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俯下身,谨慎地寻找房间里凶手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如果这是一场绑架,以阿曼达的能力,不至于束手就擒。
那么至少,这屋子里应该留下一点挣扎打斗的痕迹。
可是病房干净整洁,病床四周既没有没有抓痕,也没有血迹。
一切如常。
如常到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挣扎的痕迹,那兽是怎么没的?
在昏迷或者类似的状态下被强行带走的?
潘多拉继而又检查了窗子,却仍然没发现房间被破坏的痕迹。
一口气带走这么多异兽,是个大工程。这得多少人同时开工才能做到啊?
而且,若真的是这么多凶手同时行动,屋子里一定会留下痕迹才对,不可能是这么干干净净的。
江悬咬了咬腮内侧的软肉,头脑如同计算机般高速运转起来。
凶手到底是谁?
辛西娅又被带到哪里去了?
医院的工作人员也都消失了,他们是受害者还是帮凶?
江悬离开病房,来到嘉利的办公室。
显然,嘉利不是一位有洁癖的医生,他有些邋遢、做事也散漫。
这一点正体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靠墙是满满一架子被翻到泛黄的医书,有些书翻阅后被随意的插回,甚者没有推到最里和其他书对齐。
书桌上,则是几本患兽的病案,都摊开在桌面,最右手边还有浓浓一杯茶水。
江悬伸手碰了碰杯壁,发现杯壁温热。
茶还未凉,说明事发就在刚才!
现在才刚刚入夜,长风城又是知名的不夜城。也许会有人看到事发的那一幕!
江悬想也没想,转身冲出嘉利医院。
医院所在的这条东二街上,以冒险者协会为主,衍生出一连串相关商铺。
比如江悬她们住的旅店、酒馆、武器店、防具店……应有尽有。
嘉利医院的正对面,恰好就是一间酒馆。
夜色四合,但是酒馆里正人声鼎沸。
江悬和潘多拉穿过街道,走进酒馆大门时,立刻就引起几个酒鬼冒险家的欢呼。
有人端着酒杯上来搭话,被潘多拉一把踹倒。
摔倒、酒杯破碎以及桌椅翻倒的声音,让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
江悬掏出一袋金币,上下抛了抛,金币在袋子中哗哗作响,拨动着周围所有酒客的神经。
“近一个小时内,有没有人看到对面的嘉利医院有人进出?我需要详细信息!”
江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无论是酒保还是客人。
她时间紧迫,没时间慢慢探查,只能这样先声夺人。
“美女,只要看到了就行?”靠窗座位的一个瘦子站起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故意唬人啊!”
那瘦子话音还没说完,江悬就一个传送出现在他面前。
吓得瘦子扑通一声又摔回座位。
“神……神眷者?神眷者怎么会来这儿?”
“少废话,你看见什么了?快说!”
江悬拿出一枚金币扔在瘦子身上。
“说的好,这里还有。”
瘦子半是恐慌,半是兴奋地应声:“好的,大概是天刚黑的时候,我看见了从北面来了一个披黑色斗篷的男人,他低着头,鬼鬼祟祟地走进对面医院了!”
江悬又拿出一枚金币,晃了晃,贵金属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多高?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进去,又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低着头,长相我没看清,时间也……”
“我也看见了!”瘦子对面的一个服务生抢答,“我能收吗?”
江悬转身,将手里那枚金币甩过去。
服务生接过酒币放进嘴里,兴奋地咬了咬,确定是真货后赶忙回答。
“那人是个人类!个子挺高,而且不仅披了斗篷,脸上似乎也带了东西遮掩外表。他是空手进对面医院的,差不多五分钟左右,他就离开了!”
江悬疑惑,放话威胁:“你怎么记得这么多?时间又是怎么确定的这么清楚?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服务生连忙摇手道歉。
“我说的都是真话。女士,我保证!”服务生因为江悬一句威胁,吓得额头上冷汗直流,“我在店里工作好几年了,对面嘉利医院常来常往的那几个冒险者,我都认识!唯独刚才那男人我绝对没见过!”
服务生为了取信于江悬,连忙补充。
“不过两位也都是陌生面孔!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白天的时候,抱个襁褓来过一次,对吧?和你们一起的,还有一位高个美女,留在医院里没出来。”
江悬又拿出一枚金币,却很有眼色地避开了服务生想来拿钱的手,诱惑地要了要。
“继续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服务生盯着金币吞了吞口水。
“我们店里有驻场演出,那个斗篷男进门的时候,丝黛拉正要开始唱第一首歌,第二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斗篷男从正门中退出来。两段表演加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五分钟左右。因为没看见他身旁有异兽,我还猜了猜,他是因为什么来。”
服务生还没说完,之前的瘦子又嚷起来。
“我想起来了,之前那斗篷男出来时,左手拿了支白色的笛子!但是他进医馆的时候,明明是空手!”
笛子?这又是什么,道具或者宝物吗?
江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继续问道。
“那你们看没看见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金街!”
瘦子和服务生异口同声地喊道。
“往西走,只有长风城正中央的金街了!他一定是去那了!”
怎么会有人在犯罪之后不躲起来,反而往人多的地方去?怕自己暴露的不够快?
江悬一边思索、一边继续追问。
“你之前说看到过我的朋友,她呢?后来她有没有离开医院?”
“没有。她全天都没出来过。”
服务生知道想要拿钱,就要诚实。一句假话都不敢说。
服务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无意说道。
“说来奇怪,我记得这个时间是护工鲍尔斯的下班时间。她怎么还没出来?她家里孩子小,嘉利给了她假,从不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