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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燕姑和顾玥得知消息之后,就先行过来了。

沈知意怀孕,燕姑自然高兴地不行,她作为陆平章母亲的贴身婢女,养育陆平章长大,她的存在就像代替陆平章的母亲林氏看着陆平章长大成人,看着他结婚生子一样。

岂会不高兴?

在侯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惊喜交加,从侯府去坐马车的那段路上,更是激动地差点跌倒好几次,若不是顾玥在身旁扶着她,怕是她早就要激动地摔倒在那鹅卵石路上了。

这会看见沈知意,她更是高兴地直掉眼泪。

只是想到之前在温泉山庄的那段时日,又难免担心。

嘴上责怪起张太医,怪他上回没仔细检查清楚,害他们都不知情,这要不是昨儿夜里吃饭的时候突然犯了恶心,又恰好有几个知事的长辈在一旁看着,提醒了一句,就他们夫人这好动的性子,谁也不知道之后会闹出个什么事来。

怕是这孩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直接没了都没数。

这要是真没了,得多少人伤心?恐怕侯爷和夫人就先过不去这个坎。

想到这,燕姑心里就又是一阵提心吊胆,虽然已经听沈知意说了没事,但她还是担心得紧,握着沈知意的手直紧张劝道:“夫人如今有身孕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到处乱跑了,这前几个月胎相还不稳,可得好好将养着。”

沈知意这一日已经被母亲和孟姑姑提醒无数次了,自然早就铭记于心。

便是无人劝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也万不敢在如今这种时候乱跑乱动,像从前似的骑马甩鞭子,那般不顾忌了。

“姑姑放心,我省得的,娘跟孟姑姑都跟我说过了。”她笑着和燕姑说,也是在宽慰她的心。

燕姑听完便也跟着放心了一些。

她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夫人之后是打算留在家里,还是回侯府休养去?”

关于这个,沈知意事先已经跟陆平章商量过了。

按理说,女子婚后自然得常住在夫家,哪有整日往娘家跑的道理?

但她的情况又和旁人不一样。

侯府已无长辈,陆平章又一向惯着她。

昨儿夜里,他们聊起儿女之事后,陆平章就主动与她说起,叫她之后先留在家里休养。

浡泥国幕后之人还未查清,他之后还得往京城跑,不一定每日都能回宛平照顾她。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侯府跟下人们待着,还不如在家里,有爹娘照顾,有弟弟相伴,也热闹。

何况父亲新官上任在即,之后家里也都要搬去京城那边住,拢共在宛平也待不了多少日子了。

与其再去侯府重新整顿一番,还不如先在家里住着,反正人手也都有。

这事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沈知意便如实跟燕姑说道。

燕姑听完后也没有意见,反而还主动说道:“您和侯爷考虑的是,那您就先在家里住着,这里有岳家太太和孟姑姑照顾您,奴婢也放心,回头奴婢把宛平的事料理之后,就先去京城帮您和侯爷收拾着,到时候奴婢也留在京城照顾您。”

知道燕姑要跟他们一起去京城,沈知意自然十分高兴。

“那感情好,我原先还想着叫谁先去京城收拾呢,茯苓和思柔毕竟年轻,您肯跟着我们一起去最好不过了。”

燕姑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

她握着沈知意的手,眉眼和蔼,她这辈子没成过亲,也没孩子,娘家几个兄弟姐妹虽然都还在,但也各有各的家庭,她去哪里都不合适。

还不如就陪在侯爷和夫人身边,就像从前照顾侯爷一样,日后也照顾他们的孩子长大。

那她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燕姑又说:“回头我去山上一趟,把这个消息说给老太爷他们听去,他们知道肯定也高兴。”

沈知意闻言也笑了起来。

她如今不方便再去山上了,便叫燕姑替她多烧点元宝。

想到上回去山上的时候,她就悄悄跟陆爷爷和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婆婆说过,日后等她和陆平章有孩子了,就带着孩子一起来探望他们。

没想到这就真的有孩子了。

沈知意至今还有些不敢确信,仿佛还在做梦一样。

手覆在小腹上,沈知意垂着眼帘看着,满满地都是不可思议。

“顾玥,你陪着夫人待着,与夫人说下孕期需要注意的事。”燕姑跟顾玥交待。

顾玥自然没推辞。

正要陪着沈知意说那些注意事项,外面便有人传话,道是张太医来诊脉了。

“来得正好。”

燕姑率先说道,显然还对张太医有气。

沈知意见她如此,自是连忙说道:“姑姑别生张太医的气了,昨儿个万娘子也说了,女子刚有孕的时候,号不出脉很正常。何况那阵子我吃多了上火的东西,脉象混乱,不能怪张太医。”

