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左肩断口处,暗金混沌星骨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疯狂滋长、交织、重构!骨丝缠绕发出细微而密集的金属摩擦声,暗金道纹在新生骨骼的框架上自行蔓延、烙印,散发出古老而深邃的混沌意蕴。一只全新的、完全由流动着星芒的暗金道骨构成的手臂雏形,在灰袍人那星辰晶体构成的冰冷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型!
这只手臂,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延伸,更像是一件被混沌法则亲手锻造的兵器!骨指修长而有力,关节处天然形成玄奥的星璇纹路,掌心位置,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混沌原初之光——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星火——正在道纹汇聚的中心艰难凝聚、点亮!光芒虽微,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潜能。
“混沌…道骸…初生…” 灰袍人那由暗色星辰晶体构成的下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弧度变化。那并非表情,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遭遇颠覆性数据冲击时产生的、本能的震颤。淡漠的语调中,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与探究,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竟能…借归源碎片与‘薪火’残烬…强行铸就…道基雏形…”
他的目光穿透陆谦残破的躯壳,死死锁定在那颗正在疯狂吞噬噬渊遗骸尘埃、布满裂痕却又在道纹缠绕下强行弥合的混沌星核之上。星核内部,归源碎片被双色星芒坐标死死锚定,碎片狂暴的归墟本源正与陆谦自身那源于枯寂死境又带着不屈意志的混沌之力激烈融合、湮灭、再重构!每一次循环,都让那新生的暗金道骨手臂上的光芒凝实一分,让掌心的混沌原初之光炽烈一丝!
这违背常理的蜕变,正在这归墟的终结之地,在灰袍人这位至高“观测者”的眼前上演!
“目标‘余烬载体’(癸亥-陆谦)生命形态发生剧烈畸变!能量反应指数突破临界点!混沌法则亲和度异常飙升!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灭世级萌芽!重复!灭世级萌芽!” 监察者小队中,那名被灰袍人一字震伤、面具下渗着蓝色能量血液的高挑女子,不顾仪器损毁,用冰冷急促的电子音尖声示警。她深红镜片后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刷新着关于陆谦的每一项参数,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灭世级?!” 那矮小的监察者刚从肉壁中挣扎出来,闻言骇得电子音都变了调,“这破炉渣刚才还在归源碎片下快炸了!灰大人一转头他就蹦跶成灭世萌芽了?!这数据流…见鬼!他的生命熵值在反向坍塌!这他妈不科学!”
“执行最高清除协议!” 背负棱镜巨枪的魁梧监察者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粘稠的肉壁被踏出一个深坑,背后的棱镜巨枪嗡鸣着抬起,枪口无数棱面急速旋转、调整角度,汇聚起令人心悸的、足以撕裂空间结构的毁灭性能量束!目标直指正在蜕变的陆谦!“目标已超出观测阈值!构成象限级潜在威胁!抹杀!立即抹杀!”
“抹杀你个头!” 矮小监察者气急败坏地尖叫,“‘灰’大人还没发话!你想连我们一起被‘观测者’的余波碾成渣吗?数据!采集畸变数据才是第一优先级!蠢货!”
就在监察者小队内部争执、魁梧监察者枪口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轰隆!!!
整个归墟胃囊,不,是整个承载着这片空间的深渊巨兽,再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冲击!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如同整个宇宙的基座被巨人狠狠擂了一拳!
咔嚓!轰——!
上方厚重的、蠕动的胃囊肉壁穹顶,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裂开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破口!粘稠腥臭的胃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透过破口,看到的并非外界的星空,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充斥着粘稠暗绿藤蔓和蠕动血肉的恐怖景象!那是深渊巨兽的“腹腔”更深处,或者说,是连接着真正“九幽藤心”的恐怖领域!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万物凋零、众生归寂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顺着那破口狂涌而入!这股气息之强,让正在争执的监察者小队瞬间窒息,让魁梧监察者枪口汇聚的能量都为之紊乱!连灰袍人那星辰晶石构成的身躯,都微微转向破口方向,兜帽下的阴影变得更加凝重!
