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渡雪已停,虽已深夜,依旧有鞭炮之声响起,每一家都挂起了红灯笼。
新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但长安却在努力的调养自己的身体。
庭园到房间已经设了三层阵法,浴桶内铺满了元宝,无数天材地宝投入其中,长安又滴入了万蛇毒,随后又倒了一瓶天妖境的血。
黑气和血气交织,桶中的药水在不停的沸腾。
长安光着身子坐在桶中,药水化成金线涌入经脉之中。
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但脸色如常。些许痛苦,已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
一个武夫,身体要经过不停的锤打,再吞噬更多的精华,以后自成天地,修通天之道。
当沸桶的水变得平静,长安立马吞食仙寿草。一股庞大的力量冲入丹田,洗涤自身。
天地扭动,黑夜如昼,霞光万道,照亮着忘川渡。
东方墨庭笑了,而且笑得很肆意。
此时,宋英杰也是心服口服。
“公子,真乃神人也!”
“老宋,是你不了解他。他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无数人站起身,看着扭转的天地,心思复杂。
争来争去,最终给他人做了嫁衣。
江左之名,再一次震动天下。
只是如今躺在石棺里面的江左,心有一些慌,他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石棺浮出地面,打开棺盖,站起身,甩了甩头。不知为何,眼皮总是跳??不停。忽然,连打三个喷嚏,随着后又打了一个冷颤。
“是谁?到底是谁?”
江左怒吼一声,无数妖兽奔逃,大山震动,雪落纷飞。
此刻的长安,伸了一个懒腰,又吐了一口浊气。
仙寿草使长安的气血变得通透,但消失的寿元并没有完全恢复。以后,仙寿草于他也无用处。
寿元的亏损,对长安的影响极小,只是那一把无形之刀,又近了一步。
生就有死,能活这么久,本是逆天而行。
长安的心态很稳,虽想活,也要活得有意义。只想苟延残喘,不是他的追求。
他也从来没有认过命,人要他死,他必杀之;天要他死,他将奋起抵抗。即使死亡,也不后悔。
长安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看天,漆黑一片,但已经有过年味。
不知不觉,心中有了思念。宁皇和沐如雪的脸,在眼前不停的闪动。
“我想你们了,你们还好吗?”
长安走到院内,把那一份思念藏在心底。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一套拳打完,已是天亮。
拿出金精陨石,让刹那芳华吞噬。
金光闪烁,大道之气围绕,长安一滴精血落入,血光金光交缠。
长安能感受刹那芳华在变强,更能感受到它的开心。
当吞噬完毕后,刹那芳华绕着长安转,剑有灵,灵有变,那是成长的喜悦。
长安洗完冷人澡,收拾完一切,回到了太虚居。
当他回到房间后不久,东方墨庭就来了。
一进门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开怀大笑。
“好久不见,每一天,每一夜,无时无刻的想着你……..”
长安一把推开东方墨庭,一脸无奈。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停,停,停!我不喜欢男人!”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有事说事,像个娘们,恶心死我了!”
东方墨庭依旧一脸谄媚,而旁边的宋英忍着笑意,嘴巴皮都咬出了血。
“大哥,你不在的日子,极其无趣。这些年,每每有你的消息,我都是兴奋不已。”
“好了!坐!”
长安倒了一杯茶,东方墨庭舔着脸说道,
“大哥,你真好!”
长安则翻了翻白眼,冷漠的说道,
“不要油嘴滑舌,我可不吃这一套。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这时候的东方墨庭耸脑袋,一脸无奈的说道,
“大哥,你是知道的,墨侠一脉,真的很穷。”
“不要在我面前装穷。要是没钱,用这太虚居抵帐也可以。”
“大哥你说笑了,太虚居不属于我,墨门之物属于墨门。”
“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解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哥,以后我当了墨门巨子,定当加倍奉还。”
“怎么?现在就给我画饼了?”
“难道大哥对我这么没信心?”
“没有!”
长安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大哥对我没信心,总该对自己有信心吧!”
长安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绕来绕去又绕到我这里。东方墨庭啊东方墨庭,你实力不见长,嘴皮子越来越利索。”
“与大哥相比,天差地别!”
长安横了一眼,冷声道,
“牡丹,送客!”
“大哥,干什么?今日再聚,当兄弟该尽地主之谊。忘川渡的春花楼可不一般,那里的美人不仅有才,而且实力不错,甚至还有化神境的存在。只要你有钱,一切尽可得。如果你不喜欢人族女子,还有妖族和魔族的。今夜,大哥的一切消费,本公子买单。”
“你有钱吗?”
“大哥来了,大不了卖卖我这张老脸。”
“哦?你这张脸还挺值钱的嘛。”
“我毕竟是墨门行走。”
两人出了门,并没有去春花楼,而是站在太虚居的最高处。
“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
长安皱了皱眉,看着远方。
“真没把握?”
“一旦开始,我与他只能活一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他太强,就连他的队友,也很强。而我,只有你。”
“你的意思,还要找两人?”
东方墨庭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长安。
“看我干什么?”
“本来有了一人,可是被挖了墙角。”
“既然赢不了,我走了!”
“大哥,你可不能走。我会死的。”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大哥,不要这么狠心。”
“好好说话!我要吐了!”
长安虽然如此说,并没有离开的意向。
“你有什么想法?”
“大哥,嫂子很强,你徒弟也很强。”
“他们不可能!”
墨门之行,是赌命。对他们而言,无意义。长安有长安的不得不去。
东方墨庭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问。大家都是聪明人,各有各的底线。
“除了他们,还有两人。但是,我请不动。所以,你要帮我!”
“可以!”
长安没有拒绝,也没必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