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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344章 落子入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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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船舱内,进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桌上正摆着算盘和一些散乱的账簿,周福安还是全身颤抖,紧张地跟在文执身后,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连抽泣声也压了下去。

文执关上了那房间窄小的木门后,眼神犀利地看着周福安,淡淡地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周福安心中默默过了无数遍宁和所教的一言一行,却没想到文执上来问得这第一句话,就将准备好的功夫都打破了。

“什么?”周福安怔在原地,停在那扇窄小的后,一步也不再向屋里踏进,若是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好歹自己离那门口最近,还能跑出去。

文执审视这周福安片刻,回头将那窄门插上了门闩,缓步转身走到那布满了账册的案几前,拿起一旁的剪子,借着油灯离闪烁晃动的光线,眼底透出一丝犀利看向周福安,淡淡的说:“刚才你跟我下来时,回头朝着岸边看了看。”

文执说话时,“咔嚓”一声剪了一下油灯里的灯芯,那火光忽然间复明一般,将这间狭小闭塞的房间映照的亮堂起来。

“哐当”一声,文执随手将那把铁质的剪子扔到了案几一旁,继续说道:“你在看什么?”

周福安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跟着文执下船舱时,他不自觉地回头向着岸边看了一眼。

毕竟只是个刚满十一岁的孩子,背负着恩人的期待和自己犯下的罪过,不得不独自闯入敌营,为身后那些救过他和与他有恩之人,获取尽可能多一点的情报信息,这样的重担落在周福安的身上,心中总是紧张不安又带着畏惧和害怕的,在得知自己要与这人独自相处时,心里不免升起一丝恐惧,回头看那一眼,也只是希望能在惊恐之中,抓住一丝韩沁的身影,哪怕只是个若隐若现的虚影,也可将自己安慰一番。而周福安却在回头那一瞬的观察中,没有发现一丝一毫韩沁的踪迹,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文执看着周福安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将椅子向后拉扯过去,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拖拽声,将周福安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因刚才那一声惊吓,使得周福安抬头时正好与文执犀利的目光相撞在一起,这一看,周福安吓得将眼神飘向一旁。

文执看着这孩子表现的这般惊恐,心中总觉得有些异样,半晌功夫不开口说话,难不成是……

“我……”周福安忽然低声开口,打断了文执心中百般怀疑的思虑,见他颤抖的双唇不住地上下碰撞在一起:“我可能给您惹祸了……我害怕……”

文执听了这话,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一边将面前散乱的账簿一一合拢,摆放整齐之后,为自己面前腾出了一小片空隙来,然后他将双手交叠,放在了案几上,微微抬起一点眼皮,冷峻的目光看着周福安问:“什么祸事,你说来听听。”

周福安紧张地浑身冒汗,扶着右臂伤处的左手,不停地磋磨着那一块包着箭伤处的破布:“我从城里逃出来的时候,可能被官兵看见了,我不知道身后是不是有人追我……”

“你被跟踪了?”文执眉宇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周福安冷声道:“能确定吗?”

周福安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我只是这么感觉的……”

文执听了他的话,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从手旁刚刚摞起来的那一堆账簿中,翻出一个册子来,打开看了片刻之后,忽然朗声唤道:“门外谁在,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便见那窄小的木门被推动了一下,却因里面上了闩,导致那木门只是“哐哐”地发出响动,却不见打开。

“文执,门里上锁了啊?”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文执一拍案几,轻笑一下低声自语道:“我倒是忘了,刚才是我自己锁的门。”

周福安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文执会过来将门打开,他心中便想,若是实在不行,就趁着这个间隙跑出去,可却没想到,文执稳稳坐在那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前来开门的意思。

“算了,你别进来了。”文执提高了音量对外面那声音粗犷的人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到岸边的密林中去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探子跟来。”

“是!”那人粗声回应文执时,周福安在门边站着,听得震耳欲聋,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文执看了看周福安,桀然一笑道:“哟,吓着你了?”这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好似是要安慰周福安,可话里却总是有一股掩藏不住的威慑:“这港口谁人不知,咱们漕帮在这里停靠走货早已是家常便饭的事了,即便是有人跟踪你而来,倒也不打紧,来者为善,我们自会自圆其说,来者不善,那便是再无回头路了。”

周福安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在益安堂短短几日,却已识得了不少的字,更重要的是,从他的师兄弟和师父盛大夫身上,看到的那一股发自真心的纯善之意,而此时将这些回忆拿出来放在眼前,与这位文执相较之下,一眼便看得懂文执口中的恶意有多么寒凉。

看到周福安轻轻点了点头,对自己说的话总算是有了些反应,文执才再次开口问道:“昨夜我是派周护法前去执行任务的,怎得只有你回来了,他呢?”

周福安听到这一问,立刻“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来:“师父……师父死了……”

“什么?!”听到这结果,文执一拍案头惊道:“这怎么可能?!”

二人谈话到这一步时,周福安终于等来了机会,随即便啜泣地将昨夜行刺明涯司之事与文执细细道来。

当然,周福安这里所述之事,全是宁和教他的话术,只不过那一段缠斗的过程,却是实打实的如数道来,毕竟自己亲身经历那般深刻的事件,若是多做改动,恐怕一个孩子的记忆会混乱,若是自己混乱了,那之后编排什么,都可能被轻易打破。

听完了周福安在啜泣中断断续续的叙述,文执还是心存疑虑,眼神紧盯着周福安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