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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高宅里的迷案 > 第621章 魏道奇的反常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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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在病房外的长条椅上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走廊里凝成无形的网。

当医生推门而出时,她几乎是弹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声音让她心脏漏跳一拍。

“监护仪出现了些电路故障,不过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好好看护,有问题再找我。”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的声音像穿透迷雾的阳光,王红梅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内衣都黏在了皮肤上。

电话接通时,高笙勉正在医院监控室查看录像。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灰,指尖反复暂停在霍明掏药瓶的画面。

王红梅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笙勉,医生说父亲没事……”这句话让他握着鼠标的手突然僵住,监控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仰头靠向椅背,突然自嘲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是我……太紧张了。看谁都像坏人。”

高笙勉对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苦笑,他抹了把脸,金属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或许从霍秀英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起,就在防备她。

高笙勉推开病房门时,衣服下摆还沾着消防楼梯的灰尘,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王红梅正给高振辉掖被角的手突然顿住,消毒水映照下,她看见高笙勉眼下乌青浓重得像团化不开的墨,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只剩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王红梅快步上前,指尖悬在他发梢又怯生生地收回。

高笙勉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混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气息,她喉头发紧,突然很想伸手抱住这个固执的男人,却被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断。

“我没事。”高笙勉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

他踉跄着走到病床旁的折叠椅前,椅面被他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盯着父亲平稳的呼吸曲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王红梅咬着嘴唇没再劝。她轻手轻脚地拉过另一把椅子,从小柜里翻出条备用毛毯,犹豫片刻后,将毛毯轻轻搭在两人身上。

高笙勉身上传来的热度透过单薄的布料渗过来,让她想起某个加班的深夜,父亲留在餐桌上的那碗温了又温的粥。

消毒水的气味渐渐淡去,监护仪的嗡鸣化作催眠的白噪音,她歪着头,慢慢靠在了高笙勉肩头。

高笙勉感觉到肩头一沉。王红梅的发丝扫过他脖颈,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他僵硬的脊背渐渐放松,恍惚间回到了童年夏夜,母亲抱着他坐在天井里数星星,蝉鸣混着蒲扇轻摇的声响,温柔得能把人溺毙。

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丝清醒时,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与父亲监护仪的节律,竟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中午的时候,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病房。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两个年轻人相拥而眠,阳光在毛毯边缘镀上金边。

高振辉的呼吸绵长而平稳,监护仪依然规律地跳动,仿佛昨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未醒的噩梦。

另一边,黄莹在休息室吃泡面,忽然瞥见储物柜门缝里露出一角棕色纸袋。打开时,温热的牛奶还在冒热气,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被水晕染得模糊:“暖胃。”

她捏着便签纸轻笑出声,窗外的阳光漫进来,当护士站传来呼叫铃的声响,她利落地扎起头发,白大褂掠过走廊时,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黄莹在工作时,发现魏道奇常在走廊的长椅上枯坐,目光追随着她穿梭的身影,看着她耐心地给患者讲解病情,看她在护士站前翻看病历,发梢垂落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黄莹摘下头绳,乌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腕间的手表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她侧过脸,眼尾弯弯漾起梨涡,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涟漪:“小魏今天又来啦?”

魏道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攥着记录本的指节微微发白,黑色制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衬衫。

他听见黄莹与自己说话的声音,但是却紧张的说不出话,转身就要走。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两人中间穿过,金属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

黄莹看着他的行为就觉得好笑,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透明糖纸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上次听你说忙得没空吃饭,这个提神。”

糖果落入掌心的瞬间,魏道奇闻到她袖口淡淡的消毒水味。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转身跑了。

玻璃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魏道奇在楼梯拐角处停下来,望着黄莹远去的背影,看她在医院门口停下与同事说笑。

暮色将她的轮廓染成暖金色,他想起李福尔曾经告诉他的话:“我们的字典里不该有犹豫。”

可当黄莹回头望向住院部方向时,他却鬼使神差地躲进了消防通道的阴影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晚风掀起他衣服的下摆,口袋里的水果糖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

魏道奇靠着冰凉的消防门,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懊恼地扯了扯领带,金属领带夹硌得锁骨生疼——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开口,却总是在对视的瞬间,让那些酝酿许久的话语,化作喉间消散的叹息。

消毒水味弥漫的临时休息室里,吴战锋斜倚在铁架床沿,看着对面床上的魏道奇。

对方正对着糖果发呆,空调外机的嗡鸣声里,吴战锋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小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