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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你看这个!赵哥把手机怼到我面前时,茶水间正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

屏幕上是张模糊的合影,最中间的男人西装革履,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我认出那是上个月来公司谈合作的董老板,听说他在雷雨天被劈断胳膊?

重点是他后面那个人!赵哥的手指重重戳在玻璃屏上。照片角落站着个穿灰衬衫的年轻人,皮肤白得像泡发的尸体,眉眼间凝着层化不开的阴翳。我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那分明是上周刚入职的林宵。

咖啡机发出尖锐的啸叫,赵哥压低声音:这是三年前的照片。姓董的关掉公司后,林宵又去过四家公司,每个老板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车祸、脑溢血、急性肾衰竭......

茶水间的灯光突然闪烁,林宵的工位就在我斜后方。此刻他的电脑屏幕泛着诡异的青白色,照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我注意到他正在用左手打字——右手无名指第二节关节有道深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勒断的。

叮咚——

工作群弹出新消息时我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在键盘上。行政主管发的公告还在不断刷新:张总追悼会定于本周五......各部门注意工作交接......最后那条消息却让我浑身发冷——林宵被临时任命为总裁助理。

午夜十二点,我蹲在打印室翻找碎纸机。张总出事前最后签字的文件就在这里。碎纸屑沾着暗褐色污渍,我凑近闻了闻,铁锈味混着某种腐臭直冲脑门。

你在找什么?

林宵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我猛地转身,后腰撞在复印机边缘。他歪着头,瞳孔在节能灯下泛着猫眼似的幽绿,白衬衫领口隐约露出青黑色的淤痕,像无数双手指掐过的痕迹。

复印机突然吐出张纸。A4纸上印满密密麻麻的血手印,最中央是张总七窍流血的脸。我想跑却发现双腿灌了铅,林宵的右手搭在我肩上,无名指那圈淤痕突然裂开,露出森森白骨。

顾深,你对我真好。他轻笑时呼出的气带着尸臭,不像张总,总让我加班到凌晨三点......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我拼尽全力掏出来,屏幕上是赵哥发来的监控截图——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我正在和一团人形黑影说话。

第二天我在医院看到赵哥时,他正蜷缩在IcU病房,满嘴牙齿不翼而飞。护士说送医时他手里死死攥着个U盘,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U盘里是段2018年的监控录像。深夜的办公室,穿灰衬衫的程序员突然捂住胸口栽倒在键盘上。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踢了踢尸体,对赶来的助理说:叫车来把人拉走,死在工位上真晦气。

那个程序员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而踹他的男人,正是十年前白手起家的张总。

雷雨夜的电梯间,林宵的工牌在感应器前闪过红光。我瞥见照片里的他正在微笑,嘴角咧到耳根,黑血从七窍汩汩涌出。二十八层的按键自动亮起,这是张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推开门的瞬间,炸雷劈亮整面落地窗。林宵背对着我站在老板椅前,椅子里瘫着具干尸——藏蓝色西装裹着枯骨,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颅骨上。

这是第五个。林宵转身时,暴雨穿过他的身体砸在红木地板上,你猜为什么董昌明能活下来?

我摸向口袋里的佛珠手串。这是今早特意去董老板佛堂求来的,檀木佛头裂了道焦黑的缝,说是当年挡雷击留下的。

林宵突然暴起,黑雾凝成无数鬼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脸皮簌簌剥落,露出焦黑的颅骨:你们都该死!熬夜改方案的时候想过会猝死吗?跪着擦地板的时候......

佛珠突然迸发金光,鬼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我趁机扯断珠串,檀木珠子滚落满地。林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逐渐透明。

你根本不懂......他在消散前突然露出悲哀的表情,那个雨夜,我女儿发高烧,可张昌明说项目上线前谁都不能......

惊雷劈中楼顶避雷针的瞬间,我仿佛看见2018年的那个凌晨。浑身是血的程序员爬向座机,指尖在键盘上拖出血痕。窗外暴雨如注,而他再也拨不出那通急救电话。

晨光穿透云层时,我在灰烬里找到枚烧变形的婚戒。内圈刻着致亲爱的宵,日期是2018年5月20日——林宵猝死前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