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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虚与委蛇的艺术,我假意答应了他的招揽!

包厢内,热烈的空气仿佛在张承业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那句“做我手上最锋利的剑”,像一滴冰水滴入滚油,瞬间在丁凡的脑海里炸开,激起一片滋滋作响的混乱。所有的声音,郑平的粗犷笑声,赵文博的轻咳,杯盘的碰撞声,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张承业那双灼灼的眼睛,和那句话在耳边无休止的回响。

剑。

多么诱人,又多么危险的词。

剑为百兵之君,锋芒毕露,可斩尽眼前一切不平。但剑也是工具,它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决定。主人用它来斩妖除魔,它便是正义的化身;主人用它来排除异己,它便成了屠夫的凶器。当剑锋卷刃,或是主人有了更趁手的新兵器时,它唯一的归宿,便是被弃之敝履。

丁凡的酒意,在这一刻醒了大半。他感觉不到胃里的灼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向上爬,让他后背的皮肤阵阵发紧。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一份必须签下的投名状。

拒绝?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张承业,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眼神锐利的郑平,还有那个看似温和、镜片后却闪着精光的赵文博。在这里说一个“不”字,无异于当众给了张承业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刚刚搭建起来的“受害者”与“拯救者”的脆弱关系,会瞬间崩塌。他丁凡,会从一个“可塑之才”,立刻变成一个“不识抬举、喂不熟的白眼狼”。

刘全安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丁凡毫不怀疑,张承业有无数种方法,能让自己比刘全安消失得更彻底,更无声无息。

他不能拒绝。

但他也不能答应得太快,太干脆。

那会显得他过于急功近利,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去撕咬。这样的人,好用,但同样会被人提防。张承业需要的是一把“忠诚”的剑,而不是一把随时可能反噬其主的“妖刀”。

丁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而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下的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那因酒精而起的红晕,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情绪激动所致。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任……”

终于,他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这副模样,落在张承业等人眼中,就是一个刚刚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又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任砸得晕头转向的年轻人,最真实、最正常的反应。

张承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丁凡,等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丁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绕过桌角,走到桌旁的服务台,一把抓起那瓶已经开了封的茅台。他手有些不稳,澄澈的酒液倒进杯中时,溅出了几滴在手背上,冰凉。

他没有理会,满满地倒了一杯,然后双手举起,转向张承业,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恭敬的弧度。

“主任!”他的声音比刚才洪亮了许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丁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科员,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着被送进去,这辈子都完了!”

他眼眶泛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剖出来的。

“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我这点前途,也是您给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剑,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上刀山,下火海,我丁凡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这番话说得粗俗,却充满了江湖草莽式的豪情与忠义。对于郑平这样军人出身的干部来说,远比那些文绉绉的表态更能打动人心。

果然,郑平的眼睛亮了,他一拍大腿,大声叫好:“好!说得好!是条汉子!”

赵文博则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丁凡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的眼里,只有张承业。

他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猛,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张承业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大步走到丁凡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什么刀山火海的,我还能让你去送死不成?我是让你去扫清那些乌烟瘴气,去当纪委的尖兵!”

他扶着丁凡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到座位上,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期许。

这场精心策划的效忠仪式,在丁凡那杯酒下肚后,完美落幕。

包厢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郑平、赵文博等人看丁凡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还带着审视和试探,现在,则多了一份“自己人”的认同。

酒桌上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丁凡即将接手的“一室”。

“小丁啊,”张承业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笋尖放进丁凡碗里,看似随意地说道,“一室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刘全安虽然倒了,但他那些年提拔起来的人,可都还在。有些人,屁股底下不干净,心里发虚,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给你使绊子呢。”

丁凡立刻放下筷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尤其是,”张承业用筷子点了点桌面,“一室管着几个大国企和几个重点工程项目的日常监督,油水足,关系也复杂。刘全安在的时候,好多账目都是一笔糊涂账,我们二室想查,都插不进手。”

旁边的赵文博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声音温和,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指出了病灶:“特别是负责审计和财务核查的那几位,都是刘全安的老部下。他们的账本,做得比教科书还漂亮,可谁都知道,越是漂亮,里面藏的猫腻就越多。”

丁凡心里雪亮,这哪里是聊天,分明是在给他布置上任后的第一项任务。

张承业这是要让他这把“新剑”去捅马蜂窝。捅成了,是他张承业领导有方,清除了内部的害群之马;捅不成,或者捅出了什么乱子,责任也都在他丁凡这个新任负责人身上,是他急于求成,工作方法简单粗暴。

无论成败,张承业都稳坐钓鱼台。

“主任,赵主任,我明白了。”丁凡的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和被委以重任的激动,“您二位放心,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室的账,一笔一笔地重新捋清楚!不管是谁,只要有问题,我绝不姑息!”

“有这股劲头就好!”张承业满意地哈哈大笑,“不过也别太急,要注意方式方法。你刚上任,先稳住人心,慢慢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散场时,所有人都喝得尽兴,丁凡更是被灌得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最后还是张承业发了话,让秘书小张务必把他安全送回家。

坐进小张开的黑色帕萨特里,丁凡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化作一条条流动的光带,在他眼皮上飞速闪过。

小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丁科长”似乎是睡着了,便将车里的音乐调轻了些,车速也放得更平稳。

他心里感慨万千。谁能想到,不过一天多的时间,这个年轻人就完成了从阶下囚到主任面前红人的惊天逆转。看来,以后在这纪委大院里,又多了一位不能得罪的人物。

车子在丁凡住的老旧家属楼下停稳。

“丁科长,到了。”小张轻声提醒。

丁凡“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满脸歉意地说道:“麻烦你了,小张,还专程送我一趟。”

“您客气了,主任吩咐的。”小张连忙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丁凡下了车,和小张道别后,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那副醉意朦胧、疲惫不堪的表情,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清明。

回到家,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张承业,一个比刘全安段位高出太多、也更加阴险狠辣的笑面虎。今天这顿饭,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他成功地取得了张承业的“信任”,也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那把即将被递出去,去劈砍荆棘的刀。

他需要一个靠山,但绝不是张承业这样的靠山。

在彻底扳倒这个笑面虎之前,他必须先了解他,了解他的所有弱点,所有罪恶。

丁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冰冷的系统界面,清晰地浮现出来。

【当前账户余额:500点。】

这500点,是他反击的资本,是他看清这个世界的唯一依仗。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界面上那个熟悉的功能上——【罪证回溯】。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张承业这样的人,绝不无辜。

【系统,回溯目标:市纪委二室主任,张承业。】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给出了回应。

【目标锁定:张承业,职务:市纪委二室主任(正科级)。回溯其任职以来所有职务犯罪记录,需要消耗正义值100点。是否确认?】

丁凡看着那行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回溯刘全安,贵了一倍。看来,这位张主任的“故事”,要精彩得多。

他的意念,在虚拟的面板上,重重地按下了那个选项。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