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沉默许久的林景官终于开口。
所有警员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望着他,等待指示。
阿布,这符......
出乎意料的是,林景官竟没发火,而是揭下脸上的黄符,表情古怪。
刚才挨巴掌的瞬间,除了 辣的疼,他还感到一阵莫名的舒畅。
没错,就是舒畅!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几个小时后,突然走进温暖的房间。
那种瞬间解脱的感觉......
现在信了?
阿布瞥见林景官的神情,唇角微扬。
他清楚,林景官已恢复如常。
就在方才,黄符触及林景官面庞的刹那,阿布捕捉到符纸上一闪而逝的金光。
这足以证明,林景官确实遭人暗算。
否则,黄符绝不会产生异样。
我……世上根本不存在鬼神。
林景官迟疑片刻,仍固执地挤出这句话。
他不断告诫自己,方才的异样感不过是连日缺觉导致的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
反复自我安慰后,林景官终于稳住心神。
自欺欺人。
骆天虹嗤笑着讥讽:看来你在景界也不过如此,连灵异事件都没听过?难道不知道景界正在重点培养这类人才?
你——
向来倨傲的林景官被激得面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他突然想起近期景界的异常动向——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门路。尤其上司马景官对他青睐有加,许多风声都会透给他。
比如那个新成立的秘密部门……
可鬼神之说当真存在?更蹊跷的是,骆天虹怎会知晓景界 ?
是了,顾佳耀身为武枭集团核心人物,据说与新部门关系匪浅。
你的人迟迟未到,不觉得蹊跷?骆天虹突然逼近,从这儿到码头入口,需要这么久?
林景官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留两人看守!其余人跟我走!话音未落已冲向入口,回头警告道:你们原地待命!
呵,你算老几?骆天虹不屑地转向阿布:我去会会那个敢对我们下咒的杂碎。
阿布沉声提醒:敌暗我明,当心。
阿布赶紧说道:“先看看对方是不是来者不善,别冲动。”
“明白。”
骆天虹瞥了阿布一眼,吩咐道:“马上联系阿耀。”
“好。”
ps:大佬们,喜得千金,六斤多,开心……刀.
骆天虹向来胆大,根本没把林景官留下的两人放在眼里,径直朝林景官离去的方向追去。
身后,两名心腹紧随其后。
被晾在原地的两名景员见状,脸色难看,觉得受到了轻视。
他们可是配枪的!
居然被无视?
简直狂妄!
要不是顾忌后果,他们真想掏枪给骆天虹几人一点教训。
但冷静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说他们,就连他们的上司林景官,刚才也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真的 。
毕竟,眼前的是武枭的人!
武枭在江湖上地位特殊,与其说是帮派,不如说是个商业集团,一心只求财。
只要不触及底线,黑白两道都不愿招惹这个“不务正业”的庞然大物。
更何况,谁不知道武枭背后站着顾佳耀?
惹怒顾佳耀,别说林景官,就算是景司来了也得低头。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人脉的威力!
…………
君度酒店,梦竹轩包厢。
顾佳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
“老公,厨房已经备好菜了,阿布他们还没到?”杰丝推门进来问道。
如今的她早已换下服务员的制服,穿着一身经理套装。
自从君度酒店老板得知杰丝是顾佳耀的女人后,立刻给她安排了经理职位。
哪怕杰丝对管理一窍不通,老板也毫不在意——只要能讨好顾佳耀,养个闲职经理算什么?
杰丝起初想辞职,但顾佳耀表示无妨,她便继续留了下来。
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让她换份新工作重新开始,实在难以适应。
至于待在佳中……
她心知肚明,自己根本闲不住。
“嗯,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顾佳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阿登:“打个电话问问,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阿布和骆天虹向来守时,今天却迟到了这么久,顾佳耀觉得有些蹊跷。
“好的,耀哥。”
阿登应声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简单交谈几句后,阿登将大哥大递给顾佳耀:“耀哥,布哥和天虹哥他们遇到邪祟了。”
“邪祟?”
顾佳耀眸光一凝。
下一秒,阿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阿耀,我们这边有点麻烦,还需要些时间。”
背景音中,隐约夹杂着一阵嘶吼:“八嘎呀路!!!”
