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志文一听,心里恍然。
徐文元说的没错,北城如果不姓边,姓什么重要吗?
只要北城不姓边,姓孙就是迟早的事。
他差点被这白眼狼给糊弄过去了!
北城脸色难看,握紧的拳头,几乎攥出血来。
他没办法反驳。
他不能说出改姓的原因。
他不能再把姓改回来。
至于孙家……妹妹已经认亲,他对孙家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处理。
他对爷爷奶奶出尔反尔在前。
爷爷出事,他有愧在后。
边叙忽然起身,朝外面而去。
众人不解,看着莫名其妙的边叙离开屋子。
边志文站了起来,喊道:“大哥!你干什么去?”
北城兄妹身上压力更大。
北灵儿心中慌的不行,急忙追了出去。
舅舅对他们失望了吗?
他也觉得他们以后也会认回边红娇吗?
他也觉得她和哥哥无情无义没有良心吗?
他不要他们了吗?
边叙去了院外,从车里拿了一包东西出来。
转身和出院子的北灵儿打了个照面。
北灵儿见他只是到车里拿东西,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舅舅……”北灵儿眼下有着深深的乌青,整个人显得颓丧极了。
边叙关上了车门,“回去吧!”
北灵儿急忙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边叙提着一包东西,高大的身影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穿行,回到了屋里。
屋里的人都不明白边叙忽然出去拿了这么一包东西回来干什么。
边志文皱眉,不明白他这个大哥想干什么。
“大哥,你把这些东西拿来干什么?”
边叙放在桌上的一包东西打开后,边志文认了出来。
是边父死后屋里的一部分东西。
当时被边叙让人回来拿走了。
边叙目光沉沉地看着徐文元,眼神锐利,眉眼之间沉淀着怒气。
被徐文元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被徐文元彻头彻尾的欺骗更不好受。
因为在他回来之前,徐文元对家里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他从心里感激,感恩。
他们是朋友,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他真的想过,如果真有一天……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沈流芳选择了徐文元,他会难过,但也会祝福。
可他没想到,徐文元能做出这种事来。
“这些东西你还认识吗?”
桌上摆放着打开过的奶粉和几份吃了不少的糕点。
徐文元背靠着椅背,眼神难测,嘴角上扬,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似的,我好歹也是副厂长,难道还不认识奶粉这些东西?”
“不说其他,这些东西我记得我都给边叔买过。”
边叙:“这些就是我父亲去世前屋里的东西。”
徐文元摩挲着指腹,“所以呢?你拿过来是为了感激我替你孝敬老人?”
边叙眼底蕴着浓重的墨色,神情难测,
“父亲去世之后,我让人把这些东西拿去检测,从里面检测出了药物的成分。”
边志文猛地抬头,看向了徐文元,又看回了大哥,
心里生出了一个猜想,但又立即否认了。
不说徐文元对他爹有多好,就退一步说真的是徐文元做的,徐文元图什么?
他爹被他害死了,他爹的遗产还能给他继承不成?
如果他爹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若论动机,他觉得北城兄妹的嫌疑反而比徐文元更高。
因为只要父亲活着,他就不可能答应北城兄妹认孙家人,会把北城强行留在家里。
甚至他媳妇的嫌疑都比徐文元高。
毕竟他父亲从农场回来后,脾气古怪,连吃喝这种小事他们都要吵起来。
如果父亲死了,对他媳妇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并不是他真的觉得蔡娟做了这种事。
他迟疑地问:“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蔡娟有些心慌,大伯哥的意思是她公公屋里的东西被下药了?
他们一家子可是都在,大伯哥难道是怀疑他们?
夫妻俩还真是心有灵犀,蔡娟同样也不觉得徐文元一个外人,和边父无冤无仇的会害死人。
北城兄妹脸色更是齐齐地一变!
爷爷真有可能是被害死的?
徐文元清晰地感受到了边叙目光中的厌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他心里冷笑起来,凭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就想让他承认?
“你大哥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里面都被下了药。”
“而能有机会在这些东西里面下药的人,除了你们一个屋檐下的人,也就还有我可能有这个机会。”
边志文夫妻齐齐地神色一变,他们也有嫌疑?
徐文元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紧张,神色不疾不徐地问:
“但我很好奇,这些东西里面真有药物?”
“什么时候管制药也成了烂大街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搞这么多出来?”
边志文心里一松,点了点头,他反正是没这个本事搞到管制药。
边叙眯起眼,眼尾逼出一条不近人情的褶线,
“徐文元,你敢说跟你无关?”
徐文元讽刺的一笑,“边叙,你自己不孝,丢开父母不管不顾,你为人子女失职失责。”
“现在边叔死了,你还不放过他,利用他的死来给我找麻烦。”
“用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添加药的东西来泼我脏水……”
徐文元一手指着墙上的黑白照片,“你看看墙上的照片,你看着边叔的眼睛,你告诉他,你还是不是人?你让他老人家死都不安宁……”
话没说完已经被边叙一拳头干倒在地,俯视着狡辩的徐文元,冷峻地脸上满是阴霾之色,一脚又踹了过去!
“徐文元!你最该问问你自己,你还是不是个人?”
“他信任你,待你如子侄。”
“你反过来算计他,挑拨他和家里其他人的关系,闹的其他人对他有隔阂有意见。
让他只能亲近你,相信你,而你利用他的这份信任,狠心害死他!”
“你还有脸在他的照片面前颠倒黑白?”
“你还有脸继续挑拨离间,挑拨我家人的关系……”
在边叙面前,徐文元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脑子再好,算计再深,也只能抱头弯腰如大虾,眼神阴鸷,神色怨毒至极!
等边志文反应过来去拉架的时候,徐文元已经被打的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大哥!大哥!你别打了!别打了!”边志文慌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