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村口的炊烟又袅袅升起,村民们端着热粥给京营士兵和受伤的猎户,槐树下的血迹被新土盖了一层,只剩零星的箭羽插在篱笆上,提醒着方才的厮杀。萧策正和柳轻眉、李伯言围着地图商量加固防御,突然听到宋明远的声音:“萧策,你们看!”
众人抬头,只见宋明远拽着一个灰布衣服的人走过来,那人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之前躲在山口树丛里的萧衍残兵!“他想偷偷摸出村传信,被我在密道口逮住了。”宋明远把纸条递给萧策,上面果然写着“反贼联周将军,京营援至”的字样。
“萧衍倒消息灵通。”萧策捏紧纸条,眼神冷了几分,“幸好没让他传出去,不然苏砚和云舒就危险了。”李伯言拄着木枪站起来:“我带几个士兵去山口巡逻,防止还有漏网之鱼。”柳轻眉点点头:“多加小心,要是遇到萧衍的人,别硬拼,先回来报信。”
另一边,苏砚和云舒正走在通往周将军驻地的山道上。夜色已深,山路崎岖,云舒用风拨开挡路的树枝,轻声说:“前面有马蹄声,大概三个人,不像官兵,像是眼线。”苏砚立刻把“独耳大将军”木雕揣进怀里,摸出短刀:“绕开他们,别打草惊蛇。”
两人刚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就见三个黑衣人骑着马从山道上走过,嘴里还念叨着:“太傅说了,要是看到去周将军驻地的人,直接杀了,绝不能让他们碰面。”云舒眼神一凛,悄悄抬手,一阵细风卷着石子,轻轻打在最前面那匹马的马腿上。
马匹突然嘶鸣一声,惊得差点把黑衣人甩下来。“谁在那里?!”黑衣人举着火把四处照,苏砚趁机绕到他们身后,短刀抵住最左边黑衣人的后腰:“别动!不然我不客气!”另外两个黑衣人刚要拔刀,云舒的风突然变得凌厉,卷起地上的沙石,迷了他们的眼。
没一会儿,三个黑衣人就被捆了起来,嘴里塞着布条。苏砚搜出他们身上的密信,上面和之前那个残兵的纸条内容差不多。“看来萧衍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们见周将军。”苏砚把密信揣进怀里,“得快点走,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继续往山道深处走,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远处有灯火——是周将军的驻地!驻地外有士兵巡逻,苏砚掏出之前认识的周将军部下的令牌,递了过去:“我是苏砚,有事要见周将军,劳烦通报。”
士兵接过令牌,进去通报没多久,就出来说:“将军让你们进去。”苏砚和云舒跟着士兵走进中军帐,帐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看地图——正是边关老将周将军。
“你就是苏砚?”周将军抬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两人,“我部下跟我提过你,说你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苏砚立刻掏出萧衍和蛮族的盟书,递到周将军面前:“将军,萧衍毒杀先帝,勾结蛮族,想谋朝篡位,这是他和蛮族首领的盟书,上面有他们的手印!”
周将军接过盟书,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沉。“我早就怀疑先帝的死有问题,没想到萧衍真的敢这么做!”周将军猛地拍案而起,“他还派人来拉拢我,说只要我支持他,就封我为大将军,我一直没答应,就是在等证据!”
苏砚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声音:“将军!萧衍派来的使者到了,说有要事求见!”周将军和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萧衍的使者,来得也太巧了。
“让他进来。”周将军坐回案前,眼神变得冰冷。苏砚悄悄摸出短刀,云舒也做好了控风的准备——他们都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而中军帐外,夜色更浓,风里似乎都带着杀气,预示着这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博弈,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