燕姑自然也知道,只是心里难免还是要责怪张太医几句。

不过见夫人这般模样,燕姑也就熄了火:“您好好休息,奴婢不去说他了。”

沈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张太医这么多年在照顾平章的事情上,劳苦功高,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就寒了人老人家的心。

显然平章也不想责怪张太医,才会仍旧喊人来为她请脉。

她请人进来。

没想到平章也跟着进来了。

他刚才在燕姑来后就出去忙了,沈知意也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

这会见陆平章带着张太医进来,燕姑和顾玥她们自然纷纷与陆平章问好。

不过让沈知意惊讶的是,今日张太医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沈知意从前没见过她,但见她眉眼清正,肩上也背着药箱,看着倒也像是一位大夫。

沈知意还来不及问,张太医进来就先朝她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满脸自责地愧道:“怪老夫上回没检查清楚,险些闹出大事。”

沈知意自是忙叫人起来。

“张太医不必多礼,我和平章都未怪您,我那阵子吃多了鹿肉这些,本来自己就没注意,您没检查出来很正常。”

“何况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张太医还是颇为自责。

尤其看到他们夫妻都未曾责怪他,他便更加自责了。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便是千万句抱歉也不够抵的。

“好了,先去号脉。”陆平章在一旁说。

张太医这才点了点头,走过去给沈知意请脉。

如今再看脉象,怀孕的脉象就很明显了,他边看边叫那名女子记录。

“夫人脉象很稳,昨日万娘子为夫人开的保胎药我也看了,没问题,夫人就先用着这个药方就行。”

他说完,主动为沈知意介绍起那个在记录的年轻女子。

“这是我族弟的女儿,自小习得家传,夫人生产前的这段时日,她会跟在夫人身边,亲自照料夫人。”这也是张家向他们夫妇的赔罪。

沈知意一听这话,果然惊喜不已。

想请大夫自然容易,便是家里养几个也不算难事,但有些事还是与女子说起来方便。

可如今女子为医者本就不多。

她倒是也动过请万娘子来照看的心思,可不说万娘子家是在宛平,要她日后跟着她去京城也不方便,何况她自己也是个不受拘束的,每年都要跟着万老爷子去外游历行医。

今年开春,她就又要出门去了。

要是他们亲自开口,万家虽然不好拒绝,但难免太过为难旁人,沈知意也不想让他们感到为难。

如今张太医带着族中的小辈过来,沈知意放心也高兴。

她没跟张太医客气:“那我就不跟张太医客气了。”

“夫人不责怪老朽,老朽已感激不尽。”张太医起身跟沈知意拱手。

他说完又转头和女子说:“清漪,你过来见过信义侯夫人。”

张清漪收起手中的小本,神色坦然从容。

“夫人。”她与沈知意问好。

沈知意笑着问她:“你叫清漪?不知是哪个qing哪个yi?”

张清漪温和道:“清水出芙蓉的清,山衔落日浸寒漪的漪。”

沈知意观她谈吐,便心生欢喜。

她请人入座,打算与人好好聊聊,毕竟她们以后还要相处大半年之久。

陆平章见她喜欢,也就未曾多言。

他自是一切以沈知意的感受为主,若是沈知意不喜欢,陆平章便打算继续为她找一个合心意的。

他今早问了许多人,记录了不少女子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有一条便是言明女子孕期时性情容易起伏波动,这个时候一定要多多合她的心意,让她舒服安心,切记不能惹她不快。

陆平章记得深刻,无论大小事务都不敢掉以轻心,惹她难受。

“那你们先聊着,我送张太医出去。”陆平章和沈知意说了一句。

沈知意笑着点头,又和张太医道别。

眼见张太医拿余光看燕姑,显然是想和她说些什么。

沈知意掩笑。

嫁给陆平章这么久,她已经知道张太医和燕姑以前的那些事了,也知道张太医便是为了燕姑才终身未娶。

此时看张太医那紧张样。

沈知意也不忍让人担心着回去,便主动说:“燕姑,你替我送送张太医吧。”

