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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瓴讥讽地看着宁星然,“当然了,这样抠搜的大资本家的女婿,与宁同志这种五天豪掷五十块钱的贫农,实在不敢相比。”

她像是又突然想起来,“啊差点忘了。宁同志的外公,不也是大首长吗?宁同志张嘴就说我看不起穷人,怎么,给自己戴上一顶贫农的帽子,欺负我一个女同志就有理了是吗?”

宁星然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看着温瓴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系统在脑海里叮叮成一片,乱哄哄的,如同眼前这乱哄哄的局面。

他已经顾不上系统在提示什么,他只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

温瓴这边的七号子系统已经崩溃死机,苏招娣这边也在示警。

这次他要是不能争回这一局,只怕他的仕途还没起步,就已经遭遇当头一棒!

他忍了又忍,好半天才咬着牙,强行压下心里的戾气,神情低落地说:“我,我跟叶明翰不一样。他虽然是我外公,可我从小就被父母扔进穷山沟,这么多年不管不问……”

“宁同志这话说得,可实在没什么良心。”

温瓴冷冷打断他的卖惨,“我听明翰说,当年曲老把你送到现在的养父母家里,可不是随便找的一户人家。”

“你的养父母,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在当地都很有名望。他们从小就教你学习医术,这难道不是立身之本?你这样说,把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和辛苦付出,又当成什么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唏嘘,“哎哟这么说的话,这位同志说话可就有点没良心了。生恩不及养恩大,看你长得这身高体壮的,一看你那养父母就没亏待过你嘛。”

旁边的大娘连声赞同,“就是,这话要是让人家养父母听见,该有多伤心。”

宁星然神情落寞,看着温瓴的眼神里,黯然失落的伤感几乎要溢出来。

本来想指责他的人,也都不忍心再开口,纷纷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太过分的话。

被宁星然揽在怀里的苏招娣,身体却在簌簌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星然捏碎了,钻心地疼。

她想躲,却又不敢。

温瓴接着说:“之前你外公因为身体原因,把你叫进京,帮你引荐他的老战友、老部下,想方设法替你扬名,那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懂吧?那是对你不管不问吗?”

“还有别的,相信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享受着别人给予的利得,还在卖惨并鼓吹自己有多努力,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小丑吗?”

“明翰的爸妈,因为工作繁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去了乡下外婆家。”

“他从小也是在山村长大,可他从未怨恨过自己的父母,也从没有哀叹过父母的不公。”

“你的确跟他不一样,因为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宁星然深深看着温瓴,怆然而笑,苦涩地说:“是啊,你说得对,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他两眼通红,喉结不停地滚动着,几近哽咽,又强忍着咽下去。

他眨了眨眼,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松开苏招娣,从温瓴身边擦肩而过,快速离开。

宁星然一走,苏招娣也连忙低头跟了上去。

所有人的眼神立刻对准了温瓴:刚才那个男的,看着这女的眼神可十分的不对劲哦。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奸)情?

温瓴冷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再看看面露不忍(一脸八卦)的群众,垂着的手用力拧了大腿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哼,不就是想趁我男人不在家,看我一个女同志好欺负,要来敲诈勒索吗?当着人民群众的面,他也敢!”

旁边的大娘立刻说:“闺女别怕,以后他们要再敢来欺负你,你喊一声,咱们都替你撑腰!”

“是啊是啊,解放军同志保家卫国,不能让他们的家属被人这样欺负。”

“那人还是个公安呢,这样的人,可不敢信哦。”

“走了走了,回家还要做饭呢,孩子都饿了。”

人群很快散开。

温瓴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将自行车推了进去。

昨晚叶明翰对她说过,今天有任务回不来。

偏就那么巧,宁星然今天就让苏招娣过来,搞了这么一死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难道宁星然的系统,还能监听她和别人的谈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温瓴心里对宁星然的厌恶和恨就达到了顶峰。

她进屋闩好门,直接就把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有点不对劲。

以往这个显示屏,就算没有提示时,也是亮着的。

现在却黑了屏。

温瓴担心误触,万一再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一直不敢胡乱操作。

也不清楚这玩意儿要怎么才能从她意识中彻底消除掉。

现在黑了屏,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被宁星然的主系统给唤醒。

不过,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系统,全靠她对宁星然的好感度与之建立连接。

宁星然之所以还没有完全控制她的情感和思维,就是因为她对宁星然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

今天的这场对峙,让她对宁星然的恶感达到了极点。

系统遭不住,直接死机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

苏招娣捏着衣角,低着头忐忑不安地跟在宁星然身后进了门。

屋门一关,宁星然在屋里转了一圈,提起拳头狠狠砸在床上的破棉被上。

苏招娣站在他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星,星然对不起,我,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招娣。”

宁星然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她,温柔地说:“你没有读过书,心思单纯。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些念过书的女人,心机有多深。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你呢?”

“所以,我让你做什么说什么,你就照做,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要相信她们说的那些,免得被她们挑拨破坏了我们的感情。”

“我手里的确还有点钱,但那些钱,我是有大用处的。我对那些女人没有感情,我找她们、还有让你做的那些事,也是为了让我们两个,未来能够过上好日子。”

招娣一向任劳任怨,不贪吃不求穿。

可自上次从温瓴那里回来以后,突然问他要新衣裳。

还试探着,想问他要钱,自己去买菜。

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