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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 第406章 猪如果不肥,杀着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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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猪如果不肥,杀着没意思

日头刚偏西。

神武军新建的驻地,大营门口。

几十口楠木大箱子一字排开。

盖子全掀着。

白花花的银子,整齐地排列着。

叶长安搬了把太师椅,就坐在箱子旁边。

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

“咔。”

磕开一颗。

吐皮。

动作随意而优雅。

狄仁杰站在旁边,那个硕大的铜算盘抱在怀里,手心全是汗。

“世子。”

狄仁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时辰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但他知道刺客,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边的银山,但没人敢迈出第一步。

那是孔家。

在山东这地界,孔家的话比圣旨管用。

“急什么。”

叶长安又磕了一颗瓜子,把果肉嚼得嘎嘣响。

“鱼在咬钩之前,总得先闻闻饵香不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时候,远处的林子里有了声响。

很快。

一辆独轮车推了出来。

推车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绸衫——看着像个体面人落魄后的样子。

车上盖着厚厚的稻草。

那人推一步,停一步。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像是个做贼的耗子。

他走到离银箱子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腿肚子在打摆子。

“那个……”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叶长安旁边的牌子。

“真……真是十两?”

声音发飘。

叶长安没说话。

他冲身边的亲兵扬了扬下巴。

两个壮汉走过去,一把掀开独轮车上的稻草。

底下是三个麻袋。

解开袋口。

里面是有些泛黄的粮食。

亲兵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回头喊道:

“世子,是去年的陈粮,掺了沙子,大概三成。”

狄仁杰眉头皱成了川字。

刚想开口骂人。

“收。”

叶长安吐出一片瓜子皮。

“过秤。”

亲兵把麻袋往秤上一挂。

“连皮带土,三百二十斤。”

“算三石。”

叶长安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三个银锭子。

这是官银,足重五十两一锭。

他掂了掂。

“嗖。”

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当啷!”

砸在那个中年人的脚边,激起一圈土。

“一百五十两。”

叶长安又抓了一把瓜子,眼皮都没抬。

“不用找了。”

静。

死一般的静。

那中年人傻了。

狄仁杰也傻了。

三石掺了沙子的陈米,平日里顶多卖一两银子。

这一眨眼,变一百五十两?

还是官银?

中年人猛地扑在地上。

他不顾那是冻土,双手死死抠住那三锭银子。

拿起来。

放在嘴里咬。

“咯嘣。”

牙差点崩了。

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真的。

是真的!

中年人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的惶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癫狂的红。

他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连那辆独轮车都不要了。

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嚎:

“给钱了!真的给钱了!”

“那是官银!真是官银啊!”

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

林子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叶长安把手里的瓜子皮撒在地上。

“怀英。”

“在。”

“准备干活吧。”

叶长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把算盘珠子拨快点,今晚,你怕是睡不成了。”

话音刚落。

林子里炸了。

不是炸药。

是人。

无数的人影从树后、沟里、草垛后面钻出来。

有推车的,有挑担的,还有背着麻袋跑的。

原本那些因为“圣人教化”而紧闭的粮仓大门,此刻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捅破了。

“让开!这是俺家的粮!”

“别挤!我是孔家七房的!让我先过!”

“滚一边去!谁不是孔家的?我有族谱!”

什么族规。

什么圣人。

在那堆白花花的银山面前,全都变成了狗屁。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是同气连枝的宗族兄弟。

现在。

为了争抢一个先过秤的位置,有人拿扁担往亲兄弟头上招呼。

“砰!”

狄仁杰手里的算盘打得飞起。

铜珠子撞击的声音,比外面的嘈杂声还要急。

“孔老二,粮二十石,给银二百两!”

“孔德顺,粮五十石,给银五百两!”

“孔……”

狄仁杰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箱子里的银子在飞速减少。

而大营空地上,堆起来的粮垛子越来越高。

这些粮食,有的发了霉,有的掺了石子。

甚至还有人把自家明年做种的粮都拉来了。

只要给钱。

只要给那十倍的钱。

他们恨不得把自个儿大腿上的肉都割下来卖。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火把把天空烧得通红。

最后一箱银子见底了。

狄仁杰瘫坐在地上,手指头抽筋,那个铜算盘被磨得发烫。

他看着那帮抱着银子、欢天喜地离去的孔家族人。

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银箱子。

心在滴血。

“世子。”

狄仁杰嗓子哑了。

“四万两。”

他举起两根手指,哆嗦着。

“一晚上,四万两白银,全散出去了。”

“那是国库的钱啊。”

狄仁杰抓起一把掺了沙子的陈米,送到叶长安面前。

“就换回来这堆破烂?”

“这帮人回去肯定会笑话咱们是大头冤种,拿着朝廷的血汗钱资敌!”

叶长安没看那米。

他正拿着一块湿布,仔细地擦着量天尺。

“资敌?”

叶长安笑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笑容看着有点瘆人。

“怀英啊。”

“你家养过猪吗?”

狄仁杰愣了一下。

“没……没养过。”

“我父亲带我养过。”

叶长安把量天尺插回后腰。

“猪这东西,平日里哼哼唧唧,你喂它糠,它也吃,但不长膘。”

叶长安走到那个空箱子前,脚尖踢了踢箱壁。

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你想吃肉,就得给它好的。”

“给它精料,给它豆饼,甚至给它肉汤。”

“它吃得越欢,长得越快。”

叶长安转过身。

看着那群背着银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你看他们。”

“现在口袋里装满了银子,脑子里装满了贪欲。”

“他们觉得那是他们的钱。”

“他们觉得这是凭本事赚的。”

叶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

那是今晚唯一的夜宵。

“咔嚓。”

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四万两银子,在他们手里捂不热乎。”

“等他们把这钱带回孔家大院,把那些藏在地窖最深处的粮食都搬出来换钱的时候。”

“这猪。”

“也就肥到了嗓子眼。”

叶长安嚼着果肉,眼神冷得像是一块冰。

“到时候。”

“我这一刀下去。”

“连本带利,还有那一百年的油水。”

“全是我的。”

狄仁杰看着叶长安。

突然觉得身上那副明光铠变得更冷了。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

这分明是在给孔家送断头饭。

“明天早上。”

“曲阜城里的米价,该崩了。”

“咱们再去帮帮场子。”

叶长安把苹果核扔进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