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何雨柱和李红梅的婚事办得干脆利落。

从北海公园回来没俩月,俩人就领了证,王大爷做主在院里摆了三桌酒,算是昭告全院——傻柱成家了。

那天何雨柱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李红梅一身红底碎花的衣裳。

站在院里给长辈敬酒时,腰杆挺得笔直。

秦淮茹过来道喜,手里端着个搪瓷缸,笑盈盈地说:“柱子,恭喜啊。以后家里有啥活儿,跟嫂子说。”

李红梅抢先接了话,手里的酒盅轻轻碰了下秦淮茹的缸子。

“多谢秦嫂子惦记,我跟柱子年轻,手脚利索,啥活儿都能自己来。

倒是嫂子家里有贾大哥在,里外一把好手,我们就不瞎操心了。”

话说得客气,却像道软篱笆,把“求助”的路堵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脸上的笑淡了点,没再说啥,转身回了屋。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肉菜直咂嘴。

想凑过来搭句话,被李红梅一个不软不硬的眼神扫过去,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婚后头一天,何雨柱下班回家,刚进院就撞见贾张氏堵在门口。

“柱子,今儿个食堂有啥好吃的?我家东旭念叨着想喝口肉汤。”

她搓着手,一脸理所当然。

换以前,何雨柱多半就把饭盒递过去了。

可这次他往旁边挪了挪,没接话,径直往自己屋走。

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跟在后头:“你这孩子,成了家就忘了街坊情分?以前哪回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红梅从屋里迎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擦门框上的红喜字。

“我家柱子挣点工资不容易,得先顾着自个儿家的嘴。

贾大妈要是想吃肉,让贾大哥去厂里开工资条,副食品店啥肉没有?”

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你这新媳妇咋说话呢?我们家东旭腿不利索,挣钱难……”

“谁挣钱不难?”

李红梅放下抹布,看着她,“我在副食品店站一天柜台,腿都肿了,也没见谁白给我块肉。

院里街坊,帮急不帮穷,贾大哥有班上,有工资拿,真要吃不起肉,那是你们自家没算计好,总不能指着别人填肚子吧?”

这话怼得贾张氏哑口无言,院里路过的邻居听见了,也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李红梅说得在理,贾家这些年确实薅傻柱羊毛薅得太勤了。

打那以后,何雨柱的饭盒再也没往贾家送过。

有时秦淮茹在胡同里“偶遇”他,想提一句孩子馋了。

李红梅要么正好跟在旁边,要么何雨柱就直愣愣地说:“红梅说了,家里饭不够吃,饭盒得带回家热给她。”

次数多了,秦淮茹也懒得再张口。

贾东旭嘴上骂过几句“忘恩负义”,可自己挣得少,家里开销紧,也没底气真找上门理论。

许大茂本想看个“傻柱被媳妇管得死死的”的笑话。

可瞅着何雨柱每天下班回家,李红梅要么给他端着热水,要么俩人一起在小厨房忙活。

屋里飘出的饭菜香比以前更实在,倒显得他那点幸灾乐祸像个笑话。

有天三大爷凑到何雨柱跟前,假意劝道:“柱子啊,跟贾家别太僵,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何雨柱正给煤炉添煤,头也没抬。

“三大爷,以前我总想着顾全脸面,结果呢?人家觉得我傻,拿我的好当应该的。

现在红梅教我,人得先顾好自个儿的日子,日子过踏实了,脸面才有分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三大爷摸了摸下巴,没再说啥。他心里盘算着,傻柱这是真开窍了——李红梅这媳妇,娶得值。

深秋的时候,李红梅怀了孕,何雨柱更是把饭盒看得紧,每天荤素搭配好,全给带回屋。

有次厂里做了红烧肉,他特意多打了两勺,用搪瓷碗扣着藏在饭盒最底下。

回家掀开盖子时,李红梅正坐在灯下给他补袜子,抬头看见肉,眼睛亮了亮。

“今天这么舍得?”

“给你补补。”何雨柱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以前总想着给别人,其实最该疼的是身边人。”

李红梅夹了块肉放进他嘴里,笑了:“这才对。咱不欠谁的,把自个儿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小屋里暖融融的。

院里的石榴树落了叶,可何雨柱心里清楚,他的日子,才刚长出最结实的枝芽。

那些曾经缠人的牵绊,早被李红梅用实在和清醒,割得干干净净。

晚饭的热气刚漫上桌,院门外就传来贾张氏那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一步一挪,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

何雨柱正往李红梅碗里夹排骨,门“砰”地被撞开,贾张氏揣着袖子堵在门口,眼睛直勾勾钉在桌上的搪瓷饭盒上。

那是何雨柱特意多打的红烧肉,给怀孕的李红梅补身子的。

“柱子,下班啦?”

贾张氏皮笑肉不笑地搓着手,“我瞅着天儿黑了,过来跟你说句话。”

李红梅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往灶膛添了把火。

“贾大妈有啥话明天说吧,我们正吃饭呢。”

“吃饭?你们倒吃得香!”贾张氏突然拔高了嗓门,拐杖“咚”地杵在地上,震得墙皮掉下来一小块。

“我们家灶台上都快长草了!东旭腿疼得直冒汗,孩子饿得啃桌角,秦淮茹那胳膊细得跟柴禾似的,挣那点钱够塞牙缝吗?

傻柱,你那饭盒里的肉,分我们一半!”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贾大妈,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我们各过各的日子,别再来找我!”

“各过各的?”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拐杖扔到一边,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你说得轻巧!你忘了以前东旭咋帮你的?忘了秦淮茹给你缝补衣裳?现在你娶了媳妇,就把我们当臭狗屎?

我告诉你,今天这肉你要是不给,我们一家子今晚就饿死在你家门口!”

她猛地往门框上一靠,眼睛瞪得溜圆。

“到时候街坊四邻都来看,就说你何雨柱发达了就忘本,眼睁睁看着老邻居饿死!

街道办事处问起来,我就说你故意不给饭吃,逼死我们!

我看你这厨子还咋当,看你媳妇脸上还有啥光!”

李红梅端起碗,慢悠悠喝了口汤:“贾大妈,您要是真饿,街道每月都有救济粮,实在不行还有粥棚。

您儿子有工资,您有抚恤金,真要饿肚子,那是您自家的事。”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再者说,您要是真敢死在这儿,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评评理,看是我们逼死您,还是您讹人。”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愣,又开始撒泼。

“你个小贱人!刚进门就撺掇柱子不孝!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往李红梅跟前扑。

何雨柱一把将李红梅拉到身后,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再敢在这儿撒野,我就把你捆起来送派出所!”

他抄起墙角的扁担,眼睛红得像要冒火。

“我跟贾家早就没关系了,你们饿死病死,都跟我何雨柱没关系!”

贾张氏被他这架势吓住了,往后缩了缩,又不甘心,捡起拐杖敲着门。

“好你个傻柱!你等着!我让全院都看看你的狼心狗肺!”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院里传来她的哭喊:“大家快来看啊!傻柱娶了媳妇忘了本,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

李红梅把何雨柱手里的扁担夺下来:“跟她置气犯不上。”

她打开饭盒,把红烧肉往他碗里拨了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散了。

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突然笑了:“还是我媳妇厉害。”

窗外,贾张氏的哭嚎渐渐远了,偶尔传来二大爷假惺惺的劝架声。

但这屋里,只有饭菜的香气,和两口子低头吃饭的踏实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