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同时浮现在所有使者的心头。
他们看不透!
他们根本无法判断,眼前的崔若开,究竟是重伤未愈,还是更进了一步,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神威内敛的更高境界!
一时间,所有使者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开口试探了。
崔若开一言不发。
仅凭一道似睡非睡的身影,便让诸圣来使,心神剧颤,不敢造次!
压抑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化龙池畔。
各大圣地的使者,一个个正襟危坐,连目光都不敢直视宝座上那道身影,生怕一个不敬的眼神,便会引来雷霆之怒。
那日,九幽魔尊被活活吞噬的场景,早已化作了最深刻的心魔,烙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然而,总有自以为是的蠢货,会打破这种平衡。
使者之中,来自黄金族和天魔教的两位代表,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他们两家,与秦天都有着不小的旧怨。
黄金族,是因为其化神强者在围攻崔家时,被崔若开一指点散,连神魂都未曾逃出。
而天魔教,更是因为其老祖受过半鬼陈玄的恩惠,结果这次也因为秦天的阻拦,而死在了这里。
此刻,他们看着站在崔景龙身侧,神色平静的秦天,眼中的怨毒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们看来,崔若开之所以能逆天翻盘,全赖麒麟神药之功。
而这神药,正是秦天带来的!
只要将秦天定义为“灾星”,再将他掌控在手,不仅能出一口恶气,更能以此为借口,向崔家索要那传说中的神药!
一箭双雕!
黄金族的使者,一位气息雄浑的金甲中年人,自以为抓住了机会,壮着胆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着宝座上的崔若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声音洪亮地开口道:
“启禀崔老祖!我等今日前来,除了恭贺老祖神威盖世,还有一事,想为中原苍生,请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崔景龙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金甲使者却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地,将手指向了秦天!
“此子,秦天!乃是不祥之人!”
“他自天西而来,一路惹是生非,先是与我黄金族结怨,后又招惹了九幽魔尊座下的三位魔头,这才为崔家,引来了这场滔天大祸!”
“若非此子,崔家何至于此?中原何至于此?此乃大祸之源!”
旁边的天魔教使者,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阴鸷老者,也立刻站起身来,沙哑地附和道:
“不错!此子身负大气运,却品行不端,实为天地间的搅屎棍!”
“我等恳请崔老祖明察秋毫,将此不祥之人交出,由我等各大教派共同镇压严惩,以平息天下风波,还中原一个太平!”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凿凿,直接将所有的罪责,都扣在了秦天的头上。
他们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圣地使者,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异色。
虽然明知是借口,但这确实是一个试探崔家,甚至逼迫崔家交出好处的绝佳理由!
一时间,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秦天身上。
崔景龙等人勃然大怒,正要开口驳斥。
就在此时。
宝座之上,那道一直双目微阖,仿佛早已入定的身影,缓缓地,动了一下。
崔若开,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薄唇轻启,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秦天,于我有救命之恩。”
“于崔家,有存续之功。”
“谁要杀他,便是要杀我崔若开。”
“谁敢动他,我便灭其满门。”
他顿了顿,那双微阖的眼皮,似乎掀开了一丝缝隙,两道淡漠到极致,却又仿佛能刺穿万古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两位叫嚣的使者身上。
“黄金族?天魔教?”
“你们,想试试吗?”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龙威,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降临!
那股威压,没有针对任何人,却又仿佛针对了所有人!
黄金族与天魔教的那两位使者,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龙之爪,狠狠地攥住!
他们脸上的得意与算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一软。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两位不可一世的圣地使者,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伏在地,面无人色,汗如雨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化龙池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使者,都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一言,定罪!
一言,压服两大圣地!
这就是崔家老祖的威势!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试探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威退诸圣之后,各大圣地的使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与试探,一个个恭敬无比地告辞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对神灵的亵渎。
当最后一位使者的飞舟消失在天际。
化龙池畔,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真龙神威,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宝座之上,崔若开那强撑着的身影,猛地一晃。
“噗——!”
又是一口金色的逆血喷出,将身前的白玉地面,染得一片刺目。
他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衰败了下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虚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那张刚刚还威严无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苦涩。
“老祖!”
崔景龙和秦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连忙将他扶住。
“无妨……死不了。”
崔若开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只是强行催动最后一丝龙气,震慑宵小罢了,休息几日便好。”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缓缓流逝。
神血燃烧,吞噬魔尊,硬撼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