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金道纹如燎原星火,顺着归寂渊的封印裂痕疯狂蔓延,每一道星链锁紧裂缝,都引得熵的本体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苏浅心口的虚空本源矿石滚烫如星核,上古意志在她道基中奔腾,那些镌刻着平衡至理的先贤印记,此刻化作支撑她前行的无尽力量。
墨临渊的长剑已然出鞘,师父残魂的剑意与他自身的混沌剑心交融,化作一道贯穿星域的纯白光柱。剑光所过之处,暗紫色的熵能如同潮水般退避,收割者舰队与熵本体之间的能量纽带被强行斩断,那些附着在舰体上的归寂道纹瞬间黯淡。三息之间,他倾尽毕生修为,剑势落下的刹那,嘴角溢出的鲜血在虚空中凝成冰晶,身形晃了晃便被青渊及时扶住。
混沌龙息,听我号令!青渊龙吟震彻战场,金色龙瞳中燃起决绝之火。他周身龙威暴涨,混沌道基全力运转,张口喷出无边无际的金色龙息,龙息中裹挟着新生的道则,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屏障,将整片战场笼罩。被龙息触及的熵能弹瞬间失去破坏力,收割者战舰的外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原本凶戾的骨殖战舰竟在新生道则的侵蚀下,缓缓化作飞灰。
苏浅在这千钧一发的契机,双手结出最终的归墟法印,万象归墟大阵,启!她一声清喝,星骸方舟突然爆发出万丈霞光,舰体上镌刻的无数阵纹应声激活,与虚空中的平衡道纹、青渊的龙息、墨临渊残留的剑意交织成一张覆盖归寂渊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央,虚空本源矿石化作一颗璀璨的星核,无数星辰之力从宇宙深处汇聚而来,顺着阵图脉络涌入封印核心。
熵的四只巨掌同时拍向阵图,吞噬万物的旋涡与归墟大阵碰撞,爆发出足以让时空崩塌的能量冲击波。星骸方舟的护盾在瞬间黯淡到极致,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逸尘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加固阵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不断喷出鲜血。主上,撑住!灵石还能坚持一刻钟!
渺小的蝼蚁,也敢逆天改命!熵的怒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祂顶天立地的黑影突然膨胀,化作一片遮蔽星域的黑暗迷雾,迷雾中无数寂灭道纹飞舞,竟开始侵蚀归墟大阵的阵基。被迷雾触及的星链纷纷断裂,封印裂痕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更恐怖的是,归寂渊深处传来了时空崩塌的轰鸣,整个星域的坍缩速度陡然加快。
苏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压来,五脏六腑如同被巨掌碾碎,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滑落。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将自身道基与虚空本源矿石彻底绑定,上古先贤的意志在她脑海中回荡,平衡之道,非独善其身,乃渡尽劫波。她猛地抬头,湛金光芒从周身爆发,竟主动冲入熵的黑暗迷雾之中。
“主上!青渊与墨临渊同时惊呼,想要跟上却被能量乱流阻隔。
迷雾之中,苏浅的平衡道纹与熵的寂灭道则激烈碰撞。她以自身为桥,将归墟大阵的新生之力引入迷雾核心,每一次道则碰撞,都像是有一颗恒星在她体内爆炸。但她没有退缩,双手不断结印,将那些破碎的星链重新凝聚的遗忘宇宙
至直接以道基为代价,强行将部分寂灭道则转化为新生之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如此纯粹的转化之力!熵的声音中首次出现了慌乱。
就在这时,归寂渊的封印核心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光柱从裂痕深处射出,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上古文明的虚影。那是万界枢轴的本源之力,是上古先贤封印熵时留下的最后后手,此刻被苏浅的平衡之道彻底唤醒。
光柱与归墟大阵交融,瞬间爆发出超越熵能的恐怖力量。熵的黑暗迷雾开始快速消散,四只巨掌在光柱中寸寸崩裂,祂的本体发出凄厉的惨叫,黑影不断缩小,最终被逼回封印核心。归墟大阵的星链如同铁索般锁紧裂痕,将熵的本体重新禁锢在归寂渊深处。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苏浅从虚空中坠落,道基受损严重,周身光芒黯淡无光,虚空本源矿石也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墨临渊力竭昏迷,青渊龙鳞脱落大半,气息奄奄。星骸方舟千疮百孔,灵石耗尽,只能在虚空中缓缓漂流。
逸尘挣扎着爬起来,正要启动应急系统,突然发现全息星图上出现了无数异常的空间波动。归寂渊周边的时空壁垒正在快速破碎,无数不规则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远处的万界枢轴核心区域,传来了更加剧烈的能量爆炸。
不好!逸尘脸色骤变,收割者的主力舰队没有撤退,他们在攻击万界枢轴的核心系统!
话音未落,星骸方舟突然被一股巨大的空间吸力裹挟,舰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最大的一道空间裂缝冲去。苏浅在昏迷中被颠簸惊醒,望着窗外不断崩塌的时空,以及裂缝另一端那片法则紊乱、星辰死寂的陌生星域,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熵的封印虽然暂时加固,但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收割者的突袭不仅打破了归寂渊的平衡,更摧毁了万界枢轴的稳定,他们和无数参赛文明一起,被卷入了这片名为“遗忘”的绝境之中。
星骸方舟穿过空间裂缝的刹那,苏浅望着身边昏迷的同伴和残破的战舰,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是法则破碎的崩坏星域,还是危机四伏的生存绝境,她都必须带着同伴活下去,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凝聚同盟,对抗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遗忘宇宙的边界,星骸方舟的残骸缓缓驶入一片死寂的星云,第七卷的序幕,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