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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剑阁弟子的,并非话语,而是一道厚重凝练、势大力沉的明黄剑罡,如同山岳倾塌般,自那崩塌的洞穴深处悍然斩出!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那被先前冲击波震塌的洞穴废墟深处悍然冲出!碎石纷飞中,来人青袍微尘,脸上覆着那副奇异的青铜面具,周身气息沉静如深潭——正是张钰!

他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和对话的机会,坤炎剑挥洒之间,十数道同样凌厉厚重的戊土剑罡连绵不绝,如同疾风暴雨般向着南诏剑阁师兄弟二人倾泻而去!剑光纵横交错,封死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杀气凛冽,显然是要一击必杀!

剑阁二人脸色剧变!他们刚刚硬抗了火麟兽濒死反击的麒麟真火冲击,虽有灵器护身,但也灵力大耗,内腑震荡。此刻面对这蓄谋已久、威力全开的突袭,更是雪上加霜!

两人不及多想,拼命催动那枚龙凤玉佩灵器,玉佩悬浮于顶,洒下柔和白光,形成护罩。

然而这灵器在先前的真火冲击中已然灵性受损,此刻再遭遇张钰这势大力沉、连绵不绝的戊土剑罡猛攻,只听得“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白光护罩剧烈扭曲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哀鸣一声,光华彻底黯淡,表面甚至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灵性大损,短期内难以恢复了。

但就这片刻的阻挡,已为二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两人虽惊不乱,到底是大宗门出来的精英弟子,战斗素养极高。几乎在护罩破裂的瞬间,两人已是长剑出鞘,剑诀引动!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一道锐利无匹,呈纯金之色,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一道沉凝厚重,呈明黄之色,带着守护山岳的意志!

双剑交错,金土相生,竟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化作一道攻守兼备、凌厉非凡的合击剑阵,堪堪将张钰后续的剑罡尽数挡下、绞碎!

“好精妙的合击剑诀!”张钰心中微讶。这二人单独一人或许不算顶尖,但这联手之下,威力陡增数倍,竟暂时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他杀心已起,岂会因此罢手?坤炎剑嗡鸣,戊土镇岳剑诀全力施展,剑势愈发沉重磅礴,每一剑都蕴含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逼得二人连连后退,剑光圈子不断缩小。

其中一名剑阁弟子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剑诀之精妙、灵力之雄浑,远超寻常气海圆满修士!尤其是那剑意中蕴含的厚重与沉凝,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他猛地格开一道重击,趁机高声道:“阁下使用的可是长陵仙门秘传——《戊土镇岳剑诀》?在下南诏剑阁徐宣,这位是我师弟常印!我南诏剑阁与长陵仙门同属上清道统,家师上虞真人更与贵门邢无极殿主乃是至交好友!阁下想必是长陵门高足,何以对我师兄弟二人痛下杀手?此间怕是有所误会!”

他试图搬出宗门渊源和师长交情,希望能让对方停手。

然而,张钰闻言,手中剑诀非但没有丝毫放缓,反而更加凌厉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上清道统?”张钰面不改色。

长陵仙门确实源出上清一脉不假,可他连开派祖师长陵仙尊的面都没见过,对那缥缈的“道统”之说更是毫无感觉。

至于邢无极?正法殿屡次三番暗中针对,其孙邢皓更是视自己为眼中钉,这“至交好友”的名头,非但不能让他停手,反而更添几分杀意!正好先收点利息!

徐宣心下骇然,没想到对方听到邢无极的名头反而攻势更急,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对方并非长陵弟子,而是长陵仙门的仇家?否则怎会如此?

眼看对方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自己师兄弟二人灵力急速消耗,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多处被凌厉的剑气划伤,鲜血淋漓。

“师兄!快走!我来拖住他!”常印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地一推徐宣,剑法骤然一变,放弃了所有防御,土黄色剑光变得狂猛暴烈,如同地龙翻身,不顾一切地向着张钰冲去,竟是打算以命相搏,为徐宣争取一线生机!

