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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永夜刀语 > 第1章 断戟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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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那道由零稳定下来的虚空裂缝,感觉与之前任何一次空间传送都截然不同。

没有剧烈的撕扯感,没有光怪陆离的色彩乱流,只有一种仿佛沉入深水般的凝滞与静谧。周围是流动的、仿佛由液态阴影和凝固的星光构成的通道壁,脚下是零用自身力量临时构筑的、散发着微光的路径。空气(如果这里还有空气的概念)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和臭氧味道的气息,还有一种……无数世界残响交织在一起的、模糊而遥远的噪音。

夜刹被阿莱莎和火花搀扶着,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强行吞噬“归零”能量并与“渊墟”投影共鸣的后遗症远超想象,他的身体内部仿佛被彻底犁过一遍,经脉空空荡荡,却又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内脏移位的钝痛。左眼更是如同一个冰冷的黑洞,不再传来剧痛,却带来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吸走周围光线的虚无感。

狱牙跟在他们身后,步伐有些蹒跚,它身上的伤口在零提供的简易纳米修复喷雾作用下暂时止住了血和能量逸散,但那股混合了诅咒与基因力量的凶煞气息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元气大伤。它那双猩红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这条奇异的通道,对这里的环境充满了本能的排斥。

慧眼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被火花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拖着前行。

领路的零,背影挺拔而稳定,仿佛与这条通道、与周围那片深邃的虚空融为一体。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引导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壁突然变得稀薄、透明。

零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我们到了。”

众人透过那变得透明的通道壁向外望去,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攫住了他们。

他们仿佛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破碎的环形观景台上。外面,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袤与死寂的虚空。

背景是永恒的黑暗,但并非纯粹的黑,而是点缀着无数破碎的、失去了光芒的星辰残骸和巨大战舰的碎片,它们如同宇宙坟场中的墓碑,静静地悬浮着。更远处,有色彩诡异的、如同河流般蜿蜒穿梭的“光带”——那是时空乱流,蕴含着撕裂和重组一切的力量,其色彩变幻不定,时而如同极光般绚烂,时而如同污血般晦暗。

而他们所在的“观景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断裂的、仿佛某种超巨型结构一部分的金属回廊。回廊的断面参差不齐,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更远处,还有更多类似的残破结构漂浮着,彼此间由临时架设的能量桥梁或扭曲的空间褶皱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而混乱的、建立在废墟之上的临时据点。

这里就是零所说的“断戟回廊”,虚空战场边缘的一个时空乱流区,也是她领导的叛军前哨站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辐射尘埃、金属烧灼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属于无数不同世界、不同种族鲜血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能量风暴间歇性地从远处的乱流中爆发,无声无息,却能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

“这里……就是战场?”阿莱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抓住夜刹的手臂,龙族血脉让她对这里充斥的死亡与毁灭气息感到极度的不适。

“战场的一部分。”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指向回廊外那片无尽的废墟和乱流,“末法军团的先锋舰队,就像蛀虫,啃噬着所有临近崩溃的副本边缘,加速它们的瓦解,收集‘归零’所需的能量,并试图找到释放那些被囚禁古神的方法。这里,是我们能建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阻击点之一。”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夜刹身上。“欢迎来到现实的边缘,代行者。这里没有退路,只有战斗,或者……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