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还身穿浴衣,怎么能以这个样子去见公主呢,太失礼了。
“好吧,我待会儿再去,但是,这个?”纪伯宰看着手上的腰牌:“这是?”
“公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守宫是我的从兽。”说实话,守宫自己也不理解为何公主要她转述这样一句话。她是公主的从兽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吗,怎么还专门和纪伯宰说一遍?
说完守宫就离开了这座偏院。
待守宫走后,伺候的侍从也麻利地收拾好澡房用具,悄然退了出去,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不休见没人了,才从暗处闪身而出:“这公主是什么意思?”
纪伯宰将腰牌扔给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能是什么意思?她都有从兽,我难道没有?”
不休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我是从兽的事,她怎么猜出来的?”
“不对啊?能拥有从兽的哪一个不是绝顶高手,这殿下,不像啊?”不休想不通。
“又不是只有高手才能拥有从兽,你看守宫那个糊涂蛋,像是高手的样子吗?主仆二人,都是样子货!”纪伯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用虚假的仙灵之力契约一只没什么作用的从兽,那些没真本事又想撑场面的贵人,做得可不少。”
“而天璇这病病歪歪的身体也能有一只,就是对外界的信号,她还没病到那个程度。”他转身往寝屋走:“这就是她精明的地方了。”
“你做了什么被这公主发现了?”
不休想了会儿:“也没有什么吧?就是路过公主的寝室,停下脚步听了一耳朵。”
“你偷听她说话?你......”纪伯宰转过头指着他咬牙:“......以后不准偷听。”
“可是这公主对主上的态度暧昧不明,我也是......”
“她是公主,身娇肉贵的,她还有心疾,你这般行径,若是吓着她怎么办?”
“我会藏好的。”不休信誓旦旦。
纪伯宰冷笑:“你要是真藏好了,守宫怎么会给我送这个来?”
“不应该啊...”不休百思不得其解,“守宫那个糊涂蛋怎么可能发现我的踪迹?”
“守宫发现不了,那天璇呢?她可是一只精明的小病狐狸。”
奇怪的是,这个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明明大概率知道了不休的存在,不仅不设防,反倒送了块腰牌过来,难道就不怕纪伯宰心存歹念害她?
“殿下,你是不是太信任纪伯宰了一点,我总觉得他不是个好人。这男人嘴上说的甜,可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人。就像言笑仙君一样。”
天璇躺在床头拿着话本子消遣,这仙界的话本和凡间的差不多,都是老一套,不过是书生换成了仙君,痴女换成了仙子,内里都是换汤不换药。
她无聊的翻过一页,都能猜出后面的内容了。
“纪伯宰这个人无所谓,能赢青云大会就行,其余的,我会大开方便之门。”
“大殿下说的果然没错,殿下,你就是偏袒他。”这偏袒的,守宫都有点吃味儿了
“既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去吃草。别小家子气,你家殿下心中有数。”更何况,他现在还需要她的庇护,脑子短路了才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几日我便不出门了,我要好好养养。”
“是要好好养一养,大殿下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守宫收拾好药碗,这可是岚嬷嬷亲手熬的药,每次熬药都不假他人之手,最是担心殿下的身体了。
守宫低声嘀咕:“您在这样也不爱惜身体,也不知道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我这身子要是真好了,王姐岂不是要事事拉着我商量?” 天璇 “啪” 地合上话本,抬眼娇俏地横了守宫一下,“那我还怎么安心混吃等死呀。”
月老给的身体确实不错,耐不住这里的医仙技法高超,这具躯体被养的溜光水滑,定制的毛病居然能治好一大半,简直离大谱。
不过她这毛病虽然治好了大半,估计也是虎狼之药用的多了,伤了身体的底子,以至于身体并没有多大起色。
依旧病病歪歪,一点硬风也吹不得,出门吹风,第二天必定会低热。
不过,她的身体要是真的好了,岂不是又要做一世的牛马?她才不要,米虫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对了殿下,那纪伯宰说您冤枉他,我看他神色挺真的,不像是撒谎。”
天璇拿着话本敲到守宫的头上,“你刚刚不是说男人的话信不得,怎么还信他的话?”
“可他言辞恳切,说真的没拉手亲嘴儿,我瞧着也不像假的呀。”
天璇一个白眼儿:“那就是有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了?”
“还能这样?” 守宫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好狡猾的男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天璇说着咬牙,“往后他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信。”
“嗯!”守宫重重点头。
夜色渐深,天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话本子往床头一扔。那话本上还摊开着“海誓山盟”那一页,她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压根没打算见纪伯宰。
大猪蹄子,还想和她这辈子结缘,什么一万年,不许变,结果转世就去摸漂亮小仙子,她呸!
这边纪伯宰穿戴整齐,对自己的美貌也颇为满意,兴冲冲地想去跟天璇 “理论” 一番,却被侍从拦在了门外:“殿下身子不适,已然睡下了,还请公子改日再来。”
看来,他这一趟是白跑了。
第二日,纪伯宰的衣服就又换了一身墨蓝色的武服。袖口锁紧,衣衫贴身,隐有暗纹,简约却不简单。
腰带一束,更显得他肩宽腰窄,衬托的纪伯宰身姿欣长,华盖如松,气度卓然。
他仍是惦记着向公主辩白自己的 “冤枉”,可赶到主院时,侍从依旧回话,公主尚未醒转,不便打扰。
这别院离寿华泮宫路途不近,看样子,天璇今日是打算赖着不起,压根不打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