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风带着水汽,温柔地拂过脸颊。孩子们的钓鱼大计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水面上的浮漂时不时晃动,引得岸上一阵小小的骚动。
薛洋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眼疾手快,猛地一提竿——“上钩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拽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啪嗒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我就说我能行!”薛洋得意地扬着下巴,冲温晁挑眉,“比你强吧?”
温晁正盯着自己的浮漂,闻言哼了一声:“小破鱼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我钓条大的给你看!”话虽如此,眼神却忍不住往那条鲫鱼上瞟。
魏无羡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鱼捡起来,放进温宁准备好的竹篮里:“洋哥哥好厉害!”
孟瑶和温旭那边也有了动静,温旭稳住鱼竿,孟瑶俯身为他摘鱼,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也钓上两条小鱼,虽不大,却足够让两人露出笑意。
温宁的浮漂也动了,他动作轻柔地提竿,一条稍大些的草鱼被钓了上来,魏无羡拍手欢呼:“温宁哥哥也钓到了!”
叶安世依旧坐在石头上,紫渊剑灵急了:“你倒是动啊,再不动鱼都被他们钓光了!”叶安世没理它,只是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道细微的灵光,落在不远处的水面上。片刻后,他慢悠悠地拿起身边的树枝鱼竿,轻轻一挑,一条足有两尺长的鲤鱼便被带了上来,稳稳落在他脚边。
“哇!安世哥哥这条好大!”魏无羡惊叹道。
叶安世淡淡嗯了一声,把鱼扔进竹篮,紫渊剑灵在他耳边得意地哼唧:“还是我厉害吧,一引就来。”
温晁看得眼热,使劲盯着自己的浮漂,忽然,浮漂猛地被拖入水中,他惊呼一声,死死攥住鱼竿,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好大的力气!”
“我来帮你!”薛洋跑过去,两人一人抓着鱼竿一头,使劲往回拉。水里的鱼挣扎得厉害,水面翻起不小的浪花,折腾了好一会儿,一条肥硕的黑鱼才被拽上岸,溅了两人一身水花。
“哈哈哈,温晁你变成落汤鸡了!”薛洋指着他湿透的衣襟大笑。
“你也好不到哪去!”温晁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那条大黑鱼,眼里却满是兴奋。
离仑和朱厌坐在柳树下,看着这热闹景象,笑意盈盈。离仑道:“看来今晚的全鱼宴是跑不了了。”
“这些臭小子,运气倒不错。”朱厌嘴上嫌弃,眼底却满是纵容,“晚上我来烤鱼,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你?”离仑挑眉,“你确定不是烤成炭?”
“小瞧我是吧?”朱厌不服气,“当年我在山里,烤的野味香得能引来十里地的熊瞎子!”
日头渐渐西斜,竹篮里的鱼已经堆了小半篮,品种不少,大小各异,都是孩子们的战利品。薛洋和温晁还在为谁钓的鱼更大争论,孟瑶和温旭在清点数量,魏无羡则缠着叶安世,让他教自己怎么引鱼上钩。
温宁把鱼收拾干净,无禅在岸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支起简易的灶台,离仑拿出随身携带的调料,朱厌则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弥漫开来。朱厌的手艺确实不错,鱼皮烤得金黄酥脆,鱼肉却鲜嫩多汁,撒上调料,引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好了,开吃!”朱厌把第一条烤鱼递给魏无羡,“小馋猫,给你。”
魏无羡接过,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师公烤的鱼比英磊哥哥做的还香!”
“那是自然!”朱厌得意地扬起下巴,又给离仑递了一条,“阿离尝尝。”
离仑咬了一口,确实外焦里嫩,味道鲜美,便笑着点头:“嗯,不错,没烤成炭。”
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烤鱼,喝着温宁煮的鱼汤,欢声笑语洒满了河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连河水都仿佛染上了笑意。
吃饱喝足,朱厌让孩子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镇上歇脚。薛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明天还能钓鱼吗?”
“等回了寒水寺,让英磊在寺里挖个池塘,天天让你钓。”朱厌道。
“好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一行人踏着暮色往回走,竹篮里还剩几条鱼,是准备明天路上吃的。魏无羡走在中间,被朱厌和离仑一左一右牵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河畔的风依旧温柔,带着烤鱼的香味和少年们的欢语,渐渐消散在夜色里。这短暂的垂钓时光,像一颗甜蜜的糖,融化在历练的旅途里,成为他们记忆中,一段温暖而鲜活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