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婉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柔声道:“这位娘子,我都知道大家过日子不容易。
别怕,跟着大家去羌地吧。
在那里,你和孩子都会有一个安稳的家。
孩子那边的大人会招人免费照看,凡是这次带去的孩子皆可免费读书,将来哪怕不能出人头地,成为有出息的人,有能识字算数不是。
你也能凭借自己的手艺挣得银钱,也不用做出来的东西被故意压价,或者卖不出去。
这可是你和孩子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萧逸婉又转头看向小孩,“孩子,可有上学。”
“没有,父亲和阿奶都说上学要花很多钱,不让我上学。”孩子童言童语,说的话却令人心酸。
“你看,你孩子在这里可上不学,去羌地就不一样了,凡是这次娘子们带去的,都是免费教读书识字。
那娘子听了,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住大小姐的手臂,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而她身旁的婆婆则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萧逸婉给旁边嚒嚒使了个眼色,旁边嚒嚒便极巧妙的给这位婆婆哄走开喝茶了。
萧逸婉再接再励:“你平日里操持家务,织布制衣,做得多挣得也不少。
可过得却比家中促使婆子一般无二,你甘心吗?
你明明有着如此精湛的手艺,为何要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任由他人压榨?
跟着我们太守府大公子去羌地吧,在那里,你能成为受人尊敬的师傅,受人敬重,
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过上好日子。
你挣的钱都归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而且,我们会给你提供不被打扰的工作环境,让你的手艺得到最大的发挥。”……
经过萧逸婉多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越来越多的娘子们心动了。
她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最后角落里有位老绣娘欲言又止,她款步上前握住对方布满茧子的手:“张妈妈放心,太守府的护卫队会一路护送,配有随行大夫,到了地方便有营帐安置。
砖瓦房正建造中,以后定是有得住的,断不会让众姐妹无安生之地。
若真如此,便也跟我大哥一起回,差旅费我太守府给,只当大家出去游玩一回。
只我告诉大家,那是不可能的。
我那好友最是体恤姐妹,工坊里设有育婴堂,带着婴幼儿的嫂子也能安心做事。
张妈妈这种年纪大的更是宝贝,纺织一块定有诸多经验,到时做个老师傅,多带些徒弟,到时有自己的恭亲王,又有徒弟们的孝敬,日子还不得美滋滋。”
最后她举起酒盏,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温柔光晕:
“太子仁德,羌地早晚会重现繁华。
姐妹们此去,既是帮助灾民,也是为自己谋个前程。
待归来时,咱们便是有功德加身的人,日后谁提起,都得尊称一声‘纺织娘子军’!”
随即又高声说道:“让我们女子也建功立业一回,为其他女子做个楷模,咱们小女子也能为国效力。”
此言一出,不少娘子都心动了。
一个小娘子,能有这样一份安稳且报酬丰厚的工作实属不易,还能照看幼小,且还有美名,谁都没有听说过这类事情,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
很快,就有许多心灵手巧的娘子纷纷报名。
最终,二十八个善织布善制衣的娘子们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太守府大公子的队伍前往羌地,为那里的百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萧逸婉安排人将她们登记在册,并妥善安置。
签好合同,官府备案,佳佳诚不欺我,她的那套说词一个个对号套用,实在是太有用了,以后她定以佳佳姐姐马首是瞻。
而在众多采购的物资中,有一样东西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一整套婚庆用品。
这是魏佳佳特别提到的,萧逸婉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准备了。
大红的喜服、精美的凤冠霞帔、喜庆的灯笼、崭新的碗筷,甚至还有制作喜糖的材料,都被一一购置齐全。
采购时看见那没有提到的,但萧逸婉觉得魏佳佳有用的,也一并买了装车。
与此同时,萧逸尘也在安排人手,将采购来的物资进行分类整理,准备装车运往羌国。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这次前往羌国或许真的能为家族带来转机,能效力于太子殿下,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紧张的是,前路未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过羌国都国破了,总不会有生命危险,左右衡量,这次去羌地远远利大于弊。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萧府出发,满载着物资,那一长串车马,似一条巨龙,朝着羌国的方向前行。
随行的一百多府兵,又请了百来位镖师,护着长长的车队,带着陵城太守大人和太子手谕,一往直前。
萧逸尘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神情坚毅,目光望向远方。
萧逸婉经过六天的软磨硬泡,她父亲太守大人还是同意了她与长子同行,只一路必须听她大哥的安排,若有不从,即刻遣回。
萧逸婉则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地叮嘱着那些一同前往的娘子们注意安全。