这句熟悉的咒骂瞬间勾起了顾佳耀的兴趣。
“小花国的鬼?”
“对,而且不止一个。看装束,像是民国时期的。”阿布继续说道,“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实力出奇地弱。我们带的装备足够应付。”
“那就好。”顾佳耀点头道,“等你们回来细说。”
小花国的鬼魂出现在夏国,虽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稀奇。毕竟民国时期有大量小花国人死在夏国,化作鬼魂滞留港岛也说得通。
挂断电话后,顾佳耀陪着杰丝闲聊,静候骆天虹他们的归来。
约莫一小时后,包厢外传来保镖的问好声。
门被推开,骆天虹大步踏入,满脸兴奋:“痛快!真痛快!”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八面汉剑抛向衣架。剑身精准卡进支架,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
“阿耀,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手宰小花国鬼子,太带劲了!”
骆天虹一屁股坐在顾佳耀身旁,抓起醒好的红酒仰头痛饮。这般豪迈的喝法令杰丝眼角微抽——这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竟被当成了啤酒灌。
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给骆天虹接风洗尘,顾佳耀二话不说,直接开了君度酒店的镇店之宝。
光是醒酒器里这点红酒,就值半套房子了。
可看骆天虹这架势,半套房子的酒灌下去,估计连味儿都尝不出来。
果然,不到十秒——
骆天虹一声把空醒酒器撂桌上,满脸嫌弃:红酒有啥好喝的?整点白的!
五星级酒店还能缺白酒?顾佳耀翻了个白眼,懒得告诉他这瓶罗曼尼康帝的价钱。
说了准得听这佳伙念叨半天。
上茅台。他对门口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早就摸透骆天虹脾气的顾佳耀,怎么可能不备着白酒。
阿布夹了块红烧肉劝道:混着喝伤胃。
他和顾佳耀对酒都没执念,甚至算不上好酒之人。比起酒精,他更迷恋米饭的香气——每顿必干三大碗,吃到胃里才踏实。
我这身板怕啥?骆天虹拍着胸脯砰砰响,接风宴主角不喝尽兴像话吗?
随你便。
阿布懒得再劝。跟这头倔驴较劲,纯属浪费唾沫星子。
很快服务生抱着五粮液进来。骆天虹抄起瓶子就灌,咕咚咕咚的动静活像在喝冰镇可乐。
慢点喝...阿布有气无力地提醒,当然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顺手递给顾佳耀一瓶,两人碰了下瓶身,仰头开炫。
你们先吃,我去处理点事。杰丝拎起香奈儿包包起身。她清楚男人们要谈正事,自己这个金融分析师在场反而碍事。
顾佳耀点头目送妻子离开,水晶吊灯在她背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杰丝离开时,顺手带走了那名女服务员。
包厢内,只剩下顾佳耀四人。阿登神情肃穆,笔直地站在顾佳耀身后,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保镖的角色。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顾佳耀率先开口,“不是去提货吗?怎么突然招惹上小花国的邪祟了?”
“都怪那个林景官。”骆天虹抢着回答,“我们正搬货搬得好好的,他突然带人围住我们,非说我们的药材有问题,硬要查我们的货。”
“我们解释了半天,他一口咬定那是洗衣粉,还亮出了搜查令。”
“可搜查令上写的码头根本不是我们那儿,是他搞错了。”
“谁知道……”
“谁知道他死活不信自己弄错了。”阿布放下酒瓶,接过话茬,“整件事透着古怪,我们怀疑他们中了障眼法,就用符纸试了试,果然没错。”
“障眼法?”顾佳耀眉头一皱,指尖原本把玩着的白酒瓶也停了下来。
“洗衣粉……搜查码头……障眼法……偏偏遇上你们……”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思绪飞速运转,很快抓住了关键。
“小花国邪祟……洗衣粉……林景官……”
念到这三点时,顾佳耀嘴角微微上扬。
“阿耀,你想到什么了?”阿布和骆天虹见他这副神情,立刻追问。
“还记得我跟你们提过的九菊一派那个女高手吗?”顾佳耀反问。
“九菊一派?”骆天虹一愣,“你是说……日料店那个老板娘?西协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