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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永夜刀语 > 第52章 湮灭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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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刹与“归零”能量奇点的对抗,如同一场无声而惨烈的角力,在元素王座这片濒死的舞台上艰难地持续着。

他身体周围的能量乱流因为《渊墟呼吸》的疯狂运转而变得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不断扭曲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夜刹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琉璃人偶,唯有左眼那焦黑的空洞中,一点凝聚了全部意志的、仿佛能穿透虚空的微光,证明着他尚未被彻底吞噬。

每一次《渊墟呼吸》强行从能量奇点中撕扯下一部分湮灭能量,他都会承受一次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和规则层面的反噬。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崩坏与重组,经脉拓宽到了非人的程度,骨骼上的暗金色“星髓”纹路在能量的冲刷下明灭不定,仿佛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相应的,那能量奇点扩散湮灭冲击的速度,确实被延缓了。虽然依旧在扩大,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势不可挡。甚至,以夜刹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元素乱流,都因为《渊墟呼吸》的力场影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暂时的“伪平衡”状态。

这种平衡脆弱得如同肥皂泡,却给了阿莱莎、火花等人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阿莱莎强忍着伤势,再次尝试调动龙威,这一次,她不再去安抚狂暴的元素,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力量注入夜刹周围那片不稳定的“伪平衡”区域,试图帮助他稳定那脆弱的力场。淡金色的龙威与《渊墟呼吸》那混沌的吞噬力场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水火交融,过程极其艰难,但确实起到了一定的辅助效果。

火花则拖着一条似乎骨折的腿,艰难地爬到狱牙身边。狱牙伤势极重,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可怕的伤口,暗紫色的诅咒能量和暗绿色的基因能量变得极其黯淡,气息萎靡。火花检查着它的伤势,脸色难看。

“大家伙,这次可真是差点就交待了……”火花一边用仅存的工具和材料进行着最基础的应急处理,一边喃喃自语,“妈的,元素湮灭的力量……太霸道了……你的防御和恢复能力都快跟不上了……”

狱牙发出低沉的呜咽,猩红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夜刹的方向,充满了担忧。

慧眼则瑟缩在一块相对完整的晶体后面,双手抱着头,身体不住地颤抖。他眉心的那点冰凉感,在周围狂暴的元素环境和夜刹那恐怖的吞噬力场影响下,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但他此刻完全被恐惧淹没,根本无暇顾及。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对抗中缓慢流逝。

就在众人以为这种危险的平衡能多维持一段时间时,元素王座的崩溃,进入了新的阶段。

那能量奇点似乎因为夜刹持续的“窃取”和“干扰”而被彻底激怒,或者说是“归零”协议检测到了这个异常的阻力,开始提升其输出功率!

只见那瑰丽而混乱的天幕之上,原本各自为战、疯狂对撞的元素能量,仿佛受到了统一的指令,开始以一种更加有序、却也更加可怕的方式,向着中心点的能量奇点汇聚!

赤红的火云不再与深蓝的冰瀑纠缠,而是化作一道道纯粹的火元素洪流,注入奇点;翠绿的藤蔓与灰败的旋风也不再彼此侵蚀,而是分别代表着生命与枯萎的极致,如同两条巨蟒,缠绕着冲向奇点;厚重的大地脉流与缥缈的天空之气放弃了摩擦,融合成一股混沌的能量柱,轰然砸下……

所有的元素,无论其属性是相生还是相克,此刻都放弃了内在的冲突,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本身,都汇入了那最终的“归零”进程!

它们不是在攻击,而是在……献祭!献祭自身,以加速那终极湮灭的到来!

能量奇点的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散发出的灰暗光芒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那种代表“无”的法则力量呈指数级增长!

“不好!”火花第一个察觉到这恐怖的变化,声音都变了调,“它在吸收整个元素王座残存的力量!归零协议在加速!夜刹扛不住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能量奇点猛地一震!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练、色彩更加单一(趋于纯粹的灰暗)的湮灭潮汐,如同平静海面下陡然升起的、吞噬一切的海啸,无声无息,却带着令整个空间都在哀鸣的恐怖威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湮灭,更带着一种强制的、法则层面的“格式化”效果!所过之处,不仅仅是物质和能量消失,连空间的“概念”、时间的“流动”,似乎都被强行抹除,回归于最原始的“无”!

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全力运转《渊墟呼吸》的夜刹!

那恐怖的湮灭潮汐瞬间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吞噬力场和那脆弱的“伪平衡”!《渊墟呼吸》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运转瞬间滞涩,几乎要停止!

夜刹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和奇异光点的血液,身体表面的能量光斑瞬间失控,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左眼中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夜刹!!”阿莱莎发出凄厉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那扩散的湮灭潮汐边缘扫中,护体的龙威瞬间破碎,整个人再次被重创掀飞!

火花只来得及扑倒在狱牙身上,那湮灭潮汐如同无形的墙壁般推过,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要被强行分解、抹除!他死死抓住狱牙的皮毛,将头埋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狱牙发出最后一声不甘而虚弱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潮汐推动着向后滑动,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它试图用身体保护住下面的火花,但自身的伤势已然沉重到无以复加。

慧眼所在的那块晶体,在接触到潮汐的瞬间,就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消失,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慧眼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毁灭,纯粹的、不留任何痕迹的毁灭,笼罩了一切。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终焉似乎即将吞噬掉所有人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被夜刹强行吞噬、纳入“渊墟”的一部分“归零”能量,以及他在对抗中被动“学习”到的那一丝湮灭规则的皮毛,仿佛在主人濒死的刺激下,与他那顽强到极点的“存在”意志产生了最后的、也是最激烈的共鸣!

《渊墟呼吸》并没有停止!而是在夜刹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以一种超越他本人控制的、仿佛是功法本源被激活的方式,自主地、疯狂地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一个微小的、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真正的“渊墟”投影,以夜刹那残破的身体为中心,猛地浮现出来!

这个“渊墟”投影不再是力场,而更像是一个……通往未知维度的、不稳定的孔洞!它散发着比“归零”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包容(或者说,更加“无所谓”)的气息!

那恐怖的湮灭潮汐,在接触到这个微小“渊墟”投影的瞬间,竟然……被强行扭曲了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孔洞疯狂地拉扯、吞噬了进去!

不仅仅是能量,连那附带的、法则层面的“格式化”效果,似乎也被那“渊墟”投影一并吞没!

以夜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安全区”!虽然这个安全区极其不稳定,并且在不断震荡、缩小,但它确实暂时抵挡住了那毁灭一切的湮灭潮汐!

阿莱莎、火花、狱牙,恰好处于这个微小安全区的边缘,险之又险地没有被潮汐彻底吞噬!

而夜刹,作为这个“渊墟”投影的核心,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负荷。他感觉自已不再是“夜刹”,而是变成了那个孔洞本身,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在被这个自主显现的“渊墟”同化、吸收!

这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彻底的“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