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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高宅里的迷案 > 第698章 王立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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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打扫?”王红梅的声音有点发涩,伸手碰了碰防尘布,指尖沾了层白。以前每次回来,母亲总会提前三天就把屋子拾掇得亮堂堂的,窗台上摆着她腌的糖蒜,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哪像现在这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高笙勉扶着她的胳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轻声道:“叔大概是忘了请钟点工。”

王立国走在最后,反手带上门时,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盯着马媛媛常坐的那张藤椅看了半晌,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再转过来时,脸上却已经堆起笑,只是眼角的纹路还绷着:“光顾着赶路了,倒把这茬忘了。红梅,笙勉,你们俩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啥能凑活的。”

他说着就往厨房走,脚步有点急,像是想躲开什么。王红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只要自己受了委屈,父亲总会往厨房钻,乒乒乓乓一阵响,端出来的不是糖糕就是炖蛋,好像厨房是什么能藏住心事的地方。

“爸,别忙活了。”她追上去拉住王立国的胳膊,“家里啥菜都没有,咱们出去吃吧,就去街口那家老面馆,您不是总念叨他家的炸酱面吗?”

王立国的手刚碰到灶台,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着灶台上那只母亲用了半辈子的铁锅,锅沿还留着经年累月的磕碰痕迹。

他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把嘴角的笑扯得更开些:“也好,也好。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高笙勉已经拿起外套:“爸,红梅,我们走吧。”

王红梅帮父亲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指尖碰到他脖颈时,发现他的皮肤烫得厉害。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父亲哄她那样。

走到门口时,王立国忽然回头望了眼客厅,阳光正落在全家福里马媛媛的笑脸上,恍惚间,好像还能听见她隔着老远喊:“老头子,酱油没了,记得买瓶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将满室的空荡锁在里面。王红梅挽着父亲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高笙勉走在旁边,悄悄把车门开得更大些,晚风灌进来,带着点街口面馆的酱香味,冲淡了刚才那股子涩涩的酸楚。

街口的老面馆亮着暖黄的灯,玻璃门上蒙着层薄薄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攒动的人影。刚推开门,浓郁的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葱花和热面的气息,把身上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王大爷,您可算来啦!”系着白围裙的老板从灶台后探出头,手里还颠着锅,“上回您说想吃带筋的酱牛肉,我特意给您留着呢!”

王立国脸上的僵硬总算化开些,笑着应道:“还是你小子有心。”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指着菜单对高笙勉说:“笙勉,尝尝他们家的爆肚,火候掌握得正好,你妈妈以前总爱来这打包。”

高笙勉刚要应声,就见王红梅望着墙上的老照片出神——那是张泛黄的合影,老板站在年轻的母亲身边,两人都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得露出白牙。“这照片得有二十年了吧?”她轻声问。

“可不是嘛,”老板端着茶水过来,擦了擦桌子,“那时候王大妈总带着您来,您扎着俩小辫,非要抢她碗里的卤蛋。”

王红梅的眼圈热了,低头抿了口茶水,掩饰着喉间的哽咽。高笙勉悄悄给她碗里夹了块糖蒜:“红梅,尝尝这个,解腻。”

面很快端了上来,炸酱是现炒的,黄酱混着肉末咕嘟出焦香,上面码着黄瓜丝、豆芽、萝卜咸菜,红的绿的摆得齐整。

王立国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盯着碗里的面条看了半天,才低声说:“你妈以前做炸酱,总爱多放勺甜面酱,说你爱吃那口……”

话没说完,就被老板的吆喝声打断:“王大爷,您的酱牛肉来喽!”一大盘切得薄薄的牛肉端上桌,油光锃亮的,泛着酱色的光。

王立国夹起一片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忽然笑了:“还是这味儿。红梅,快吃,面要坨了。”

高笙勉看着父女俩低头吃面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

胖胖与小黑以及保镖们也在旁边桌默默吃面。

窗外的路灯映在桌面上,把几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融融的。

面馆里人声鼎沸,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催着老板上酒,这烟火气漫进来,倒让刚才那股子空落落的滋味,淡了不少。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王立国说累了,回房倒头就睡,客厅里只剩下壁钟滴答作响。

胖胖和小黑以及一群保镖总共十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紧紧地挤在客厅里。胖胖和小黑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王红梅见状,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便开口提议道:“要不你们去住宾馆吧?”

然而,吴战锋却立刻表示反对:“那怎么行呢?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们,绝对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嫂子,你就别担心了,快去睡吧,我们可以轮流休息的。”

王红梅与高笙勉回了她的卧室,王红梅给高笙勉找了套干净的睡衣,是母亲生前给父亲备的,棉质的布料洗得发白,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你先去洗漱吧,我把房间收拾一下。”王红梅把枕头摆好,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高笙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红梅,陪我说说话吧。”

王红梅愣了愣,终究还是在床沿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淌进来,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浅白。

“今天……让你见笑了。”她声音很低,“我爸那人,就是嘴硬,心里想我妈想得紧,偏不肯说。”

“爸是怕你难受。”高笙勉望着墙上母亲的遗像,“我以前也这样,我爸妈走的头三年,我每次吃饭都要多摆两副碗筷,嘴上却说‘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