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雨还在下。

周佳威抱着芙兰从空中落地,脚踩在湿滑的岩台上,膝盖一沉。

他咬牙撑住,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平。

“别睡。”他低声说,“你答应过要回来教我双皮奶的。”

芙兰没回应,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她身上那层圣光还在闪,但已经断断续续,像是快没电的灯泡。

周佳威脱下外套盖住她,手指擦过她的脸颊——还是热的,没失温。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眼前这条河。

紫黑色的水流翻滚着,冒着腐蚀性的蒸汽,岸边草木全枯了,地面焦黑一片,像被泼了强酸。

风一吹,毒气就往下游飘。

那边难民营的帐篷里,有孩子在咳嗽,一声比一声急。

他眯起眼,风系感知立刻铺开,顺着河流往上探。

源头已经被污染到底,整条河就是个移动毒池。

净化?不可能了。

等他一点点清,下游早就死一片。

唯一的办法——

“只能搬家了。”

他闭眼,掌心泛起银光,空间魔力缓缓运转。

冷却时间还没到,强行用会反噬,但他没得选。

“朵朵!”他在心里喊。

【爹爹!能量波动超标啦!】

小丫头的声音直接炸进脑子,带着点慌。

“我知道,帮我盯着芙兰的生命体征,出问题立刻叫人。”

【……好!但你要快啊!】

通讯断了。

周佳威睁开眼,双手猛地按地。

“空间·移山填渊!”

大地轰的一声震颤,百米外那座休眠火山口瞬间裂开,岩壁向两侧退让,内部清空成一个巨大熔腔。

与此同时,整条毒河在空间扭曲中腾空而起,像一条被拎起来的黑蛇,疯狂扭动。

“给我——进去!”

他低吼,手臂青筋暴起,空间阵图在他脚下疯狂旋转,银光冲天。

毒河被硬生生拖拽数百米,砸进火山口的瞬间,高温直接引爆毒液。

轰——!

千丈火焰冲天而起,把乌云烧出一个大窟窿。

暴雨戛然而止,火光照亮整个北境。

岩台上的周佳威被热浪掀了个趔趄,衣角都焦了。

他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喘气,喉咙里泛起一股腥味。

“咳……”

一口血差点涌上来,他硬咽回去。

“没事。”他对自己说,“这才哪到哪。”

他回头去看芙兰。

她还躺着,外袍盖得好好的,颈边扣子也没松。

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圣光虽然弱,但没灭。

“毒清了。”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可以醒了。”

远处难民营的灯火晃了晃,然后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有人跑出来看天,指着火山方向大喊。

接着是欢呼声,还有人跪下了。

“神使!是神使来了!”

周佳威没理他们。

他只是靠着岩壁,一只手握着芙兰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反噬开始了。

经脉像被小刀来回割,脑袋一阵阵胀痛。

他知道这感觉,上次用禁忌术还是为了救朵朵,那次躺了三天。

这次他不能躺。

他得守着她。

“你说你要当我的老师。”

他低头看着芙兰,声音很轻,“学费都没交齐,就想跑?”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周佳威一愣。

“芙兰?”

没反应。

他凑近点,发现她嘴唇干裂,额头有点烫。

“发烧了?”

他皱眉,“不对啊,圣职者体质不该这么脆弱……”

他想摸她额头,手伸到一半停住。

“算了,万一你醒来第一眼看我摸你脑门,又要说我轻薄。”

他收回手,却听见耳边一声极轻的哼笑。

“谁说……我是那么古板的人。”

周佳威猛地抬头。

芙兰睁开了眼。

蓝眸蒙着一层水雾,像是刚醒,但嘴角却弯了。

“你……不是昏迷了吗?”他问。

“是昏了。”她声音软,“但你抱我的时候,我就有点知觉了。就是……不想醒。”

“哦。”他点头,“装睡?”

“嗯。”她坦然承认,“我想多抱一会儿。”

周佳威笑了:“那你可赚大了,全程免费,还包暖男服务。”

她抬手,指尖蹭了蹭他脸上的灰烬。

“你受伤了。”

“没有。”

“嘴破了。”

他抬手一摸,果然有血。

“小伤。”他说,“比不过你豁出去净化毒河的狠劲。”

芙兰眼神暗了暗:“我没成功……中途魔力耗尽了。”

“所以才让我有机会出场。”他耸肩,“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看风景?”

她想笑,却牵动了内伤,眉头一皱。

周佳威立刻扶她坐正:“别乱动。你透支得太厉害,再折腾真得躺半个月。”

“那你……守半个月?”她看着他,眼里带笑。

“守一年都行。”他说,“只要你管饭。”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头搁在他肩膀上。

“我给你做双皮奶。”她说,“加红豆,加椰果,你喜欢的都加。”

“成交。”他搂紧她一点,“不过下次别玩命了。你要真回不来,我家朵朵非得组织全球通缉令抓你。”

“她……知道我们……”芙兰顿了顿。

“知道什么?”

“比如……你现在抱着我。”

“她知道。”周佳威笑,“而且已经在家庭保险区存了视频,标题叫《圣女沦陷实录》。”

芙兰噗嗤一笑,又咳了两声。

“你还笑。”他拍她背,“小心笑岔气。”

“值得笑。”她靠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第一次……觉得‘圣女’这个身份,没那么重了。”

周佳威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

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岩壁上,连成一片。

远处火山还在冒烟,但毒气已经没了。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味,但更多的是雨后泥土的气息。

“你知道吗?”芙兰忽然说。

“嗯?”

“刚才我昏着的时候……梦见你在厨房教我打蛋。”

“梦得挺准。”

“你还说……‘这一步很关键,不能手抖’。”

“我说过。”他点头,“打蛋手抖,蛋糕就废。”

“可你刚才移山的时候……手没抖。”

周佳威一愣。

“你是夸我?”

“是夸你。”她闭上眼,“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稳得住的人。”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又睡着了。

呼吸平稳,脸上有点红晕。

他轻轻把她放平,重新拉好外袍,手指碰到她颈边那枚扣子时顿了顿。

没动。

“下次再解,”他小声说,“得让我先学会双皮奶。”

他坐回她身边,望着远处难民营重新燃起的炊烟。

风卷着灰烬掠过他的脸。

他抬起手,看了看还在发麻的指尖。

“这活儿真不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