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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254章 危墙之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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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说话间,忽然传来宣赫连的一句话,蔺宗楚闻声轻咳了两下,端起茶盏慢慢饮茶,宁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借着与“钦差大臣”商议疫防事宜的名义,在营帐中与蔺宗楚尽谈私事了。

“咳,那个……”宁和看着蔺宗楚并没有说什么,于是缓和了气氛说:“你送到我院里的那些果脯蜜饯也太多了,还有鱼虾什么的,你看看,这才几日时间,不仅毛养回来了,连它身上都圆润了不少。”

“嗯。”宣赫连点点头说:“这样就好,你说的,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呃……”宁和没想到宣赫连总是一副冷脸之下,还有这样的一面,看似幽默,实则只不过是太过认真,轻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说正事吧,不然再耽误下去,就是日落了,也讲不完。”

“嗯。”宣赫连和蔺宗楚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应声,随即两人相视一眼,宣赫连向蔺宗楚抱拳行了一礼,蔺宗楚继续问道:“时至今日,城中情形如何。”

“仔细算来,这场疫病应当是在十月初七时便已经在城中悄然漫开了,若不是初八那日的孩子前来求助,恐怕发现疫病的时间还要再向后拖几日了。”宁和算了算时间说:“从初八到十五,整整下了七八日的暴雨,除了疫病肆虐之外,凉河河道因暴雨不断而突发洪涝,冲垮了河岸两侧多数百姓人家,又因着连日的大雨,城中多处年久失修的空楼,和一些百姓茅屋都塌了,还有不少人被压在了废墟下。”

“这么看来,城里也是不太平啊。”蔺宗楚想了想又问:“那粮药之事是怎么回事?”

“老师连这也知道了?”宁和诧异地看着宣赫连,宣赫连摇摇头说:“并不是我说的,昨日我只简单与蔺太公说了下城里大致状况,蔺太公便直接推断出城中有人借疫贪腐。”

宁和笑了笑说:“老师不愧是天下第一谋士,真是火眼金睛!”

“咳咳。”蔺宗楚喝着茶水差点呛住,咳了一声说:“别奉承了,直说是怎么回事吧。”

宁和应声便说:“这事与城中的知府的确无关,全是知府身边那个陈师爷主导所为之事,一边从百平仓里将新米和药材偷偷运出,卖给城中各富户大家,一边做着偷梁换柱之事,将一些大户家中的陈米霉米偷偷与百平仓里的新米调包”

说到这时,宣赫连递了一盏茶到宁和面前,宁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更可恶的是,这陈师爷还在疫病发起初期,便安排了人手乔装打扮潜藏在灾民中,先是在城隍庙生事,随即昨日又再次在暂时安置灾民的仓库中闹事。”

“一个小小师爷,何来的胆气敢做这些事。”蔺宗楚意味深长地的发问,宁和点头说:“老师说得是,学生也是这般疑虑,想必他定是受身后之人指使。”

“闹事者抓了?”蔺宗楚问话时,看宁和点头肯定,随即又说:“抓了人还没问出什么吗?”

“那闹事者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再问其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宁和想了想说:“学生打算今日再次去提审陈师爷,但……”

“人已经不在你们手里了。”蔺宗楚看着茶盏问道:“关押在迁安明涯司的大牢里了?”

“正是。”宁和看了看宣赫连,面露难色说:“定安临行时,只言学生是他门客,以摄政王谋士自居暂留迁安城中,处理一些事务,只不过当时正巧赶上常知府染疫病倒,这才将疫防事宜交由学生来做,只不过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代理之身,实在不便从官府的大狱中提人来审。”

“所以老夫这个钦差大臣来的正是时候。”蔺宗楚说着话,将赤帝的密函展开给宁和看,宁和一拍大腿说:“果真是交由老师来办,这下……”

“这下就更难办了!”蔺宗楚轻叹一口气问道:“你难道不明白这难在何处?”

