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前茶开园的消息传开后,十里八乡的茶农纷纷上门道贺,更有传闻说,县城要举办首届“春茗品鉴大赛”,金奖不仅能获得官府颁发的“贡茶”认证,还能独占京城最大的茶商渠道。消息一出,栖云舍的庭院里便热闹起来,陆公子抚着茶盏笑道:“这大赛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你们的明前茶有落日石滋养,定能拔得头筹。”
顾晏臣翻炒着新采的茶青,眼底带着自信:“我们种茶本为舒心,但若能让栖云舍的茶被更多人知晓,也是美事。”苏晚点头附和,指尖摩挲着颈间的红裸石,忽然觉得宝石似乎微微发烫,却没多想,只当是春日暖阳的缘故。
然而没过几日,怪事便接连发生。先是茶垄边缘的茶苗莫名枯黄,叶片上带着淡淡的焦痕,似被什么灼伤;接着是炒制好的茶样不翼而飞,只留下打翻的茶罐;更有村民悄悄议论,说栖云舍的茶之所以长势喜人,是用了旁门左道,若参加大赛,怕是会坏了规矩。
“定是有人故意作祟!”顾远山气得捶了捶炒茶灶,“这明前茶是我们全家的心血,怎能容人这般算计!”温庭远放下手中的茶卷,沉声道:“我在县城听闻,城西的周记茶坊为了夺冠,前些年就曾暗中打压过竞争对手。此次你们的茶声名鹊起,怕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小女孩攥着脖子上的两块落日石,仰头道:“姐姐,小红说它能感觉到坏人的气息!”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宝石忽然亮起红光,与苏晚颈间、顾晏臣腰间、墨老杖头的落日石遥相呼应,四道红光汇聚成一道光束,落在枯黄的茶苗根部。
神奇的是,红光扫过之处,枯黄的茶苗竟渐渐恢复了翠绿,而土壤中隐隐透出一丝黑色的粉末。墨老俯身捻起粉末细看,脸色一沉:“这是‘枯茶散’,遇水即溶,能让茶苗短期内枯萎,且不易察觉。还好落日石的灵气能化解其毒性,否则整片茶田都要遭殃。”
苏晚心中一凛,忽然想起前几日有个陌生男子自称是茶商,来栖云舍打听茶价,还趁众人忙碌时在茶垄边徘徊。“那人定是周记茶坊派来的!”她咬牙道,“他们不仅想毁掉我们的茶苗,还想偷取茶样,模仿我们的制茶工艺。”
顾晏臣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要守住茶田,也要在大赛上证明自己。”墨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落日石的秘密,或许能帮我们破局。这四块宝石并非普通霞光所化,而是上古时期守护茶山的灵石,与这片土地有着千年的契约——灵石护茶,茶养众生,而宝石相聚时,能勘破虚妄,显露真相。”
为了应对挑战,众人立刻分工:顾晏臣加强茶田巡逻,用落日石的灵气在茶垄周围布下无形屏障;温庭远凭借文人的人脉,暗中打听周记茶坊的动静;苏晚则跟着墨老学习“石光鉴茶”之法,利用落日石的灵气辨别茶叶的优劣与纯度;小女孩则成了“灵石小卫士”,只要有人靠近茶田,她手中的宝石便会发出警示红光。
品鉴大赛当天,县城的戏楼被改成了赛场,各路茶农带着自家的明前茶齐聚一堂。周记茶坊的老板周富贵带着精心准备的茶样登台,言辞间暗讽栖云舍的茶“靠旁门左道取胜”,引得台下议论纷纷。
轮到栖云舍展示时,苏晚捧着茶罐走上台,颈间的红裸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刚将茶汤倒入茶盏,周富贵便跳出来质疑:“这茶色泽太过鲜亮,定是添加了色素!我要求当场查验!”
苏晚不慌不忙,取出落日石放在茶盏旁。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宝石亮起柔和的红光,笼罩着茶汤,茶汤中竟浮现出茶苗生长、炒制的全过程,清晰地展现了栖云舍茶的天然与纯粹。而当红光扫过周富贵的茶样时,茶汤中却透出一丝黑色的杂质,正是“枯茶散”的残留痕迹。
“大家请看!”温庭远适时上前,拿出收集到的证据,“周记茶坊为了夺冠,不仅用‘枯茶散’破坏他人茶田,还在自家茶样中添加杂质以提升香气,这般行径,如何配得上‘贡茶’之名?”
台下一片哗然,官府考官当即查验周富贵的茶样,果然发现了违规添加物,当即取消了他的参赛资格。而栖云舍的明前茶,经落日石见证,茶汤清澈、香气纯正、回甘悠长,最终毫无悬念地夺得金奖。
颁奖典礼上,考官将“贡茶”牌匾递给顾晏臣,感慨道:“栖云舍的茶,不仅味美,更有灵韵与正气,实至名归!”台下掌声雷动,周富贵灰溜溜地离场,村民们纷纷向栖云舍道贺。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茶山,落日的霞光洒在茶田上,四块落日石同时亮起红光,与茶汤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小女孩趴在苏晚怀里,晃着脖子上的宝石笑道:“小红说,坏人被赶走了,茶山会越来越美!”
苏晚望着身边的爱人、亲友,望着生机盎然的茶田,忽然明白,落日石的守护不仅在于滋养草木,更在于守护人心的纯粹与团圆。顾晏臣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往后无论遇到什么挑战,只要我们心怀初心,伴着落日石,守着这片茶山,便无所畏惧。”
溪水流淌,茶香袅袅,红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而此刻,墨老望着四块相互呼应的落日石,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灵石的秘密,似乎还远不止于此,一场更大的缘分与守护,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