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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347章 夜幕初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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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骁和叶鸮二人相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是布满了忧心的神色,但各自却所虑不同。

莫骁忧心的是宁和这样的身份,若是卷进了他国的朝政,不仅难以全身而退,更可能惹火上身,不知将遇到什么不可预测之事不说,对他日后返归家国,可能更是徒增层层的阻碍。

自从宣国府的老王爷薨逝之后,盛京朝堂上动荡不安的局面,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行走于暗影之下的身份来说,看得更是清楚,特别是作为黑刃的头领,叶鸮早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些不寻常的异样,而今日自宁和口中道出的盛南风波,加之此前所了解到的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狂悖之徒,大约这些个汹涌的暗潮就要向盛南席卷而来了。

且不说盛南国在迎来这一场风波时将会如何,叶鸮心中更多的,则是顾虑着现在这个摄政王宣赫连的处境和安危。

沉默片刻后,莫骁首先开口询问:“主子,若是要去盛京,那迁安城这里的人还有院子,您有何打算?”

叶鸮也借着莫骁打破沉默追问了一句:“还有您费心经营下来的宁德轩,要怎么办?”

宁和思忖着说:“你们几人与我同行,这自是无可厚非的,怀信那孩子与我们这般亲昵,想来也是不肯与我们分开的,便也将他带上同行,其他的人,家都在这迁安城里,如何也是不忍将其拆散,所以其他人就留在这里吧。”

莫骁点了点头,宁和继续说道:“至于宁德轩,就留给伶安照料,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从宁德轩赚得的银钱,大约也是足够他顺便将这座院子一并看顾起来的。”

“啊?”莫骁诧异道:“主子,您没打算带伶安一起走吗?”

叶鸮也略显惊讶:“不是说他身份比较特殊,之后或许可能有所助益吗?”

宁和轻叹了一声:“本就不打算带他同行,他虽是赵家村屠村的唯一幸存者,可他与王毅不同,他并没有因此事而暴露身份,在那些人的名册中,他早已是一堆白骨,被永远埋在了那座荒废的村子里了,所以他本身其实并没有王毅那样的性命之忧,如今我将宁德轩交予他打理,他不仅可有事做,更可以为自己谋些钱财,也许在这里或可得一段良缘。”

“话是没错,只不过……”莫骁想了想说:“大约他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吧……”

宁和微微摇头说:“他必得留下,不然我这座院子和宁德轩,又要交给谁打理呢。”宁和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况且,此去盛京之行,恐怕也是一场生死局,能少牵连一个人,我心中便多一份安心。”

莫骁与叶鸮二人相视一眼,见叶鸮好似还想说什么,莫骁却极其轻微的默默摇了一下头,叶鸮也只好作罢。

当夜幕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宁和躺在床榻上忽然睁开了双眼,微微侧头,眼神瞟向趴卧在枕侧的团绒,发现它只是轻轻动了动大大的耳廓,并没有什么警觉的姿态,好似全然无事发生一般,安心的熟睡着。

看到它这样沉稳的呼吸声,宁和这才确定,外边远处传来的那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应当不是刺客,随即便缓缓从床榻上起身,却没想到这么轻盈的动作,还是搅醒了团绒的美梦。

团绒一脸迷糊的样子,懒散的从枕侧晃晃悠悠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正拿着外衣往身上穿的宁和。

“嘘——!”宁和对团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你且安睡,我去见个人。”

团绒微弱的“吱”了一声,还不等宁和抚摸第二下,就沉沉地倒在了枕侧,后背倚着锦褥,小脑袋轻轻搭在枕边,竟侧仰着身子半露小肚地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宁和静步走到卧房门旁,低声询问:“门外何人?”

“主子,属下回来了。”隔着门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宁和闻声立刻打开门,将他让进屋里。

“都顺利吗?”宁和一边说话,一边走到茶台旁拿过一壶水来。

韩沁见状,连忙上前从宁和手中接过水壶:“谢主子!”同时不忘与宁和回话说:“都顺利,属下昨日亲眼看见那孩子登船后,被一个驼背的男子带进了船舱下面去,大约在里面待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才与那人从船舱里出来,之后那驼背的人就对甲板上的水手们宣称那是他新收的徒弟。”

“驼背的男子……”宁和思忖着低声喃喃道:“那这人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被称作文执的人。”

借着微弱的天光,宁和认真看着韩沁,示意他先喝一口润润嗓子,待两杯水饮尽后,宁和才开口询问:“中间可有出什么岔子?”

韩沁想了想说:“倒也不算是岔子吧,大约是漕帮行事严密,周福安跟着那个驼背下去船舱后不久,便从里面出来个壮汉,带着十几人将岸边以及岸边的密林里仔细搜查了一番。”

“什么?”宁和听到这,心道不妙,恐怕是漕帮对周福安起疑了,连忙追问道:“你可知他们为何突然有此举动?”

韩沁摇了摇头,称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就算他们有什么原因,自己是躲在密林中层叠交织的高大树丛之上,如何也无法得知船舱里发生了什么的,宁和听他这么说,又急忙追问:“那周福安在跟着那个驼背下去船舱之前,可有做过什么可疑的举动?”

“可疑的举动?”韩沁思索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说:“下船舱前,他回头朝着密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糟了!”宁和最怕的事,正是周福安因心中恐惧和紧张,而向四周张望韩沁的踪迹,好用来安慰自己慌乱的情绪,可现在他却真的这么做了。

韩沁见宁和这一声惊叹之后,又沉默不语,着急的询问道:“主子,这可是有何不妥吗?”

宁和轻叹一声:“那孩子不是朝着密林去看,他定是想要寻找你的踪迹,因为那时候他跟着那个驼背下去船舱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心中的紧张,使得他不自觉地想要寻找一丝安慰。”

“那这事应当不用操心了,那孩子自己对付过去了。”韩沁听闻这话,安慰宁和说:“属下听到那些来密林搜查的水手的谈话,意思是在寻找有没有官差跟踪周福安,大约那孩子自己想法子应对过去了。”

听了这话,宁和才微微舒出一口气,轻声说道:“看来还真是让这孩子应付过去了。”

“一定是没事的了。”韩沁点了点头继续说:“否则漕帮也不可能带个不可信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啊。”

“离开了?!”宁和诧异道:“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韩沁回道:“大约是卯时三刻左右,漕船就缓缓离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