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645章 宫门汇驾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卯时初刻,摄政王府前的朱门缓缓洞开,经过一夜的细雨和微雪的洗涤后,府前的青石板路面泛着微弱的湿润光泽,隐约间倒映出森严肃穆的仪仗队伍。

此时的天际还沉浸在一片黎明前灰暗的寂静中,但在府前那片原本空旷的空地上,早已被整齐分列两侧的侍卫,和一驾停在其中的七宝香车所占据全部视野。

那驾香车顶上吹落下十二重鲛绡帷幔,四角悬挂着的鎏金铃铛在寒冷的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甚至还多了八对绛纱宫灯分列于仪仗两侧,每盏宫灯上皆绣着双凤衔珠纹。

康管家手持玉圭立于府门阶前,当听到府内传来一阵脚步时,立即转过身对着朱门内的人躬身行礼,老成的声音在冷冽的空气中格外清晰稳重:“七公主殿下金安。”

赤昭华穿着郑重的礼服,从朱门后转身出来时,与康管家微微颔首示意,正欲开口说话,却被眼前的仪仗怔在了原地。

以赤昭华七公主的身份,原本应当只是按照宫中仪制的公主仪仗和辇轿暖车,却不料眼前这阵仗远超她以往出行的规制。

但就是那八对绛纱宫灯上绣着的双凤衔珠纹,就不是公主仪制该有的,而是长公主仪制才能使用的纹样。

再看其后的三十六名侍女手持的雉尾扇,竟是用真正的孔雀羽所制成的,在尚未天明的灰暗天色下,仍旧散发着莹莹的七彩光泽。

云瑾见赤昭华怔在原地驻足不前,上前半步靠近她身后低声提醒道:“公主,该启程了。”

言毕,云瑾向云舒示意了一个眼神,二人便一起上前,伸手搀扶着身着繁重华服的赤昭华,但二人指尖都在轻微发颤,显然也是被这般已经越矩的仪仗所震撼。

“康管家……”赤昭华愣愣地问道:“这仪制本宫可不敢……”

“七公主殿下,这是王妃殿下的吩咐。”康管家知道赤昭华在担忧什么,于是将赤昭曦的意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她:“王妃殿下的意思,为您准备长公主仪制的仪仗,并非是越矩,而是表示您此行并非只是您自己,更是代表了王妃……嫡长公主的名义,所以这长公主仪仗的规制,不算越矩。”

“皇长姐……”赤昭华深吸一口,向康管家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在二人的搀扶下,拎着沉重的礼服裙裾,终于踏上了那驾七宝香车的暖厢。

车帘垂落的同时,康管家高声唱喏:“起驾——!”

随着话音落地,仪仗缓动,双凤宫灯在晨雾中明明灭灭,香车四角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灰暗的天街上回荡。

赤昭华靠在软垫上,终于明白了赤昭曦今晨与自己交代的那句“代行其职”的深意了,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祭祀随行,更是代表着嫡长公主的身份,向朝野昭示,即便本尊身体抱恙,但赤昭曦依然是那个能立于朝局之上的人物。

卯时过半,赤昭华的仪仗已行至宫门外,在初绽的晨光下,自天而下的金辉洒在朱雀大街上,将满街的青石板路映照得流光溢彩,然而,当她透过纱帘望向宫门外的情景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宫门两侧竟赫然列着另外一班意料之外的仪仗队伍,看着其中三十六名严肃侍立的金吾卫分立两侧,分明是亲王规制的仪仗,而高高立起的朱漆牌仗上,醒目地刻着大大的一个“皇”字。

“难道是……大哥?”赤昭华见到那班仪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她还记得昨日宫中来传旨的时候,只提及要带九皇子赤承玉同行,怎得赤承璋会出现在这里?

“七皇妹。”赤承璋看到赤昭华的仪仗稳稳停妥后,便立刻从车架上移步而下,一身亲王规制的礼服,头戴着七旒冕冠,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文笑意:“今日能与皇妹通往祭祀大典,实乃皇长兄的幸事。”

见此情形,赤昭华无奈地默默叹了一口气,还不忘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我才不叫你皇长兄呢!”

片刻后,在云舒和云瑾的搀扶下,赤昭华缓缓从暖厢里移步下车,对赤承璋敛衽还礼时,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了他身后那班亲王规制的仪仗。

但还不等二人多一句闲谈,几位早到的朝臣纷纷上前见礼。

礼部尚书唐泽庆捋着长须,目光在赤承璋和赤昭华二人各自的仪仗之间流转一轮,沉吟道:“七公主殿下,今日这是代长公主殿下而行?”

赤昭华闻言,款步向唐泽庆的方向前移了两三步,郑重回道:“唐大人好眼力,今日本宫受皇长姐嘱托,代行嫡长公主之责,随父皇和母后同行祭祀大典。”

唐泽庆微微颔首回礼:“七公主殿下此举实乃孝悌之行,只不过……”但转向赤承璋时,言语中却带着几分言外之意的隐晦之意:“没想到大皇子殿下亦能同行前往祭祀,真是更显皇室威仪。”

兵部将臣李绍在唐泽庆身侧略后一些的位置,听闻此言,微微挑眉看了看,向着二位躬身行礼却只字不语。

更远处,几位御史台的官员,视线多留在了赤承璋的仪仗队列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听闻三皇妹凤体欠安?”赤承璋似是有意找赤昭华说话一般,又忽然向她开口询问:“听父皇说,近日都是有你陪伴在三皇妹身侧,不知她可好?”

“有劳大哥忧心了,皇长姐一切安好。”赤昭华心中虽是不喜,但面上还是勉强露出一副嫣然浅笑:“今日不过是天气寒凉,一夜的雨雪之后,本宫忧心皇长姐外出再受风寒,致使病情反复,这才代行其职……”

赤昭华最后还想说一句“谨守祭祀礼制,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看到赤承璋那班仪仗,早已逾越了一个皇子该有的规制,比起师出有名的赤昭华这班长公主仪仗,赤承璋却早已大摇大摆地擅自行着亲王的礼制了。

可还不等她这句话说出来,赤承璋却忽然打断了赤昭华,压低了声音询问道:“话说,七皇妹可知,今日祭祀大典,父皇为何会特意命皇长兄我来同行?”

这话问的,实在让赤昭华懵懂,她自己何尝不是在刚才抵达此处,看到了赤承璋的仪仗后才知道他今日也会同行,现在当事人本人来询问自己,那她又从何得知。

不过,这时候已经不用赤昭华再绞尽脑汁地应付赤承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