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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荣博士让你给荣先生带的东西?”胡军边开车边询问。

刚才徐妙珍给他的纸条上就写了一句话,有东西要当面交给荣先生。

按说徐妙珍的性格是想不到这么谨慎细致的,但她有对好父母啊。自从知道荣嘉宝要她给自家大伯带东西,徐国正就动用了自己的老关系去打听了一下这位荣先生。虽然并没打听到什么核心的东西,但起码知道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大人物,早年间还是特科的骨干。

这下老两口就有些担心自家这个大大咧咧的傻姑娘会无意中犯下什么错,替她思前想后了一番后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她那个一直未曾离身的急救箱下层装的就是荣嘉宝的那个密码箱,而用纸条传信就是要保证她当着任何人的面也不会说出荣先生三个字。

要说徐国正和金桂香这对父母是真不错。

“是。荣博士给的。胡探长也认识荣博士?”徐妙珍一路打量着车外的风景,感觉跟杂志上看到的并不相同,她哪知道这时的元朗还只是一片菜地呢。

“岂止认识,我还是她和老萧儿子的未来干爹呢!”

胡军每每想到这个就止不住的嘚瑟,这可是他平生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

~~

等到所有车辆开的不见踪迹,刚才的小山丘上才探出几颗头,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还覆着红黑相间的一个面罩。

如果徐妙珍在场的话一定能叫出他的身份,因为这就是她在港城杂志上看到的那个跟人械斗的“九龙城寨新扎话事人”。

“赤羽哥,刚才那个男人好可怕,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差点就吓尿了。不过他也真够有种的,那两个枪手可是颜刚的狗诶,他说杀就杀了。”一个年轻人对着面具男啧啧感叹。

“赤羽哥,你说他为什么没把我们抓起来?”另一个年轻人也是心有余悸。

“为什么?”赤羽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并不大,但口气很老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赤羽哥,你可是新进的城寨话事人诶,他一个老东西凭什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个兄弟不服。

“话事人?城寨里我这样的话事人还有五个,有什么值得别人看得起的。要不是为了给街坊抢条水喉,我才懒得出这个风头。”

~~

城寨是港城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因为内部结构复杂、人员也复杂,加之港城的特殊行政情况,就逐渐变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但正是因为警察和一切机构都进不来,所以整个城寨是没有公交电和公家水的,内部用水用电全靠从外面私自接线和私拉水喉。

这些私拉的电线和水喉都是由城寨内的各个势力控制,里面的居民想用水用电就要缴纳远远高于市价的费用。当然,在靠拳头说话的城寨内,这些资源的所属权也不是固定的,谁能抢到、谁能保住就归谁。

赤羽从小在城寨长大,养母去世后也吃了两年百家饭。他为人寡言少语但极重情谊,又得了不少因躲避仇家退居城寨的老拳师指点,小小年纪就身手不凡,自然身边就会聚集起一帮热血少年。

但随着他长大,那些给过他饭吃、教过他功夫的、庇护过他的叔伯婶娘们也都老了。慢慢没了赚钱的能力,又有诸多旧疾缠身,用水用电自然也就负担不起了。

赤羽代表这些老弱去跟那些势力谈过,可想降价那简直是在痴人说梦,甚至还被嘲笑那些老东西活着就是浪费米粮,还派人故意去家里砸过几次。毕竟空间也是城寨的一种资源,用来开赌档、粉档、鸡档,那都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事情发展到最后,当然就是赤羽带领热血少年打退了来犯之敌,为了保护那些老弱只能扯起自己的旗帜。地盘是打下来了,报纸也上了,说起来也算是有个小名号的人物了,可他也彻底的被绑在城寨这条船上了。

他其实除了功夫以外,还跟那些退隐的高手们学过很多其他的东西。国学、算术、英文、地方戏剧、方言、江湖黑话,甚至还有一位资历极深的青帮大佬给他写了名帖,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有了这些本事,他本想在成年后离开城寨去外面走一走,可现在一切都显得遥不可及了。

~~

今天他和兄弟们出现在这里也算是个意外。

他控制的水喉是从颜刚的地盘上拉出来的,自然少不了给他交保护费。可颜刚自恃是十大探长之首,他规定的保护费水头比其他区域多出两成。

赤羽这条是水喉是平价供应给他管辖区域的,多出的两成也不是一笔小钱,常常是要他带人偷偷出去打些零工贴补,所以对颜刚那也是十分痛恨厌恶。

前两天他的兄弟听到颜刚的手下私底下议论,说洛哥那边来了个新探长,有没有能力还不知道但派头架子十足。颜刚本就忌惮洛哥后起之秀来势汹涌,就想要借做掉这个新探长给洛哥提提醒,让他分清楚大小尊卑。

赤羽动了心思,就让人悄悄跟踪打探。今天一早小兄弟就来报告,说颜刚派了两个枪手去往边界差馆,洛哥那边那个姓胡的新探长和尤哥也带着个车队去了那边。

赤羽本想探知颜刚的计划后派人悄悄通知洛哥,也算在他面前博个人情。

毕竟洛哥虽然也收保护费,但他讲规矩、讲义气,对真正的可怜人也常常施米施粥。他想也许有一天他离开城寨的时候,能托洛哥看顾一二。

可现在消息回来的太晚,即便他赶去报信,能不能取信于人也不好说。机会转瞬即逝,他当即决定也赶去边界差馆,枪手刺杀这种事情,成事不容易,坏事还不容易吗?

只要自己抢先救下那位胡探长,哪怕只是发声示警,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啊。

可事情却让他大为震撼,也第一次这么切实的感觉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个看起来没有半点正形的胡探长,在他发出警示之前就像背后长眼一样避开了危险。他在高点看的清楚,胡探长身形几个起落之间就到了枪手的位置,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连开三枪打穿了三人的手掌,随手折了一根荔枝木抽打着就把人赶走了。

可他却让他们把身上所有的枪械和财物全都剥下来留在了原地,甚至还笑着往他们的藏身处看了一眼,彷佛自己的行踪和心思全部被他看透。

原来自己一直是井底之蛙,连城寨里的头目和颜刚之流都当成了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