“师弟不可!”徐宣惊怒交加,却见张钰面对常印这搏命一击,竟是不闪不避,只是周身那明黄色的戊己罡气微微一荡。

常印那凝聚了全部力量、足以开碑裂石的土系剑罡,轰击在张钰的护身罡气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消散瓦解,未能撼动其分毫!——尘壤守护,万土不侵!同属性的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而张钰的剑光却毫不停滞,顺势一折,化作一道死亡弧线,直削常印脖颈!快得令人窒息!

“手下留情!”徐宣目眦欲裂,竟也没有独自逃命,而是奋不顾身地合身扑上,手中金色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拼命格向张钰那必杀一剑!

铿!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洞窟!

徐宣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那磅礴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手中长剑嗡鸣不止,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但他终究是替常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张钰看着眼前这拼死相扶的师兄弟二人,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瞬。

心中那丝因对方与邢无极有关而起的杀意,不由得淡了几分,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也仅此而已。

这丝感慨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稍纵即逝。

他手腕一翻,坤炎剑上灵力流转,土黄光华之中,悄然融入了一缕炽烈的红芒,火土双系灵力开始融合,准备下一击便彻底了结这二人,给予他们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身受重伤、几乎难以站稳的徐宣,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钰,用尽力气喊道:“家师上虞真人!与贵门烈阳首座亦是多年至交!还请道友看在烈阳师伯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烈阳师尊?”张钰心中猛地一震,即将挥出的剑罡骤然一顿。

上清道统的面子他可以不给,邢无极的故旧他更可杀之后快。

但师尊烈阳真人的面子……他却不能不顾及!师尊待他恩重如山,为他谋划前程,赐宝赠图,这份深情厚谊,他铭记于心。

若这上虞真人真是师尊好友,自己今日杀了他的弟子,日后师尊得知,该如何自处?岂不是让师尊难做?

看到张钰动作停下,剑上的凌厉杀意也有所收敛,徐宣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速说道:“不敢欺瞒道友!烈阳师伯数年前曾传信家师,请家师在南诏境内留意搜寻四品火属性天地灵物!此事千真万确!”

他聪明地只点出这一事实,却不再哀求,只是紧张地看着张钰。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一,点明烈阳真人与其师确有交情且近期有联系;二,暗示烈阳真人在为某人寻找高阶火属性灵物;三,几乎等同于猜出了张钰的身份——需要四品火属性灵物、修炼《戊土镇岳剑诀》、拥有如此强悍的戊土根基,除了那位名动长陵、身负戊己土莲的张钰,还能有谁?

张钰沉默了片刻,面具遮挡,无人能看清他的神情。徐宣的话,确实触动了他。师尊竟然还为了他,特意传信给南诏的朋友……这份师恩,实在太重。

罢了。

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张钰收起坤炎剑,周身凌厉的气息也随之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徐宣和常印,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依旧平淡冷漠:“把你们得到的那部分瑞麟焚天鬃交出来。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徐宣闻言,心中巨石终于落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忍痛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那四分之一、依旧燃烧着微弱黑红色火焰的珍贵鬃毛,恭敬地用灵力托着,送到张钰面前。“道友请收好。”

张钰伸手接过,确认无误,正是那蕴含着精纯麒麟之火的本源鬃毛。

他将其收入储物戒中,不再看二人,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徐宣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重伤的师弟常印,对着张钰郑重一礼:“多谢道友手下留情!今日之恩,徐宣铭记于心!后会有期!”说完,不敢再有片刻停留,两人踉跄着,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洞穴通道之中。

张钰看着他们离去,直到“蝉音洞虚”再也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才缓缓转过身。

洞窟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硫磺气息。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只剩下上半截身躯的风羽身上。