燕姑自然听她的。

何况她把族弟的女儿送过来,也算做得不错,燕姑也不至于再生张太医的气了。

只是窥沈知意眼里的笑意,燕姑就像是被晚辈看穿心思,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

她不敢多看沈知意,说完就看了张太医一眼,似恼似臊这么一瞪就先出去了。

张太医立刻跟上。

两人显然有话要说,陆平章跟着一起就不合适,但屋子里都是女眷,陆平章也不好多待,便还是出去了。

沈知意目送他们离开,眼里难掩笑意。

张清漪在一旁看着这位传闻中的信义侯夫人,见她眉眼弯弯,丝毫未曾计较大伯之前未给她号出怀孕的脉象。

张清漪安心了一些,对待起之后的日子也放心了一些。

过来是她主动提议的。

不管如何,也不管信义侯夫妇有没有责怪他们,但大伯误判在前,纵使有之前的情分,他们也不能什么都没表示。

所以张清漪主动请缨过来照顾信义侯夫人。

原本也担心这位传闻中的信义侯夫人会不好相处,或者借题发挥,未想她竟挺好相处,看着就像是个可爱惹人喜欢的小妹妹。

或许是她看得时间太长,张清漪瞧见身侧人回头看她。

她一时来不及转开视线,恰好与她的眼神对上,正想告罪,便见那双杏眼的主人已经先弯起眼睛:“还未请教年纪?”

张清漪未隐瞒:“我今年二十。”

沈知意笑着说:“那比我要年长一岁,我便腆着脸喊你一声清漪姐姐了。”

张清漪闻言,倒是立刻推拒道:“不可,夫人身份贵重,岂能与我称姐道妹?”

“这有什么不可的?张太医救治我夫君,劳苦功高,你日后还要照顾我和孩子,还是我捡了便宜呢。”未等张清漪再说,沈知意便又说道,“我们还要相处一年,难道之后这一年,姐姐都要与我这般生分吗?”

“这……”

张清漪面露犹豫。

但在沈知意那双杏眼的注视下,她迟疑片刻,还是无法拒绝,只能说:“那我便厚着脸受了夫人这一声姐姐了。”

沈知意一听这话,自是更加高兴。

“那日后我和孩子就拜托给姐姐了。”她跟张清漪说,又主动与她说,“我没那么多规矩,日后姐姐在我这不必太管那些规矩,瞧着生分。”

姐姐这声称呼,张清漪都应下了,如今再去拒绝这些也就没意思了。

张清漪一一点头,应是。

之后沈知意又问了她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茯苓和秦思柔在一旁牢牢记着,比沈知意还要认真。

沈知意之后又请她帮忙给顾玥也看下。

张清漪这才知道旁边这位看着英气的女子,竟也有了身孕。

她自然不会介意。

见沈知意主动让开位置让人坐,还以为这是她的哪位姐妹。

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位英气的姑娘也是照顾信义侯夫人的,她的夫君还是信义侯夫人的账房先生……能对自己的婢女都这般好,也让张清漪更加安心照顾这位信义侯夫人了。

和沈知意相处起来,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家中有人照顾沈知意,燕姑就没再留下。

虽说沈知意和陆平章不打算回侯府住,但以防万一,燕姑还是回侯府大肆收拾了一通,以免夫妻俩哪日临时起意要回来,又按照沈知意和陆平章的意思给了府里的下人封了分红。

府中自有做事沉稳的,燕姑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后,隔日又去了一趟山上,之后便先行赶赴京城,去京城提前为夫妇俩收拾起来了。

崔氏和林慈月在知道沈知意怀孕之后,也亲自来了一趟宛平看望沈知意。

两人作为陆平章的亲近之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就连承和帝和郑皇后还有周太后在得知沈知意有孕后,也遣人送了不少赏赐过来。

之后一段时日,沈知意在家中安生养胎。

陆平章陪着她在家休息几日后,便继续去京城处理事务了。

但无论有多忙,只要能回来的情况下,陆平章再晚也会赶回来陪沈知意。

即便知晓她在家中一切都好,陆平章也还是不放心,非要每日都看见她才好。

“不如我随你去京城吧,省得你每日这样来回奔波?”

这天晚上,沈知意和陆平章躺在一起的时候,便窝在陆平章的怀里跟他说起这事。

她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真舍不得他这样每日来回奔波。

反正燕姑已经在京城,她身边又有张清漪照顾,沈知意觉得先去京城也没事,娘亲若知晓肯定也不会阻止。

陆平章听完却直接拒绝了。

“不用,如今开春了,天气黑得没从前那般早了,我来回也方便。”

虽然京城诸事都妥,但陆平章还是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宅子里无聊。

这里有她母亲,还有她表姐,所有人和事都是她所熟悉的,自然要比在那没多少人认识的京城要好得多。

“等岳父把宅子安排妥当,到时候你和岳母他们再一起过去。”她边说边亲吻沈知意的额头,安慰她,“用不了多久了。”

