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有人没能忍住,小声地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然而,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另一边,在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内,赢垣正与李家的李嵊悠然地下着棋。
棋盘上,黑白棋子相互交错,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两人身旁,各自的智囊团成员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而热烈地商讨着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种种改变。
“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能趁虚而入呢?”赢垣落下一颗黑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微微仰头,目光看向李嵊,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对面的李嵊并未着急落子,而是盯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如果现在出手,你们赢家能下多大的力?”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透过棋盘,洞察着更为深远的局势。
李嵊这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出了当下局势,让赢垣瞬间明白了各大世家的态度。
他们基本上都没打算对袁涛这边采取强硬手段,毕竟像袁涛如今的状况,
整个袁家下一代很快就会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各大世家瓜分殆尽。
想象一下,到那时,一旦有了带着自己世家血脉的后裔,恐怕针对袁涛本人的致命杀招就会如暴风雨般袭来。
届时,整个中华帝国的一切都将如同美味的蛋糕,被这些世家无情吞噬。
而他们所付出的代价,或许仅仅只是送出家族中的一位嫡女罢了。
这种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手段,有时候,并非你看透了其中的门道,就能轻易避免的。
此刻,各家都清楚,绝不能在这个敏感时候,因正面得罪袁涛而提前把自己踢出这场权力的角逐游戏。
“杨家不会出局,这不过是袁涛发出的一个警告罢了。
那个童家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白痴,演技如此拙劣。
像杨家这般精心策划的计谋都能被袁涛看破,可想而知,那个女人不过是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袁涛要的,仅仅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
李嵊一边侃侃而谈,一边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复杂的权力博弈敲响一记警钟。
说罢,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窗户边上,静静地远眺着那座还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千崖城。
城外,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如同蚂蚁般穿梭不息,建筑材料堆积如山,一片繁荣而又充满希望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之下,权力的暗潮正汹涌澎湃。
“你说,他姓袁的这一套,能不能用在我们的国家?”
李嵊的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身后的赢垣。
赢垣看着那被李嵊故意搅乱的棋盘,不禁翻了个白眼。
棋盘上,黑白棋子杂乱无章地散落着,恰似他们如今身处的复杂局势。
“应该是不能的吧,我们需要在意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军政分离,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在他们那些传承万年的世家之中,却如同天方夜谭,根本无法做到。
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开国皇帝凭借着自身卓越的才能和无与伦比的运气,
能够建立起一个相对独立的政权外,其他的皇帝,本质上都是各方利益相互妥协的产物。
就算是在这个高武的世界,实力至上的法则也并未改变这一现状。
在这里,比拼的是谁身后支持的势力更加强大,就如同他们现在这般,需要四处奔走,
许下各种各样诱人的好处,以拉拢各方势力加入自己的阵营。
等他们好不容易登上皇位,便迫不及待地通过清算对手的势力,
来充实和壮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仿佛这就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权力游戏。
所以,他们心里其实都明白,袁涛如今推行的这一系列举措,对于百姓的利用率极高,能极大地激发国家的活力与潜力。
然而,这看似效率更高的模式,在他们自己的国家却犹如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根本无法推广开来。
为何如此呢?
只因总有那么一些目光短浅的人,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只能看到眼前那丁点蝇头小利,
如同守着一堆破铜烂铁却视黄金如敝履,固执地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
他们紧紧抱住陈旧的利益格局不放,哪怕前方已是万丈深渊,也不愿挪动分毫。
此时,在那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厅堂之中,姜钰正热情地招待着杨卿和赢漪两位贵女。
厅内,华丽的烛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瓷器和丝绸帷幔上,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姜钰本就心怀打算,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袁涛引荐给这两位,以促成一些潜在的合作与交流。
可谁能想到,等来的却是这般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小涛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姜钰柳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公主殿下。
是杨家那边擅自出手,不知怎的惹得袁公子不快了,袁公子似乎正在闹情绪呢。”
下人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猜,是三长老出手了吧。”
杨卿身着一袭轻薄如雾的纱衣,那纱衣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她仪态慵懒地斜靠在贵妇椅上,姿态优雅却又带着几分随性,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她过多的波澜。
姜钰和赢漪的状态也与杨卿差不多,三人皆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原本今日她们精心准备,打算凭借各自的魅力与智慧迷惑袁涛,来个一举拿下,在这场围绕袁涛展开的无形角逐中拔得头筹。
可没想到,人家袁涛压根就没露面,这着实让她们有些始料未及。
“那个小蹄子是哪家的?
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局,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赢漪半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又故意提高了几分,仿佛在等待着有人回应。
果不其然,旁边立刻就有人搭话道:“报告主子,是童家的女儿,背后靠着的是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