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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风水大相师:苏九的传奇 > 第382章 柜中人,匣中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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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像是从生了锈的铁棺材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寒气,顺着杜宏的脊椎骨,一寸寸地往上爬。

“你……终于……回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的粘稠丝线。

杜宏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能力都被这句问候语彻底摧毁,只剩下最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衣柜门,门板上陈年的木纹,此刻在他眼中扭曲成了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他甚至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除了尘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是女人头发烧焦了的味道。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终于冲破了他喉咙的桎梏。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瞬间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去想什么活路,什么大师的嘱咐,什么血债旧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像一头被猎枪惊到的野兽,猛地从地上弹起,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个红木盒子,转身就往外冲。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看到柜门被一只惨白的手缓缓推开。

桌子,椅子,门槛……所有障碍物都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撞开。

“嘭!”

他一头撞开了那扇虚掩的堂屋大门,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院子里的半人高杂草中。冰冷的露水和带刺的草叶划过他的脸,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那快要被恐惧烧坏的脑子清醒了一丝。

他手脚并用地从草丛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冲向院门,冲向那辆停在黑暗中的、代表着文明与安全的豪车。

“宏娃子!”

一声带着惊骇的呼喊,从旁边传来。

杜宏像是受惊的兔子,浑身一抖,差点又瘫在地上。他扭头一看,是隔壁的王大爷,正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昏暗的灯泡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干瘦的身影拉得老长。老人脸上满是惊恐,显然是被他刚才那声惨叫给吓到了。

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杜宏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断了。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怀里的红木盒子掉在脚边,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鬼……有鬼……”他指着身后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老宅,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柜子里……柜子里有人……她……她跟我说话……”

王大爷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杜宏脚边的那个红木盒子,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比杜宏更加深沉的恐惧,那是一种混杂着忌讳、怜悯和宿命般的绝望。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叹尽了半个世纪的压抑和无奈。

“唉……作孽啊……终究是……躲不过去。”

王大爷没有再多问,只是用拐杖指了指自家的门:“进来吧。外头……不干净。”

王大爷的家,和杜家老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子虽然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小方桌,两把长条凳,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桌上放着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还有半瓶劣质的白酒。

杜宏被王大爷扶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到凳子上。王大爷给他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他双手捧着,那点温度,却怎么也暖不透他冰凉的身体。

王大爷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让他苍老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看过太多风霜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间。

“你爷爷……杜方海,”王大爷的声音沙哑而悠远,“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个安分的人。村里人都以为他就是个二流子,其实不然,他心气高,也比谁都聪明,就是……路走歪了。”

杜宏捧着水杯,一动不动地听着。

“大概六十多年前吧,村里来了个走南闯北的货郎。那个人不一般,他不卖针头线脑,也不卖糖果布匹。他卖的,都是些从老坟里刨出来的,或者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邪门玩意儿。”

“村里人都躲着他,只有你爷爷,胆子大,人又机灵,一来二去,就跟他混熟了,给他当起了下手。”

“他们两个,搭伙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直到有一次……他们去了趟关外,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你爷爷一个人了。他还带回来一大笔钱,和……那个盒子。”

王大爷的目光,落在了被杜宏放在桌上的红木盒子上,眼神里的恐惧又浓了几分。

“那个货郎,死得蹊跷。你爷爷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说一句话。到了晚上,就做噩梦,说胡话,喊着‘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后来,你家这老宅子,就开始不干净了。”

王大d爷又抽了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最开始,是晚上能听见屋里有女人唱小曲儿,那调子,哀怨得不行,听得人心慌。后来,就是东西自个儿会动,半夜里,总能听见有人在东屋里头走来走去,脚步声,就是从那个衣柜附近传出来的。”

“你奶奶……就是被活活吓死的。临死前,她抓着我的手说,你爷爷从关外带回来的,不止是钱,还带回来一个……女人。一个被他锁在柜子里的女人。”

杜宏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上下牙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锁在柜子里的女人……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大爷沉默了很久,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他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这件事,你爷爷到死都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也是后来,从一个快死的老人嘴里,才听到了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个大概。”

“你爷爷和那个货郎,在关外一个叫‘寡妇坟’的地方,挖开了一座清末大户人家小姐的墓。那位小姐,是许了人家,还没过门就病死了的,穿着大红的嫁衣,抱着一个嫁妆匣子下葬的。这种坟,怨气最重,也最邪乎。”

“那个货郎,就是冲着那件嫁衣去的,说是什么能炼成邪物的宝贝。可你爷爷,起了贪心。他趁货郎不备,偷了那个嫁妆匣子,也就是……你手上这个。”

“据说,他把货郎推进了挖开的坟坑里,给活埋了。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带着钱和匣子回了家。可他不知道,那匣子里,装着那位小姐的一缕魂魄。他把匣子带回来,也就等于把那位小姐……请回了家。”

“轰!”

杜宏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山神庙的交易,只是一个引子。他就像一个信用早已破产的赌徒,还妄想去借高利贷。命运的清算,自然来得又快又狠。

他欠的,不止是自己预支未来的债。

他还背负着爷爷六十年前犯下的,贪婪、背叛和杀人的血债!

债上加债,利滚利。

人家不清算他,清算谁?

苏九的话,字字句句,都应验了。

“你现在失去的这点钱,跟你将要付出的代价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笔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血债,这笔牵扯着恶鬼怨魂的因果,他拿什么还?拿命吗?

“你爷爷后来也怕了,他请了道士,想把那东西送走,可没用。那女人的怨气,已经跟你家的气运,跟你杜家的血脉,死死地缠在了一起。除非你杜家绝后,否则这债,就要一代一代地背下去。”王大爷看着杜宏,眼神里满是同情,“你爹妈走得早,不是意外。你这些年一直不顺,也不是运气不好。都是……被她给克的。”

“你爷爷临死前,用他最后一口气,把那个衣柜给封死了,还在上头贴了符。他说,只要没人去动那个柜子,那女人就出不来,顶多在屋里闹一闹。可你……”

王大爷看着杜宏,摇了摇头,“你把柜子挪开了,把盒子拿了出来。你……把她给放出笼了。”

“你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是她,在跟你这个……新主人,打招呼呢。”

ps:祖上欠了风流债(怨魂债),后代子孙该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