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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卫阁矗立于墨城中央,通体由玄铁与黑曜石砌成,檐角雕凿的狼首衔着青铜铃铛,风过时铃铛不响,反泄出丝丝缕缕青黑色的雾气——那是噬灵灯燃烧亡魂残念时逸散的戾气,在阁顶凝聚成淡黑色的云团,终年不散。

没错,噬灵灯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有着燃烧灵魂的能力,当然,它也可以放入普通的燃料进行的一个燃烧,但是放入普通燃料燃烧的作用和燃烧灵魂后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首先,噬灵灯在燃烧灵魂的时候,该灵魂的本身会受到极大的痛苦,并且这种痛苦是持续性的,整体下来的感觉比肉体受到凌迟都还要痛苦,因此噬灵灯也多用于来折磨仇敌。

其次,噬灵灯在燃烧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这种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是它却是有着一定的成瘾性,并且这种燃烧而产生的烟雾也有着强魂的奇特作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紫霄贼的高层会喜欢使用这种噬灵灯的原因了,灵魂?我们紫霄军最不缺的就是灵魂了,什么?没有库房中灵魂了?那不是还有流民吗?

在这狼卫阁的顶层议事殿更是墨城最隐秘的权力核心,殿门由整块阴沉木打造,门板上刻满扭曲的蛇纹符文,这些符文起着防御以及隔绝侦查的作用,门环是两颗打磨光滑的骷髅头,眼窝中嵌着泛绿的磷火,生人未近便觉寒意刺骨。

此刻,殿内九盏噬灵灯正幽幽燃烧,它们在燃烧时冒出的青黑烟雾在玄铁穹顶下交织成密网,将殿内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烟网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虚影在挣扎,那是被灯油束缚的亡魂残魂,每一次灯焰跳动,都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哀嚎,顺着烟雾弥漫在殿内。

虽说在烟雾中挣扎的残魂们异常的痛苦,但是令人讽刺的是闻到这些烟雾的人却会感到异常的愉悦。

中央的王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体量庞大得近乎压迫,椅面光滑如镜,映出殿内众人扭曲的身影。椅背盘踞着一条数丈长的蛇纹,蛇鳞由细碎的血色宝石镶嵌而成,在摇曳火光中泛着妖异的猩红,蛇首恰好枕在王座顶端,蛇口大张,露出两颗獠牙状的白玉。

青铜面具人端坐王座,玄色锦袍的下摆垂落至冰冷地砖,袍角绣着的暗金蛇纹随呼吸轻颤,仿佛活物般在衣料上游走。锦袍材质特殊,是用南疆玄铁毒蚕吐的丝织成,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甲片般的纹路下隐约可见凸起的硬物,不知藏着何种兵器。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的蛇鳞纹路,冰凉的黑曜石触感透过指尖蔓延至四肢,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阶下俯首的众人——左侧是墨城各据点的主事,右侧是夜行卫的统领,人人身披玄甲,腰悬弯刀,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王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神秘的掌权者。

最终,青铜面具人的目光定格在为首的毛游身上。毛游是墨城明面上的城主,年过五旬,鬓角霜白如雪,脸上纵横着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这三道刀疤在他的脸上更添他整体的肃杀气质。但是就在此刻,这位在三贼夹缝中守了墨城数年的老城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脊背微微佝偻,双手垂在身侧,垂首就这样站在王座之下的首位。

“毛城主。”面具过滤后的声音低沉沙哑,平静的声音在空旷殿内回荡,却让人感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底下首位的毛游城主听到了这声叫喊,身体先是微微一颤,随后便连忙上前应道:“属下在!”

