”慕振国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这个乔大龙背景的确很强,而且是在京城……”
“爸,那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和他们一样,也是来给乔大龙说情呢?”
“臭小子,说什么呢?”慕振国笑骂道。
“呵呵,对不起爸,您这节骨眼上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和他们一样呢。”
秦阳笑着说道。
“我是怕你不知道这层关系,所以打电话和你说一声。”
“你记住,只要你是真心为老百姓,那就放心大胆的干,至于其他事情全都不是问题。”
慕振国的声音传来。
秦阳面露一丝凝重,说道:“爸,如果这个乔大龙后台真的这么硬的话,那我怕你那边也顶不住。”
“秦阳,我告诉你个消息,国家巡视组马上就到到我们古北省了,我希望你调研的时候,重点放在查贪反腐上,这次红龙砖厂就是个引子,神龙集团在我们古北省是有很多产业的,因为他父亲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安禾县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建议你下一站去秀水县,那里是以旅游为主,在靠近秀水河的地方有一条商业街,我听说污染相当的严重,秀水河都被污染了。”
闻言,秦阳脸色微变,当即问道:“这么说这个商业街也和乔大龙有关系了?”
“没错,这个商业街的幕后老板就是乔大龙。”慕振国再次说道。
“爸,那我想问一下,秀水县县委县政府难道没有出面管理吗?”
“秦阳,你听着,秀水县那边的县委书记包云峰值得信任,他刚调到秀水县三个月时间,现在还没有打开局面。”
“秀水县纪委监委副书记方明杰也是值得相信的。”
听到这话,秦阳脸色微变,忙说道:“爸,这么说,其他核心领导是不是存在问题呢?”
“这个需要你去调查,记住秀水县的商业街,可是乔大龙的金库,只有动了商业街,才能彻底让乔大龙暴露出来。”
“眼下虽然有人给你打电话求情,但是说到底,对乔大龙来说还不足以伤筋动骨。”
慕振国再次说道。
“好的,爸,我都记下了,我先把安禾县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去秀水县。”
秦阳当即点头道。
“好,记住了,不管谁给你打电话,只要守住你的本心就好,我支持你!”
“谢谢爸!”
挂掉电话之后,秦阳的心情放松了很多,有了老丈人的支持,他就不怕一些人借机搞事情了。
安禾县的情况他必须要查到底。
就在秦阳点着一根烟抽了几口之后,外面忽然又响起敲门声,接着就看到刘哲和徐青走了进来。
“立案了吗?”秦阳直接问道。
刘哲眉头微皱,摇摇头说道:“秦书记,是这样的,我们刚到法院,徐书记就接到了红龙砖厂其他负责人的电话,他们说这次事故,纯属董涛逼迫工人所为,但是他们厂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亲属抚恤金共计一百三十二万。”
闻言,秦阳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想明白了,这肯定是神龙集团那边急着处理完,以免影响他们公司的名声。
而且看来董涛已经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这样的赔偿金额,算是正常赔偿吗?”秦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点点头,徐青忙又说道:“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则是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再加上亲属抚恤金,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用起诉了。”秦阳点头道。
“那董涛那里呢?”徐青忙问。
“不单单是董涛,关于其他几个人也要一查到底,甚至追究其刑事责任。”
秦阳脸上闪过阴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