顺带看管四个孩子,这可是佳佳特意提醒的。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艰难险阻。
道路崎岖不平,时常会有巨石挡住去路。
天气变幻无常,时而狂风大作,时而暴雨倾盆。
但众人都没有退缩,齐心协力地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经过数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羌国的边境。
这里一片荒芜,曾经肥沃的土地如今干裂得如同老人的皱纹,房屋倒塌,十村十空。
日夜兼程的赶路。经过两个多月的奔波,终于来到了羌国境内。
此时的羌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破败景象。
街道上行人虽然不多,但精神面貌可嘉。
萧逸尘心中暗暗惊叹,太子果然有治国之才。
他拿着自家妹子给的钥匙和地图,找了个当地人寻到了住处,他想,一定是魏姑娘给婉儿安排的。
只人手太多,不好安顿,留下武夫保护车队,其他人由他长随安排去住店。
他妹子逸婉倒是大摇大摆的差鹰给魏姑娘送去了拜帖。
是的,穿云发现每次送完信都有点餐的待遇后,很是勤快起来。
鹰已经不是之前的浪荡子鹰了,而是一只聪明乖巧振翅高飞的勤奋鹰。
在萧逸尘刚把下人差遣出门打探消息时,有人上门了。
“公子,门口有位姑娘来找你,说与公子是故人,姓魏。可要请进来?”门口守门小厮过来传话。
“快请进来,哦,不,我同你一块去。”萧逸尘没想到魏佳佳会来的这么快,又赶紧吩咐人去找三小姐过来。
阳光洒在府邸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萧逸尘身着一袭浅蓝色长衫,腰间束着一条黑色丝带,头戴玉冠,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府门。
没想到昔日被他邀请入太守府暂住的魏姑娘如今已效力于太子殿下,不过魏姑娘素来聪慧,许是太子殿下看到了魏姑娘的过人之处。
到了门口,他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记忆中的魏佳佳。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位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
只见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犹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桃花。裙上绣着精致的蝴蝶花纹,随着她的走动,仿佛那些蝴蝶也活了过来,在翩翩起舞。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背,发间简单地插着一支白玉簪子,更增添了几分淡雅的气质。
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飘动,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脸庞。
她的眉如远黛,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灵动的神韵。
一双眼睛犹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仿若朝阳初现。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如同蝴蝶的翅膀。
挺直的鼻梁下,唇色红润,如同刚刚绽放的花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肌肤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萧逸尘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等他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实在失礼。
赶忙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不失温和地问道:“这位姑娘,可是前来寻人?”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启朱唇,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萧公子,多日未见,别来无恙,之前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萧逸尘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结结巴巴地说:“魏……魏姑娘,你……你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魏佳佳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当日初遇公子,我和青木因一些缘由都易了容。
后来事情已了,便恢复了本来样子。”
萧逸尘恍然,心中却不禁暗自懊恼,若当初得知魏佳佳是如此绝美模样,他定要他娘跟魏姑娘提亲。
萧逸尘可不知道,幸好当初不得见真颜,若是真的跟魏姑娘提了亲,那一定是不成的,反而会导致青海的一顿黑手。
他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着玩笑话活跃气氛:“魏姑娘,快请进,多谢姑娘提点,我与三妹便来投奔姑娘了。”
魏佳佳微微福身,莲步轻移,跟着萧逸尘走进了府内。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当初她暂住萧家的那段悠闲日子。
而萧逸尘的心,在嘀嗒嘀嗒的淌血。
如此美人,现在争取还来得及吗?
郑菲菲,太子——来不及了哦。
青木——你可以试试看,晚上会不会断脚。
陵城他母上大人已经帮她相看好的未婚妻——敢见色起意,成亲后就给我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