尽管这青铜面具男子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但是毛游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在这群人中他毛游是最了解眼前这位大人的。

在紫霄军成立的初期,毛游就跟着眼前这位大人了,他就这样看着这位大人从一开始不足百人的规格一直一步步将紫霄军发展到现在的这种规模。在整个过程中毛游当然也是见识到了这位大人的钢铁手腕。

“秘密采血之事,进展如何?”那道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毛游闻声,随即再上前半步,右腿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玄铁甲胄与黑曜石碰撞的闷响震得殿内尘埃微颤。

他虽然动作有些急切但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回大人,采血之事已按您的密令,在城外的窝棚区设置了东市‘活祭棚’、在城中的西巷设置了‘济世药庐’、在南边设置了‘黑风坊’三处据点同步推进,所有环节皆由夜行卫亲信把控,未露半分破绽。”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制作的油亮的兽皮卷轴——这卷轴用的是荒原黑狼的皮,经过特殊药水浸泡,既防水又防腐,边缘用青铜铆钉固定,显得格外厚重。

毛游双手高举过头顶,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此乃近半月的采血明细,每一处据点的每日采血量、转运路线、销毁痕迹的手段,皆记录在册,请大人过目。”

青铜面具人没有起身,只是抬手轻挥。一道淡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如无形的丝线缠住卷轴,将其轻飘飘地拽至掌心。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拾起一片落叶,却让阶下众人呼吸更紧——能如此举重若轻地操控灵力,至少是七品巅峰的修为,这位神秘大人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在下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不了解这个大人的真实身份的,他们只知道在数十天前,这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大人突然出现,一出现就自然的坐到了城主的专属王座之上,饶是如此,他们原本敬畏无比的毛游城主却是没有任何愤怒,反而还对这个人十分的恭敬。

看到这一幕他们就知道了,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是个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地位凌驾在毛游城主之上,光想想就让人感到身寒。

面具人缓缓展开卷轴,兽皮上用朱砂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文字,字迹工整却透着冷硬,显然出自常年握刀的手。

他指尖划过“东市活祭棚”那一行,朱砂标注的“日均采血三十斤”格外醒目:“东市的流民最是警惕,你们如何让他们乖乖配合?”

毛游连忙回道:“回大人,东市是流民聚集之地,每日都有因冻饿濒死之人。我们让暗线伪装成‘天公信徒’,宣称‘活祭棚’是‘天公显灵之地’,选中的‘祭品’只需献上‘少许精血’,便能被天公庇佑,死后可入‘黄天乐土’。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多会主动报名。采完血后,我们便用黑布蒙住他们的眼,谎称‘送往上界’,实则用囚车转运至城外五十里的铁矿——那铁矿是早年紫霄贼废弃的,如今由夜行卫看管,流民进去后便再也出不来,对外只称‘染了疫病,被焚烧掩埋’,连收尸的仵作都被我们用粟米收买,绝不会多问一句。”

“至于城中西巷的药庐,”毛游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西巷是紫霄贼残兵的聚集地,在前不久玄甲军攻破紫霄城后,有不少伤残士兵逃到墨城,他们大多缺胳膊断腿,又无粮草来源,只能靠乞讨度日。我们便将‘济世药庐’伪装成‘紫霄余部开设的疗伤点’,对外宣称‘能治旧伤’,实则用的是掺了麻药的汤药。待残兵昏迷后,便用特制的银管采血,每次采血量控制在半升以内——这是我们反复试验过的,既能保证血量,又不会让残兵当场殒命。采完血后,再用简易的药水擦拭伤口,既能止血,又能掩盖血腥气,残兵醒来后只会以为是‘治疗后的正常反应’。若遇到伤势过重、采血后撑不住的,便直接扔进药庐后院早就准备好的万人坑,那里早就针对尸体进行了布置,绝不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后就是南边的黑风坊。我们让夜行卫的人在那边偷偷猎杀流民,虽说在那南边是临近红日贼的地方,每日都有巡逻队经过。但是我们借着‘处理兽皮’的幌子,将采来的人血与狼血、熊血按三比七的比例混合——兽血能掩盖人血的特殊气息,就算红日贼的巡逻队嗅到血腥味,也只会以为是处理兽皮所致。混合后的血液装入内壁有着符文的黑陶罐中,这些符文一方面可以维持血液的新鲜,另一方面还可以封锁血液的味道。最后再由夜行卫每三日凌晨三更转运。转运路线特意绕开红日贼的巡逻路线,抵达墨城之后后,再由专人将人血与兽血分离,兽血倒掉,人血封存——至今已转运了数次,从未出过差错。”

