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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医学院怪谈之消失的尸体三

陈教授手中的手术刀在解剖室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林默挡在我前面,但他的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教授,林默的声音嘶哑,我们知道沈明月不是自杀的。

陈教授的脸在阴影中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表情。他缓步向前,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聪明的孩子。他叹了口气,太聪明有时候不是好事,明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停在7号解剖台前,手指抚过台面,沾起一点干涸的水渍。

二十年了,他轻声说,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尖锐,7号尸体是沈明月?但档案上说她已经火化了!

陈教授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我毛骨悚然。

SmY-7,他像在课堂上讲解一样耐心,沈明月实验系列第七号样本。她自己的尸体是第八号,但那个实验...出了点意外。

林默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我父亲参与了这件事。

这不是疑问句。陈教授的目光转向他,带着某种怜悯。

林教授是个优秀的科学家,只是...太热爱自己的事业了。陈教授转动着手术刀,当明月发现我们的复活剂实际上只是制造活死人时,她威胁要曝光整个项目。

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那块被我们撬开的砖洞就在旁边,腐臭的气息一阵阵涌出。

你们杀了她。我说。

不完全是。陈教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的实验其实成功了。注射药剂后,尸体确实会短暂恢复生命体征,只是...不完全受控制。

他走向那面藏着尸体的墙,动作近乎温柔地抚过砖面。

我们把她砌进墙里时,她还活着。药物让她进入假死状态,但心跳和呼吸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半夜里,我们听到墙里传来抓挠声和哭声...持续了整整三天才停止。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几乎要吐出来。林默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7号尸体...我突然明白了,是她的实验样本之一。

陈教授点点头,我们保存了几具成功的实验体,用于教学。讽刺的是,明月的尸体反而是保存最完好的——砌在墙里隔绝了空气,加上药物的作用。

他转向7号解剖台,上周是明月去世二十周年。按照她的实验数据,药剂效果能维持二十年左右...看来时间到了,尸体开始苏醒了。

解剖室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我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墙面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像出汗一样。

陈教授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异常,继续道:明月一直很执着。活着时是,死后也是。他举起手术刀,现在,我需要你们成为解剖室墙体的另一部分。

林默猛地扑向器械台,抓起一把骨锯。但陈教授动作更快,手术刀划过空气,在林默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别反抗了,陈教授叹气,你父亲会伤心的,但他会理解这是必要的。

墙上的水珠越聚越多,开始顺着砖缝流下。那些水流过我们之前撬开的洞口,染上了暗红色,像稀释的血。

教授...我试图拖延时间,沈明月想告诉我们什么?为什么选中我和苏雅?

陈教授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们有天赋,像明月当年一样。她能感觉到同类。他突然皱眉,至于苏雅...那个女孩太脆弱了,精神已经崩溃。今早被发现淹死在宿舍浴缸里,只有三寸深的水。

我的血液凝固了。苏雅死了?那个昨天还在警告我的女孩?

就在这时,解剖室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水滴落地的声音,但比普通的水滴更粘稠,更沉重。

滴答。滴答。

声音来自墙上的洞口。暗红色的液体现在变成了纯黑色,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

陈教授终于注意到了异常。他转向那面墙,手术刀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道,已经二十年了...

墙里的黑色液体突然喷涌而出,像被某种压力推动。液体溅在地上,竟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脚印,向7号解剖台延伸。

解剖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在明灭的光线中,我看到7号台上渐渐显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像是水汽凝结而成。

明月...陈教授后退了一步,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湿漉漉的长发,泡得发白的皮肤,残缺的右手无名指...是沈明月。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你们...把我...砌在墙里...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含糊不清却直刺骨髓。

林默抓住我的手臂,

我们冲向门口,但门纹丝不动。陈教授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沈明月的灵体完全显现出来。她转向我们,黑洞般的眼睛似乎能吞噬灵魂。

姜...雨...晴...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你...答应...帮我...

我紧贴着门,心脏狂跳,我、我要怎么帮你?

沈明月抬起残缺的手,指向那面墙,全...都在...那里...

突然,墙面开始剧烈震动,砖块一块接一块地脱落。在飞扬的尘土中,一具裹着腐烂实验服的骸骨从墙里滑了出来——那是沈明月真正的尸体。

与此同时,7号解剖台上凭空出现了一具湿漉漉的女尸,正是失踪的7号。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陈教授。

不!不可能!陈教授尖叫着后退,实验不可能持续这么久!

两具尸体——一具骸骨,一具的尸体——同时向他爬去。沈明月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回荡:

你们...给的...药...让我...永远...不死...

陈教授被逼到角落,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当两具尸体同时抓住他的手脚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灯光疯狂闪烁。在最后一瞬的黑暗中,我听到一声血肉撕裂的声响,和陈教授戛然而止的尖叫。

灯光再次亮起时,陈教授和两具尸体都不见了。解剖室中央只有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和几块脱落的墙砖。

门突然开了。我和林默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一路跑到阳光灿烂的校园广场才停下。

林默的手臂还在流血,我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路过的学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但没人上前询问。

我父亲...参与了谋杀。林默的声音空洞,他们把还活着的沈明月砌进墙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阳光照在身上,却驱散不了骨子里的寒意。

我们需要报警。我最终说道。

林默苦笑,告诉他们什么?陈教授被二十年前的尸体拖进了墙里?