此刻的风羽,模样凄惨无比。腰部以下空空如也,伤口焦黑一片,是被火麟兽生生咬断并灼烧的。

但他毕竟乃是气海境圆满的修士,生命力顽强,竟还吊着一口气未曾彻底断绝。

他脸色灰败如金纸,眼神涣散,但当张钰走近时,他那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死死盯着那张青铜面具,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而充满不甘怨毒的声音:“长…长陵…张…张钰…果然…是…你…好…好手段…螳螂…捕蝉…黄雀在…”

“后”字尚未出口,张钰眼中寒光一闪,懒得再听其废话,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指风瞬间洞穿了风羽的眉心。

风羽身体猛地一僵,最后那点生机彻底断绝,头颅一歪,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悔恨与怨毒,气息全无。

张钰面无表情,伸手凌空一抓,将风羽手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手镯和掉落在一旁、灵光略显黯淡的“流岚飘渺扇”摄入手中。灵力粗暴地冲入储物手镯,抹去风羽残存的印记,略一探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另外四分之一份的“瑞麟焚天鬃”。

至此,一半的麒麟之火本源,已落入他手!

他心情微畅,将扇子和手镯都收好。又走到风大义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其早已死透,便不再理会。

现在,还剩最后一半!

张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热,再次将“蝉音洞虚”的神通催动到极致。无形的感知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缝隙中残留的痕迹。

火麟兽遭受重创,流失了近半的本源鬃毛,必定元气大伤,不可能跑远,而且必然会留下浓烈的血腥味和火焰气息。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条清晰的踪迹——一滴滴洒落的、燃烧着微弱火焰的灼热兽血,以及一股虽然衰弱却依旧霸道的火灵波动,正向着地窟更深处的某个方向蜿蜒而去。

“找到你了!”

张钰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影,沿着血迹和气息,疾追而去!

……

与此同时,在地窟世界另一条曲折的通道内。

徐宣和常印二人一路不敢停歇,直到逃出极远,确认张钰确实没有追来,才敢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石窟,布下简易禁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赶紧服下丹药疗伤。

过了好一会儿,常印才心有余悸地开口道:“师兄……刚才那个戴面具的…真的是长陵仙门的张钰?”

徐宣缓缓点头,神色复杂,沉声道:“气海三品圆满的修为,将《戊土镇岳剑诀》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势大力沉,更重要的是…你那搏命一击,乃是纯粹的土系剑罡,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气海圆满,却连他的护身罡气都未能撼动分毫…除了那位身负先天戊己土莲、对土行攻击拥有绝对豁免之力的长陵张钰,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了。”

常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竟然真的是他!可是…可是外界不都传言,此人虽天赋绝世,但性子颇为…颇为单纯耿直,甚至初入山门时还被人骗得差点道基受损吗?怎么今日所见…分明是个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煞星啊!”

徐宣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传言岂可尽信?能在如此年纪达成气海圆满,身负先天灵物,夺得七脉魁首之人,怎可能是心思简单之辈?今日我等所见,恐怕才是他的真面目!果决、狠辣、实力深不可测……长陵仙门,又出了一条真龙啊!”

他顿了顿,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今日若非师尊与烈阳师伯确有交情,而我恰好知道烈阳师伯为他寻找灵物之事,冒险一搏,点破他身份…你我师兄弟二人,恐怕早已成为一道剑下亡魂了。”

常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起张钰那毫不留情的剑锋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背后依旧阵阵发凉。他沉默了片刻,又有些不甘地问道:“师兄,那…那麒麟之火,我们就真的这样放弃了?那可是四品灵物啊…”

徐宣看了师弟一眼,目光深邃:“不然又能如何?能从那张钰手中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才行。今日之局,本是风羽设下,欲将我等与火麟兽一网打尽,却不料这张钰更高一筹,隐于幕后,最终通吃全场。我等能活下来,已是侥幸。那麒麟之火,非我等机缘,强求不得,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常印虽然心中依旧不舍,但也明白师兄所言乃是正理,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多想,专心运功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