青铜面具人指尖继续滑动,最终停在卷轴末尾的汇总处,那里用醒目的朱砂写着“近半月总采血量一千二百斤,日均不足百斤”。

他没有立刻说话,殿内陷入死寂,只有噬灵灯燃烧的“噼啪”声与亡魂的微弱哀嚎,毛游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顺着刀疤的沟壑滑落,砸在地砖上晕开细小的湿痕。

“每日不足百斤?”面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此进度,何时才能凑齐目标数量的至纯人血?”

毛游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磕头解释:“大人息怒!非属下办事拖沓,实是为防暴露,不得不谨慎行事!城北东市的流民本就对‘祭品’之说心存忌惮,上周有一次,我们为了多采五斤血,多挑了两名流民,结果当晚就有流民传言‘活祭棚是吃人的地方’,有十几人连夜逃往城外,幸得夜行卫提前在必经之路设伏,才将他们全部拿下,投入铁矿。自那以后,我们便不敢再贸然增加采血量,只能循序渐进;城中西巷的残兵更是脆弱,他们本就因伤残导致气息紊乱,一次采血量若超过半升,便会引发反噬,当场殒命。上个月就有三名残兵采血后暴毙,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将尸体处理干净,还特意闭了药庐三日,对外谎称‘药材短缺’,才没引起玄甲军探子的怀疑;北关的黑风坊虽隐蔽,却要避开红日贼的巡逻队,这就导致了这条路线的来源稳定但同时也无法大量输出血液”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急切的恳求:“不过属下已筹谋妥当!三日后便是墨城的‘祭河节’,这是墨城流传了百年的旧俗,按惯例要挑选百名‘洁净之人’——需是未沾染过血腥、灵力纯净的男女,乘船至北霜河中央,举行‘献祭河神’的仪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往年都是走个过场,选些流民象征性地扔些祭品,今年属下已让暗线混入祭祀筹备队,对外宣称‘河神显灵,需用至纯精血祭祀’,届时可借‘净化祛秽’之名,一次性采集三百斤至纯人血。”

毛游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属下已安排好了后续。采血用的银管会伪装成‘净化法器’,采血过程由‘巫祝’主持,流民只会以为是仪式的一部分。采完血后,将这百名流民捆上巨石,趁着夜色投入北霜河深处——这巨石会带着尸体沉入河底,不会浮出水面。同时,让巫祝在城内散布‘河神显灵,收走祭品’的流言,再安排几人假装‘目睹河神现身’,营造出真实的氛围。夜行卫会提前三日清理江面,将可能漂浮的尸骸、全部打捞干净,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青铜面具人沉默片刻,指尖在卷轴边缘轻轻敲击,清脆的声响在殿内格外刺耳,每一次敲击都像打在众人的心尖上。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才缓缓开口:“祭江节之事,容不得半点差池。第一,让夜行卫提前五日清理青岚河下游的暗礁与浅滩,确保尸体不会被冲上岸;第二,采血用的银管与黑陶罐必须刻满‘河神护佑’的符文,罐口的封泥要混上江底的淤泥,避免被人察觉异常;第三,巫祝的人选要严格筛选,必须是绝对可靠的暗线,仪式结束后立刻送往铁矿,永绝后患。”

那毛游闻言也是立马低头并连连做出保证,他一边如此一边在心中庆幸自己准备的充分,总算没有因此受到责罚。

“另外,有一件事。”青铜面具大人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使得毛游那原本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