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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点将台上,洛序一身戎装,玄色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没有戴头盔,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是沉默的、看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三万金吾卫,十万禁军,大虞皇朝最精锐的野战力量和守护帝都的核心武力,此刻,都汇聚在了这里。

洛序看着台下那些或好奇,或质疑,或不屑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他只是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南方,声音,通过真元的加持,传遍了整个校场。

“我叫洛序,从今天起,是你们的主将!”

“废话我只说一句!”

“此去江南,日夜兼程!但有延误者,斩!”

“临阵脱逃者,斩!”

“不听号令者,斩!”

“现在,全军开拔!”

说完,他收剑归鞘,转身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一骑当先,朝着那洞开的玄武门,疾驰而去!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台下的十三万大军,先是一愣,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凛冽的战意,从这支庞大的军队中,轰然爆发!

“开拔!”

“开拔!”

震天的怒吼声中,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

一条由钢铁与烈火组成的巨龙,在无数百姓震惊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帝都长安,朝着那烽烟四起的江南,日夜兼程而去!

一连二十日的急行军,十三万大军的钢铁洪流,终于在六月下旬,抵达了江南道的最北端,广陵城。

与北方的干燥凛冽不同,江南的空气是湿润的,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可这份诗情画意,却被大军带来的肃杀之气冲得一干二净。

连绵的营帐在广陵城外铺开,一眼望不到头。刚刚安顿下来的士兵们,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三三两两地靠在拒马枪边,默默地擦拭着自己满是征尘的兵器。没有人喧哗,二十天的铁血行军,已经将这支由禁军和金吾卫组成的军队,磨合成了一台沉默而又致命的战争机器。

洛序骑在马上,缓缓巡视着自己的营地。他身上那套玄色的铁甲,沾满了尘土,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帝都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反倒多了几分沙场宿将的沉稳与冷硬。他的脸颊消瘦了些,皮肤也被风吹日晒得黑了,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锐利。

“吁——”

他在中军大帐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

“将军!”墨璃立刻从帐里迎了出来,她脸上也有些风尘仆仆,但一双桃花眼还是亮晶晶的,“可算是到了!这鬼地方,又湿又闷,我感觉骨头都要发霉了!”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帮洛序解开沉重的甲胄。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洛序瞥了她一眼,接过苏晚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将军,您别听墨璃瞎说。”苏晚温柔地说道,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您累了一路了,先喝口水,饭菜马上就好。”

洛序点了点头,刚想走进大帐,一个清冷的女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洛将军。”

洛序转过头,只见裴知意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官袍,正缓步向他走来。她同样是风尘仆仆,但那股子书卷气,却丝毫不减,反而在这铁血肃杀的军营里,显得格外独特。

“裴御史。”洛序对她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帐说吧。”

中军大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巨大的沙盘和几把行军椅。

“这是我的人从江南道传回来的最新情报。”裴知意没有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递给了洛序。

“如我们所料,欢喜宗确实是在妖言惑众。他们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拉拢饥民的幌子。真正的问题是,崇州府的官仓里,根本就没有粮食。”

“哦?”洛序展开密信,一目十行地看着,“一粒都没有?”

“一粒都没有。”裴知意的声音很冷,“去年朝廷拨下的二十万石赈灾粮,不知所踪。现在整个崇州,乃至周边的几个州府,都是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百姓们不是想造反,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所以,欢喜宗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拉起一支号称十万人的大军。”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洛序将密信放在桌上,手指在沙盘上,沿着崇州城的轮廓划过。

“将军打算如何进兵?”裴知意问道。

“不进兵。”洛序摇了摇头,“现在进兵,就是把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彻底推到欢喜宗那边去。”

“传我将令,”他对帐外的亲兵吩咐道,“在广陵城外,设立粥棚,有多少粮食,就放多少粥!告诉城里的百姓,但凡是大虞子民,只要过来,就能领一碗粥,吃一顿饱饭!”

“将军!”裴知意吃了一惊,“我们自己带来的军粮本就不多,若是这么做……”

“怕什么?”洛序笑了笑,“我就是要让欢喜宗看看,也让全江南的百姓看看,谁才是真正让他们有饭吃的人。”

“我们有粮,他们没有。人心,自然会倒向有粮的这边。”

“这是一场攻心之战。”他看着裴知意,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打仗,不一定非要动刀动枪。”

裴知意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异彩连连。她本以为,他会选择最直接的武力镇压,却没想到,他的第一步棋,竟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却又直指人心。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将军深谋远虑,知意佩服。”

就在裴知意转身准备离开大帐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帐篷最阴暗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一群凡人的死活,值得你费这么多心思?”

殷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她依旧是一身黑衣,仿佛与影子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根本没人能发现她的存在。

她走到沙盘前,那双冷艳的丹凤眼,扫过上面标记的城池,眼神里,带着不屑。

“你在这儿跟一群快饿死的泥腿子玩攻心计,倒是轻松。”

“可你想过没有,欢喜宗,为什么敢反?”

洛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二流魔门,宗主撑死了,也就是个金丹中后期的修为。”殷婵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在洛序刚刚燃起的些许得意之上。

“他凭什么,敢跟一个坐拥化神老祖的皇朝叫板?”

“你那套对付凡人的法子,在真正的修士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洛序。

“告诉我,你的底牌是什么?”

“如果欢喜宗的宗主,或者他背后的人,是个元婴,甚至……是更高境界的修士。”

“你,拿什么来平定这场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