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泊一杯酒把青木放倒,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他的计划是慢慢把他灌醉,毕竟,今天的新郎官一年不到就抱得美人归实在让他意难平。
跟菲菲一样漂亮又聪慧的女子,青木怎么就那么好运呢。
跟自己比,青木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无家族庇佑,无资源共享,真是比自己差远了。
郑菲菲:呵呵,你要也跟人青木一样孑然一身,我也不是不能再考虑考虑。
何晨泊此刻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其实是有点醉了,偶尔冒几颗小星星)。
而今晚的金玉郡主郑菲菲,作为新娘子的娘家人,在筵席上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美丽聪慧,八面玲珑,是何晨泊心中深深的爱恋。
今晚,是个喜庆的日子,可对于何晨泊来说,却是一场煎熬,菲菲全程对他和他的部下居然是同一个待遇。
菲菲的好友魏佳佳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这热闹非凡的场景,红烛高照,宾客盈门,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何晨泊坐在人群中,看着那对新人幸福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嫉妒。
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也能和菲菲牵着手,两人结发为夫妻。
可菲菲却始终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甚至于对他越来越不耐烦。
何晨泊想起这些,再美味的饭菜吃到嘴里都只剩下苦涩。
菲菲不理自己,心中的苦闷无处排解,何晨泊一杯又一杯与部下喝酒。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内心。
他越喝越多,直到八分醉意上头,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部下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有些坐不端正的他:“将军,筵席差不多散了,我扶你回去吧。”
何晨泊晕晕乎乎的点头,“行,咱们……回去,回去接着……喝。”
小将扶着他往他的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后,何晨泊迷迷糊糊地胡乱擦了一把脸,便迫不及待地脱下外袍和鞋子,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酒精在他的体内作祟,让他的身体燥热难耐。
他扯了扯衣领,直到露出了结实的锁骨,感受到一丝凉意才停了手。
他双手一摊,突然摸到床上有个凉凉的、光滑的东西。
对于正被燥热折磨的何晨泊来说,这触感甚是舒服。
他下意识地翻过身去,将那东西紧紧抱住。
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光滑的肌肤时,他迷糊的脑瓜子瞬间清明。
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抱住了一个光溜溜的:女人!
“来人!”何晨泊一声大喊,声音在寂静的营帐中回荡。
营帐外值守的小兵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进来。
何晨泊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愤怒,命令小兵点上蜡烛。
烛光摇曳,照亮了整个营帐。
何晨泊看清了怀中之人,竟是贺宜秀。她头发凌乱,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营帐内一片兵荒马乱,众人都不知所措。
何晨泊迅速起身,背过身去,让贺宜秀赶紧穿戴妥当。
贺宜秀穿戴整齐后,被小兵压着跪在地上。
她泪水涟涟,声音颤抖地说道:“将军,宜秀满心满眼都是您。
我自知比不过金玉郡主,只不过想在您身边伺候您,可您离我越来越远,怎么都不给宜秀机会,宜秀才会出此下策,宜秀不求别的,只求将军能让宜秀留下伺候您,……”
何晨泊看着跪在地上的贺宜秀,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之前,自己总是怜悯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子,觉得她孤苦无依,曾被羌人掳走甚是可怜,便时常出手相助。
可如今看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菲菲曾经多次提醒过他,说贺宜秀心思不纯,可他却总是不以为然。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菲菲的眼光实在好过自己很多。
“去她的弱小,分明是个死缠难打的女娘!”何晨泊心中暗自骂自己眼盲心瞎。
他心中懊悔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那毫无用处的同情心产生如此强烈的后悔之情。
他不禁暗骂自己,为何没能早点识破贺宜秀的真面目呢?
就因为这个女人,他竟然亲手在自己和菲菲之间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将他们两人硬生生地隔开了。
“把她扔出军营去,从今往后,绝对不允许她再踏进军营半步!”何晨泊面色阴沉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
“何将军,何公子,求求您了,求求您留下我吧!我别无所求,只求能一直跟随在您的身边……”贺宜秀惊恐万分,她拼命地挣扎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可何晨泊根本不为所动,他的心中只有对贺宜秀的愤恨和对菲菲的愧疚。
回想起跟随羌国君主单于极的那些日子,贺宜秀所见到的平民百姓们过着的那种苦不堪言的生活,她实在是一天都无法忍受下去。
挣扎着想要如何挽回。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难道你们都聋了不成?还是说你们的手都残了?”何晨泊突然暴怒起来,他的怒吼声在营帐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何晨泊的怒喝,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他们急忙上前,堵住了贺宜秀的嘴巴,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出了营帐。
随着贺宜秀的离去,营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何晨泊的耳朵也终于清净了下来。
不行,我一定要做出一番功绩,证明自己能跟菲菲比翼双飞,他已经跟父亲通过信了。
父亲很赞成自己与菲菲的婚事。
至于祖母,只要他坚持,祖母总会妥协。
只是,没过一刻钟,太子传他前往,在深更半夜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匆匆收拾一番与传讯兵一起前往太子指定营帐。
原来是关于太子身边奸细一事,等等,太子身边有奸细,何晨泊有些木然,很好,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过。
而这个奸细居然是孔方,
这太让人意外了。
说起来孔方是太子的贴身护卫,可他们都知道太子待他们就像待手足。
这还不知足,莫非真是贪心不足蛇贪象。太子这番功绩稳坐东宫,现在的储君,日后就是九五之尊。
这投靠谁能比做未来皇帝的贴身护卫更有前途?