宅子一事,陆平章本想直接帮忙。

但大梁官员对府邸一事颇有限制,沈平远本就是从商人转为官员,日后做的也是对外贸易和为商人处理事务的事,但凡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有渎职之罪。

纵使有陆平章可以为他保驾护航,但有些能避免的事情上也实在没必要给人落下话柄。

因此沈平远一早就说了,宅子的事他会处理的。

陆平章自然不好反对,也只能帮着找了一些合适他官职的府邸,再尽可能离他和沈知意住的地方近一些。

沈平远如今就是在忙这个事情。

不过这两日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陆平章也去看过,宅子虽然没这边大,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离他们那边也近,平时套个马车也就两刻钟的事。

待那边宅子收拾好,再简单修葺下,他们一家人就都能过去了。

陆平章便不想叫她现在一个人过去待着。

沈知意被劝住,也就没再动这个心思,只是抱着陆平章说:“那你有时忙得晚,就别回来了,春寒天冷,我也不想让你这般辛苦。”

陆平章不觉得辛苦。

从前打仗时再辛苦的时候都有过。

如今只要知道她和孩子在家里等他,他只觉得浑身都暖乎乎的,哪里还会觉得冷?

但为了宽沈知意的心,陆平章还是抱着她轻声说了好。

“真的太晚,我就不回来了。”

今天他回来得早,两人有时间抱在一起温存说话。

陆平章手覆在沈知意的小腹上。

时日尚早,还未显怀,自然感觉不出什么。

但陆平章却鬼使神差地仿佛真能感觉到有个小生命,隔着肚皮,在与他互动一样。

从前未曾有过的感受,十分新奇,也令他心脏怦然。

沈知意感受着他的手,忍不住笑:“现在还早呢,我听清漪说,四、五个月的时候,就会有胎动了。”

陆平章事先已经打听过孕期的情况,自然知晓。

但这不影响他内心有感知。

仍小心翼翼抱着。

心中依旧感动,也很感激。

“朝朝,谢谢你。”他小心环抱着她说道。

若非她,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生经历和感受。

“什么话?”沈知意嗔他,“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何况我也很喜欢小孩。”

“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以后小孩出生,你可不许溺爱他,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她从前觉得陆平章威严无情,不易亲近,如今却总怕他会溺爱孩子。

陆平章回她:“我都听你的。”

沈知意轻哼:“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说。”

陆平章垂眸看她。

屋内没点灯,但有夜明珠。

光线柔和。

他看着沈知意回答得很认真:“朝朝,即便有孩子,我最爱的还是你。”

陆平章从不说花言巧语,说到便会做到。

沈知意倒是没担心过这个。

但听他这么说,还是很高兴。

她仰头亲了他一口。

如今有孕,自然不能做什么,两人也没这个心情,只是在这个寒春夜接了个温馨的吻。

沈知意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但也知道陆砚辞的幕后之人和他身边那个随从广安还未找到。

这都快两个月了。

沈知意不由问:“还没广安的消息吗?”

陆平章本不想与她说这些,怕她忧心,但见她担心模样,沉默一瞬还是说道:“暂时还没有,应该躲在什么深山老林了。”

“深山老林……”

沈知意蹙眉呢喃,她忽然想起一事,看着陆平章说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城西香吾山,那边半山腰处有个山洞,我当时跟陆砚辞去过,那地方可以休息。”

陆平章听到这话,皱眉:“你和陆砚辞去那做什么?”

沈知意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总说不介意,但提到陆砚辞的事,就这副样子。

她没隐瞒,认真回道:“有回不知道谁想杀陆砚辞,正巧那个时候我和陆砚辞在一起,便救了他。”怕陆平章误会,沈知意还特地多说了一句,“茯苓和广安当时也在,那会我们四人找到这处山洞便在那边多待了一天,那地方隐蔽,里面还有泉水,适合躲藏,我明日陪你去看看?”

陆平章也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当初她跟陆砚辞定亲,且真心喜欢过陆砚辞,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抹遗憾,怪自己出现得太晚。

他抱着沈知意说:“你别去了,那地方不好走,茯苓既然去过,我叫赤阳带她和人一起去那找下。”

沈知意也没坚持,只是担心。

“那你让赤阳看着点茯苓。”她怕危险。

陆平章安慰她:“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既然已有线索,未免夜长梦多,陆平章便披上衣裳吩咐了一声,叫赤阳明日赶早集合人,带上茯苓一起去香吾山找下。

“行动起来的时候小心些,你们在明,他们在暗,难保不会有人跟着你们找过去。”不过陆平章也声明,“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的安危最重要,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有损伤。”

这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幕后之人固然重要,广安也很重要,但陆平章并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这事有丝毫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