宁和一边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沿,一边说道:“其实学生前两日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也是疑惑,既然派了钦差前来为何只命您驻扎在城外,若是赤帝派您来的,那或许是别有用意,若是……”

“哼!”蔺宗楚冷哼一声说:“你说的没错,派老夫前来统筹治疫,却又不让老夫进城,明言是为着老夫身体康健着想,实则是将老夫悬在此处。”

“所以这钦差是派来了,但却又好像没来一样。”宁和接着蔺宗楚的话说:“难为其事,却将您架在此位,一边难以服众,一边更是引起多方猜忌和不满。”

“呵呵。”蔺宗楚点点头转而看向宣赫连说:“你们那位四公主,可真是心机深沉呐!”

“四公主?”宣赫连闻言诧异道:“难道提议您来迁安城做钦差的,是四公主,赤昭宁?”

蔺宗楚点点头说:“她这一手棋下的,好巧不巧地就与殷太师和安大将军之意不谋而合,对此一事,不知摄政王可有见解?”

宣赫连闻言沉默片刻,思索着说:“又是赤昭宁,宁和,那枚玉佩你可还记得。”

宁和点头说:“一直受着呢,所以你是怀疑四公主也与城里这些事有牵连?”

宣赫连想了想说:“与城里有没有关联还不曾得知,但可知她大约是与殷太师暗中有所往来,但至于究竟是什么交易,还没有调查清楚。”

宁和无奈地看向蔺宗楚说:“那这样一来,您此行只得留在城外这临时搭起的营帐里了?”

蔺宗楚摆摆手:“这里只是用来与你商谈说话之用,昨日已与宣王爷议定,这几日暂且在他行军营休息,就无需再为老夫一人劳师动众另搭营帐了。”

“可……”宁和看了看宣赫连说:“定安的营帐距离迁安城是不是有些远,这样劳您来回奔波……”

“昨日已经连夜将营帐转移,现在距迁安城不过十里堤外。”宣赫连看看宁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心:“蔺太公从营帐至迁安城往来途中,皆安排劲马软厢相送。”

“行军营转移回来了?!”宁和诧异道:“万万不可进城啊!如今城里疫病刚刚有控制之势……”

“放心!”蔺宗楚连忙说:“有老夫坐镇,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宁和看了一眼蔺宗楚,舒了口气说:“那还是要多多劳烦老师费心了,不过城里现在最难的事,药材已经告急了,还有粮食大约也撑不过几日。”

“这点你不用操心了。”宣赫连说:“我已经安排了衡翊和吴相,去周边几座城池购买调配粮药过来,大约三五日,应该就能送过来了!”

“购买调配?”宁和看着蔺宗楚问:“朝廷拨了赈灾款?”

“哪里是朝廷拨的赈灾款。”蔺宗楚嗤笑一声说:“是赤帝悄悄塞给老夫的,明面上说是让老夫用以应急之需,给了五千两银票,实际上……”

“五千两?”宁和惊讶道:“老师,您可知迁安城中有多少百姓,五千两怎么……”

“明面上给了五千两!”蔺宗楚压着宁和的手臂说:“实际上塞了十万两来。”

宁和还是略显忧心:“十万两,这恐怕也是有些紧张吧……”

“你可知为何这样给老夫塞钱,而并非是以赈灾款救济从上面发放下来?”蔺宗楚看着宁和问道。

宁和只稍作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含义:“若是以赈灾款拨放下来,经过官官相护,层层盘剥的蛀虫之后,大约真正到迁安城时,便不知所剩几何了,但若是以这种方式交予您手中,不管多少,都是可安然带来迁安城的!”

“正是这个道理!”蔺宗楚点点头赞赏地看着宁和说:“他们赤帝表面看似软弱,事事受人掣肘,但心里却是明朗的很。”

宣赫连随即问道:“既如此,这城中之事……”

蔺宗楚思忖片刻后说:“还是继续由宁和暂代主理,老夫可日日前来这营帐中与宁和相通消息,若有需要,大可以老夫钦差之命去执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