孔方被绑住跪在太子面前。
孔方想那时候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早就后悔了,可是他有爹娘,他也舍不得死,说不定殿下查不出来,说不定殿下会饶恕他。
可是,那么美丽三公主,一点都不嫌弃他是个护卫,虽然太子对他好的跟兄弟似的,可护卫就是护卫,三公主柔软的唇瓣吻上他的嘴角时。
他孔方的命都可以给她。
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太子站在营帐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混乱的场景,最终定格在被青木扶起的大祭师和与被绑住的孔方身上。
他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沉稳与威严,大步走进营帐,沉声喝道:“孔方,可有什么要说?”
孔方脸上满是懊恼与慌乱,而暗卫则将他死死压制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孔方被按跪在太子面前,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敢与太子对视。
此刻,在孔方的脑海中,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他像往常一样跟何白一起陪太子入宫。
有一次,太子被皇上留饭,太守让他跟何白歇着,一个时辰后再过去寻他。
何白一直在原地站着,可他觉得无趣,转过一个回廊,却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画面——三公主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裙,正蹲在花园角落,专注地逗弄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她的眼神温柔至极,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那笑容比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还要动人。
那一刻,孔方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有一颗种子在心底悄然种下。
从那之后,他常常能在宫中“偶遇”三公主。
有时是在洒满阳光的小径上,有时是在碧波荡漾的湖边。
三公主每次见到他,都会大方地朝他微笑,与他亲切交谈。
她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夸赞他身姿挺拔、武艺高强,还会跟他分享宫中的趣事。
孔方出身低微,从未得到过如此关注和赞美,三公主的每一句话都像蜜糖一样,甜进了他的心里。
渐渐地,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
三公主会偷偷塞给他精致的点心,会在他受伤时心疼地为他包扎伤口,那柔软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肌肤,让他的心如小鹿乱撞。
有一次,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三公主约他到宫中的小亭相见。
她的眼神中含着羞涩与期待,犹豫再三后,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瓣轻轻吻上他的嘴角。
那一刻,孔方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仿佛置身于云端,飘飘然不知所以。
在他心中,三公主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为了她,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最后一次,她吻了他的唇,说她需要一点点太子的鲜血,他答应了,他想他那会一定是鬼上身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何晨泊看着跪在地上的孔方,心中还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作为太子的得力下属,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东宫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却没想到太子身边隐藏着如此大的隐患。
“奸细是孔方。”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孔方一直是太子最信任的贴身护卫,太子待他如同手足,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外出时也总是将自己的安危放心地交给孔方。
在何晨泊看来,做未来皇帝的贴身护卫,前途不可限量,投靠任何人都比不上这份荣耀与机遇,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孔方背叛太子,这让他实在想不通。
太子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孔方,声音冰冷:“孔方,你可知罪?”
孔方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在太子殿下昏迷不醒后,三公主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他就知道,他被三公主利用了。
他是个畜生,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背弃待他如手足的太子殿下,太子与他不光是上下级关系,更有兄弟之情,他不配为人。
可是后悔已经无济于事,后来太子殿下醒了,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再后天他想杀了三皇子灭口,但害怕影响太子殿下的身体,毕竟太子的生机是被转移到了三皇子身上。
他早就后悔了。
“殿下,我……我知道错了,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
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有爹娘,我舍不得我爹娘,我想……我想在太子身边赎罪,想戴罪立功……”
“哼!”太子冷哼一声,“你既知我待你如兄弟,为何还要背叛我?究竟是何人指使?”
孔方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是……是三公主。
殿下,当时她太迷人了,她对我那么好,我……我那时候根本无法抗拒。”
他开始讲述自己如何跟三公主相遇、相熟,三公主怎样用温柔的话语、甜美的笑容一点点走进他的心,甚至还亲吻他来表达对他的思慕之情。
对他承诺一定选他做她的驸马。
在他的讲述中,三公主的每一个举动都成了精心设计的计谋,而他不过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营帐内一片寂静,众人都被孔方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月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厌恶,她没想到皇家公主竟会用如此手段达到目的。
也厌恶这人为了个女人对他的主子不利,要是哪天有个男人骗得了她的真心想要对她嫂嫂不利,她一定会杀了那人。
何晨泊则握紧了拳头,心中对三公主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愤怒,也对孔方失望至极。
明摆着的陷阱居然就这么跳下去了,在太子身边当差怎么能这么不长脑子。
何晨泊想起来自己也同情心泛滥给自己挖的天坑,一瞬间脸就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青。
太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公主墨清璃竟然能做出以自身诱惑自己贴身护卫之事,也还真让她成功了。
更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兄弟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背叛自己。
“孔方,你太让孤失望了!”太子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为了一己私情,与三公主一起同羌国勾结,置我于死地,枉我待你一片赤忱。”
“殿下,我知错了,任殿下处置,可我爹娘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我爹娘。”孔方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你谋害一国储君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会受到什么处罚吗?还是你自信他们一定能成事?”一向温和的墨寒砚愤然发问。
“拖下去,看押好,待我们回京一起押回京受审。”墨寒砚心情烦闷,他的贴身护卫居然如此受不住诱惑。
孔方听着太子的话,痛哭流涕,不断地磕头:“殿下,我真的错了,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我的过错……”
太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兄弟,心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先将他押下去,听候发落。”
暗卫领命,将孔方带了出去。
太子捏着从大祭师那里得到的三公主墨清璃写给羌国君主的信件,上面除了一个女子没有其他牵连之人。
他很清楚,墨清璃自己成不了事,一定是他的那位好大哥,又蠢又毒的墨易阳。
营帐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又想到何晨泊这些日子以来对贺宜秀黏黏糊糊的态度,也是个拎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