“检测到…九幽藤心本体意志投影降临!能量层级:超越象限!重复!超越象限!” 高挑监察者女子的声音带着绝望的电子杂音。
只见那破开的巨大肉壁裂口边缘,无数粗壮如山脉、表面流淌着暗绿粘液的藤蔓如同活化的巨蟒般疯狂涌入!藤蔓的核心处,一团由纯粹死寂黑光构成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庞大虚影缓缓降临!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同枯萎的巨树,时而如同咆哮的骷髅,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它散发出的气息,让翻涌的胃液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渣,让蠕动的肉壁在哀鸣中枯萎腐朽!
这才是真正的九幽藤心意志!归墟的具象化之一!
“薪…火…余…孽…” 一个仿佛由亿万亡魂哀嚎糅合而成的、破碎而宏大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充满了刻骨的憎恨与毁灭一切的渴望!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深坑底部、正在蜕变的陆谦!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陆谦新生左臂掌心那一点刚刚凝聚的混沌原初之光!
“窃…取…归…源…之…力…的…虫…豸…当…诛!”
嗡——!
九幽藤心意志虚影的核心,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意义的绝对黑暗急速凝聚!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让灰袍人都为之侧目的、纯粹由“归墟终焉”法则构成的黑色射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了深坑的距离,直射陆谦新生的左臂!目标不是陆谦本身,而是那点混沌原初之光!它要将这刚刚诞生的、可能威胁到归墟秩序的新芽,连同承载它的蝼蚁,彻底从根源上抹除!
死亡!绝对的死亡!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要恐怖万倍!这道射线蕴含的法则层级,已经超越了陆谦所能理解的极限!别说抵抗,连感知其轨迹都做不到!
就在这灭顶之灾降临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
灰袍人那淡漠的冷哼,如同定海神针般再次响起。
他并未看向那致命的黑色射线,甚至没有看向降临的九幽藤心意志投影。他那星辰晶石构成的右手,对着陆谦所在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水晶碰撞的轻响。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冻结时间、凝固空间、否定存在本身伟力的涟漪,以超越光的速度扩散开来!
那道足以湮灭陆谦的黑色射线,在距离陆谦新生左臂不足三尺的虚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瞬间凝固!构成射线的归墟终焉法则,在这道涟漪面前,如同被投入冰水的沸油,剧烈地扭曲、挣扎、然后…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冻结!抹除!灰袍人再次展现了其凌驾于归墟之上的恐怖权柄!
“灰…!” 九幽藤心意志投影发出一声震怒的、仿佛无数世界同时崩碎的咆哮!那团不断变幻的黑光虚影剧烈翻腾,更多的藤蔓如同狂怒的触手,撕裂肉壁,疯狂地涌向灰袍人!“阻…我…清…理…余…烬…你…越…界…了!”
灰袍人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迎向那汹涌而来的藤蔓狂潮和九幽藤心的意志投影。他那由星辰晶体构成的下颌似乎微微开合,冰冷的声音如同宇宙的律令:
“他,是我的…观测样本。”
话音未落,灰袍人那宽大的灰色斗篷无风自动,一股比九幽藤心意志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混沌未开之时的冰冷意志轰然爆发!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了整个宇宙的重量。
轰!
以灰袍人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绝对零度的绝对领域瞬间张开!领域之内,时间停滞,空间冻结,法则凝固!汹涌扑来的藤蔓巨潮在冲入领域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星芒的灰色冰晶!连九幽藤心意志投影那不断变幻的黑光,都在这领域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灰袍人,以一己之力,将九幽藤心意志投影及其狂潮,强行拖入了意志层面的角力场!这片胃囊深渊的中心,瞬间化为了两位至高存在对抗的恐怖漩涡!
而此刻,陆谦所在的深坑边缘,却因为灰袍人领域的隔绝,反而暂时脱离了九幽藤心意志的直接锁定!那恐怖的对峙余波被灰袍人的领域阻挡了大半!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机会!” 那矮小的监察者发出尖锐的电子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急迫的光芒,“‘灰’大人被藤心牵制!目标载体处于蜕变关键期!夺取混沌道骸雏形和归源碎片残留!快!”