他说的有道理。谁会相信这种事?

那沈明月的实验资料呢?我问,如果找到完整的研究记录,至少能证明陈教授和我父亲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

林默沉思片刻,父亲书房有个保险箱,从不准任何人接近。也许...

我们约定晚上在林默家见面。分别前,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小心,姜雨晴。沈明月选中了你,这件事还没结束。

回到宿舍,404房间已经被校方封了起来。宿管给了我新钥匙,是同一层的412房间。

404需要彻底清理,宿管说,眼神闪烁,那些手印...我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新宿舍比原来的更小,但至少没有诡异的历史。我瘫在床上,精疲力尽却不敢闭眼——每次闭眼都会看到沈明月从墙里爬出来的画面。

夜幕降临时,我正准备出门赴约,突然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握紧防身用的剪刀,慢慢推开浴室门。

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水流很小。镜子上布满了水汽,上面有几个用手指划出的字:

今晚...真相...

我关上水龙头,手抖得几乎拧不动阀门。转身时,我瞥见浴缸底部有一小滩水,水里漂浮着几根黑色的长发。

林默家是医学院附近的一栋老教授楼。他父亲作为副院长,住在顶层。林默在楼下等我,脸色比下午更加憔悴。

父亲去参加学术会议了,三天后回来。他带我上楼,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调查保险箱。

林教授的书房充满了皮革和旧书的气味。那个保险箱藏在书架后面,是老式的机械锁。

我不知道密码。林默说。

我环顾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相框上——是年轻的林教授和沈明月的合影,背景是医学院的老实验室。照片右下角写着日期:1999.4.15。

试试她的忌日,我说,或者实验日期。

林默试了几个组合,都不对。最后,他输入了SmY——沈明月姓名缩写加实验编号和日期。

保险箱开了。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实验笔记和几个小玻璃瓶,瓶中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林默拿出笔记,我们并肩翻阅。

笔记前半部分是沈明月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种名为复苏剂的药物实验。根据记录,这种药剂能让死亡不超过24小时的尸体恢复基础生命体征,但实验体都表现出攻击性和对活人组织的渴望。

天啊...我轻声说,她在制造丧尸。

笔记后半部分是林教授的字迹,日期在沈明月死后。他继续了实验,但发现药剂的效果会随时间减弱,最终实验体会彻底腐烂。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一个月前,上面写着:

SmY-7样本显示异常活动迹象。药剂效果持续远超预期。明月是对的——关键在溺水死亡的组织保存方式。二十年期限将至,所有样本必须销毁。但7号...7号不见了。

林默的手在发抖,父亲知道7号尸体会复活。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无声地开了。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带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气味。

我们同时抬头。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湿漉漉的长发,残缺的手指,泡得发白的皮肤。

沈明月回来了。

她的嘴唇蠕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找到了...真相...

林默手中的笔记掉在地上。沈明月的目光转向我,黑洞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期待。

现在...帮我...完成...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溶解,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流向书房的墙壁。液体渗入墙纸,留下一个人形的湿痕,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和林默呆立在原地,书房里只剩下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她想要什么?林默终于打破沉默,真相已经大白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实验笔记,突然明白了。

不,还没有。我说,沈明月想让我们公开这一切。让世人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以及她为什么而死。

林默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那会毁了我父亲的职业生涯。

他活该!我忍不住提高声音,他们活埋了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们沉默地对视着,都明白这件事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

离开林教授家时已是深夜。校园里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在医学院主楼前,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解剖室的窗户亮着灯。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那里应该还处于封锁状态——但我们还是看到了:窗口站着两个人影,一个高大瘦削,像是陈教授;另一个娇小瘦弱,长发披肩。

灯光突然熄灭,窗口再次陷入黑暗。

第二天,全校都在传陈教授失踪的消息。警方介入调查,但在他的公寓里只找到一封辞职信,笔迹鉴定为真。

我和林默保持沉默,继续研究沈明月的笔记。我们决定先不公开,直到完全理解她的研究内容。

一周后的夜晚,我在新宿舍里复习功课,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水声。打开门,我看到地板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楼梯一直延伸到我的门前。

脚印很小,像是女性的,右脚脚印缺少无名指的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沈明月,我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我们已经找到真相了。

回答我的是一阵冷风,吹开了桌上的笔记本。页面停在一张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图表上——那是沈明月最后一项实验的记录,日期是她死亡前一天。

实验标题是:复苏剂永久化方案。

图表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活体载体是关键。药剂需要在一个能看到死者的人体内培养,为期二十天。载体将经历噩梦、幻觉,最终与亡者建立精神连接。二十天后,亡者将获得永久生命,载体则...

文字在这里中断了。

我的血液凝固了。从第一次解剖课到现在,正好是十九天。

明天就是第二十天。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正要打给林默,突然听到浴室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镜子上,水汽凝结成一行字:

明天...午夜...解剖室...完成...实验...

我转向浴室,在镜子里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沈明月。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右手缓缓抬起,残缺的无名指格外刺眼。

她的嘴唇蠕动,我听到了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你...答应过...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