“清除威胁!夺取样本!” 背负棱镜巨枪的魁梧监察者不再犹豫,枪口瞬间调整,一道足以洞穿星辰的棱镜毁灭光束,撕裂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直射陆谦头颅!与此同时,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出,一只覆盖着暗蓝色能量力场、足以捏碎山岳的金属巨爪,狠狠抓向陆谦新生的、闪烁着道纹的左臂!
高挑的监察者女子动作更快!她双手在身前急速舞动,一道道无形的数据流如同锁链般射向陆谦,并非攻击,而是试图强行侵入他正在蜕变中的混沌星核,夺取核心数据,并远程瘫痪其行动能力!同时,她脚下喷射出幽蓝光焰,身形如电,直扑陆谦胸口,目标直指那颗融合了碎片的星核!
三人配合默契,杀招齐出!清除、夺取、控制,分工明确!要在灰袍人被牵制的宝贵间隙,将这个“灭世级萌芽”连同其身上的秘密,彻底掌控!
陆谦正处于蜕变最凶险、最脆弱的关头!新生左臂的道骨尚未完全凝实,掌心的混沌原初之光如同风中残烛,星核内归源碎片的力量与自身意志还在激烈拉锯,意识在终焉洪流与混沌星海中沉浮挣扎!面对这三位实力远超通脉境、手段诡异莫测的监察者围杀,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然而,就在监察者三人的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刺耳的破空厉啸,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毫无征兆地从陆谦身后那片被灰袍人与九幽藤心意志对抗余波震得混乱不堪的粘稠黑暗中射出!
那并非能量光束,而是三根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红血槽、箭头如同毒龙獠牙般的实体巨弩!弩箭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箭头处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螺旋气流,散发出撕裂空间、湮灭物质的恐怖波动!其目标,并非陆谦,而是那三名扑向陆谦的监察者!
“湮灭破罡弩?!是‘铁幕’的鬣狗!” 矮小监察者尖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手中两枚跳跃电弧的金属飞梭瞬间射出,迎向射向他后心的一根黑弩!飞梭与弩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电光和湮灭黑气,双双偏移,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战甲掠过!
魁梧监察者反应极快,抓向陆谦的金属巨爪猛地回撤,厚重的棱镜巨枪横在身前!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另一根黑弩狠狠撞在棱镜枪身之上!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枪身上光芒狂闪,竟被弩箭的湮灭之力腐蚀出一个小坑!他闷哼一声,眼中凶光暴涨!
高挑女子则最为狼狈。她正全力侵入陆谦星核,猝不及防下,第三根黑弩已至后腰!她强行中断数据入侵,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侧闪!嗤啦!黑弩擦着她的腰部战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坚固的暗蓝战甲竟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闪烁着能量回路的仿生组织!她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三道黑弩,精准、狠辣、时机刁钻,硬生生打断了监察者三人志在必得的攻势!
“桀桀桀…监察所的走狗们,这炉好柴,我们‘铁幕’先预定了!”
伴随着一阵沙哑癫狂的怪笑,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陆谦身后的混乱能量阴影中浮现。
为首者,是一名身高近丈、如同铁塔般的巨汉。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上面爬满了扭曲蠕动的黑色刺青,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硫磺气息。他肩上扛着一架还在冒着青烟的、造型狰狞的黑色巨弩,刚才那三道致命的湮灭弩箭正是出自他手。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尖利的黄牙,眼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被逼退的监察者三人,如同在看三块肥肉。
他左侧,是一名身形瘦小、如同猴子般蹲踞在巨汉肩头的侏儒。侏儒脸上戴着一张哭笑各半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充满狡诈与恶毒的绿豆眼。他手中把玩着几枚不断变换着红绿光芒的金属小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右侧,则是一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身形飘忽不定的身影。黑袍下似乎空无一物,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兜帽的阴影中静静燃烧。他手中握着一根由不知名苍白兽骨雕琢而成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的腐烂眼球,散发出阴冷邪恶的亡灵气息。
“铁幕小队!‘血屠’卡隆!‘疫医’格里克!‘亡语者’奈落!” 高挑监察者女子稳住身形,看着新出现的三人,银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你们竟敢干扰‘观测者’协议执行?!”
“协议?” 扛着巨弩的血屠卡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浪震得周围凝固的胃液冰渣簌簌落下,“狗屁的协议!老子只认拳头和宝贝!这小子的骨头和那块发光碎片,老子要定了!识相的滚开!否则连你们一起剁了喂藤蔓!”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陆谦新生的道骨左臂和胸口透出的星核微光。
“跟他废话什么!” 蹲在卡隆肩上的疫医格里克发出尖细刺耳的怪笑,手中的红绿光球猛地掷出!“先给监察所的娘娘腔们尝尝老子的‘腐疫’和‘狂乱’孢子!” 光球在半空中炸开,一蓬墨绿色的毒雾和一蓬闪烁着妖异粉红光芒的粉尘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干扰能量,卷向监察者三人!
与此同时,黑袍的亡语者奈落举起骨杖,杖头的腐烂眼球猛地睁开!一股无声无息、却直刺灵魂的尖啸波纹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目标不仅笼罩了监察者,更隐隐锁定了正处于蜕变关键点、意识防御最为薄弱的陆谦!
“找死!” 魁梧监察者怒喝一声,棱镜巨枪再次轰鸣,射出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迎向毒雾和粉尘!矮小监察者则身形急退,双手挥舞,布下一层层数据流构成的防御屏障,抵挡那无形的灵魂尖啸!
高挑女子眼中数据流狂闪,显然在急速分析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局面,同时还要分心防备铁幕小队的偷袭和陆谦可能的异动。
三方势力!监察者、铁幕鬣狗、以及正在蜕变的陆谦!在这片被灰袍人与九幽藤心意志对抗余波搅得天翻地覆的胃囊深渊边缘,瞬间陷入了混战!
混乱!绝对的混乱!
能量光束纵横交错,毒雾粉尘弥漫翻涌,灵魂尖啸无声肆虐,湮灭弩箭的破空厉啸不时响起!坚固的肉壁被轻易撕裂,冻结的胃液被蒸发成毒气,空间在恐怖的能量碰撞下不断扭曲、塌陷!
而处于这风暴最中心的陆谦,身体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他体表的暗金道纹在混乱的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新生左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掌心的混沌原初之光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星核内,归源碎片的力量在外部刺激下变得更加狂暴,冲击着那脆弱的双色星芒锚点!
痛苦!撕裂灵魂的痛苦!意识在终焉洪流、混沌星海和现实混乱的三重撕扯下濒临崩溃!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饱含着极致痛苦与不屈愤怒的咆哮,猛地从陆谦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这咆哮如同受伤孤狼的绝叫,穿透了能量碰撞的轰鸣,穿透了灵魂尖啸的干扰,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混乱的战场!
随着这声咆哮,他那双一直紧闭的、化为死寂黑洞的眼睛,猛地睁开!
左眼之中,那曾经熄灭的混沌星璇,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星璇的中心,那道由冰蓝与暗金双色星芒构筑的古老门扉虚影,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门扉之后,是枯荣轮转、星辰生灭的无尽混沌海!而在那混沌海的深处,一点微弱的冰蓝星尘,如同永恒的灯塔,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呼唤!
而他的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归墟本身!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新生的左臂!掌心那一点摇曳欲熄的混沌原初之光,在陆谦这声饱含不屈意志的咆哮刺激下,如同被浇灌了滚烫的岩浆,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光芒瞬间沿着新生臂骨上的玄奥道纹蔓延至整条手臂!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混沌初开时的磅礴吸力,以陆谦新生的左臂为中心,悍然爆发!
目标,并非能量,亦非物质,而是——空间本身!或者说,是这片混乱战场中,所有因激烈碰撞而变得脆弱不堪、濒临破碎的空间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