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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何:弹丸应往何方?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原来如此,你们就是这么想要我的命,对吗?”白何将自己的铅笔咬住,伸出食指,一缕小火苗便将铅笔尖点燃。

她深吸一口,像是在吸烟,又将笔尖拿开,一口烟吐在了面前那名为监考老师的怪物脸上。

“嘘……告诉我,”她的话语中突然带上了几分蛊惑众生的意味,“之前的那个前辈,是怎么过这一关的?”

“他,他……”

“他在那时已去了医务室,脑子已经被取了出来,那时他没用了,让他还能动只是多收集一点崇高而已。”凭借着一位猎人的直觉,白何缓缓开口,“呵,我就当你的停顿是因为悲伤吧。”

“我见过这么多个因为迷香不像人的,确实第一次见受了迷香,反而还有点人样的。”

她眼睛微眯,“不知他们,是否需要掀桌有关的规则和数据?”

那么,传奇猎人的最后一场猎杀,似乎也应该开始了。

[时间回溯至][数年以前]

在彻夫盖德,无论当地多么贫困,无论当地是禁欲还是纵酒,无论这儿是否有磨坊与风车之类让人们得以生存的事物。

所有的村庄,城镇都会有像这么一座属于猎人们的小酒馆。

这家酒馆的主人已经很老了:具有赫世威名的金狮猎人团伐猎蛮荒巨神时,他为他们调制祝愿的浓酒,冰雪猎人华卡德落魄之时,曾在他的安慰中喝得酩酊大醉,那位已逝去的传奇,也常常听着他的故事小酌。

于这些传奇与史诗中,他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但这位配角,自己就是一部恋人史。

门被一脚踹开,披着兽皮的白发少女走进酒馆,随便找了个位坐下,往眼角的伤痕抹了一把药膏。

“喝酒?菜?还是来听故事的?”

少女笑了笑,从蛇皮袋中取出了几枚金币,拍在桌上。“包上一年的金菲士。”

拾起桌子上的金币,老者仔细端详一阵。

“哦!哦!”

他惊讶的叫了出来,“这是烙印王朝的铭章!莫非你……”

“正是!”白何一笑,“在下斩杀了烙印王朝废墟上盘踞的巨人!”

老者忙转身,往身后的酒架上取了瓶“拉曼却”为白何倒了一杯,

“这杯是赠你的,女士,敬,一颗升起的新星。”

[数月之后][哥利亚平原]

[司乱世之始祖的埋骨之地]

“十二枚属于哥利亚的遗骨都已经被异兽吞噬了。”白何抚摸着手中猎枪,微眯的双眸中满是期待,“它们很快就会决出胜者,到那时候……”

她看向一旁的侍从,昂了昂头,示意他说。

“……那尊曾分裂天地的巨人将在死亡中苏醒,而你会将子弹印入他的真灵。”侍从的话语中半是敬仰半是恐惧,“他将再也无法复苏,而你以此成为彻夫盖德第四名传奇猎人。”

“可……可……”

“真一劳永逸了还好,失败了咱俩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你想这么说对吧?”白何握紧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但我已别无选择。”

一年零三个月,我失踪这么久,他们也应该放弃去找我了吧?白何苦笑,要是我那个终日没个正形的弟弟,能为老姐我假哭几声,也算他有良心了。

彻夫盖德……我已经把它当成了我的第二个家了,莫名其妙出现的猎人游戏,把我从家里拉到了这片大陆,然后告诉我:

“你将顺着任务系统的指引,成为这方大陆的一位传奇,然后你就能够回家,还能带上自己拥有的一件物品。”

于是天地间多了这么一道流光,不问缘由,不计代价,每当魔物为护人间,她便会赶到,再下一刻,比流光更快的子弹就印入魔物的眉心。

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她的故事开始成为一代人枕边的童话,银发在这片土地本是不祥的象征,却因为她变成了吉兆。

她已经成为了一段历史,虽然这段历史注定不会被大多数她在乎的人知晓。

但她依旧不是传奇,最多在猎人们围着火炉,喝酒聊天时,被拉出来与三个传奇猎人论战。

所有人一致认为,她已经有了与传奇一战甚至取胜的实力,也是所有人一致认为,她的功业无法与传奇相比。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发现哥利亚平原的封印被魔物撞碎时,没有上报。她发现第一个吞噬哥利亚遗骨的巨兽时,没有如往常一样一枪将其穿透。

她需要一份伟业,虽然做的已经够多,但这个少女并不是已然功成名就,已经无物值得追求的老猎人。

她必须成为传奇,即便失去现有的非凡的一切,她要回家。

“哥丽亚……你好。”

她看见了,那狰狞的恐怖巨人已经起身。

她子弹上膛,双目轻闭,聆听万物因她而散发的回响。

白何举枪,射击,一枚子弹飞出。

哥利亚的头上显现出弹孔,它愤怒的咆哮着,无尽的先锋被他的吼声自死亡中唤醒,随他冲向白何所在方向,白何打了个哈欠,第二发子弹击射而出。

而后,第三发子弹。

她放下枪,将其丢到一旁。

“哥利亚……再见。”

已经无需再开枪了,哥利亚死了,他所唤出的那些先锋,她的侍从就能解决。

“你成为传奇了,我主。”侍从收刀入鞘,刀面上没有沾上半点血迹。

“吾之挚友,吾之侍从”白何怔了怔,“这已经是我们所行的第几站了?”

侍从走到少女身后,“不记得了,老大。”

他有些奇怪,不知这个从未停下过脚步的猎人为何发问。

“没什么,只是之后,就要由你来决定走向何方了……”白何轻轻闭上眼睛,张口,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我有点渴了,所以,开了那瓶[黄昏之时]吧。”

黄昏之时,每一个曾凶名赫赫的猎人都会得到的一瓶酒,饮下这瓶酒时,就是这个猎人故事结束的时候。

“我的故事结束了,”白何一笑,把一个本子丢给了他。“这是我想好的,猎人的第四条美德,帮我把它发出去吧。”

侍从愣了。“那……那你打算去哪里?”他有些控制不住语气,但还是为她开了那瓶代表着故事结束的酒,为她倒了一杯。

他突然想到什么,想开口,但迟了一秒:白何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回家,你不用找我,找不到的。”

白何微微一笑,便往地上倒去,侍从忙去扶她,她却消失了,一如突然出现一般。

[数个星期后]

白何裹紧围巾,哈了一口气,在一旁的玻璃上聚起一层白雾,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一朵盛放的玫瑰。

“真没想到,我在那片土地上待的两年,居然只是现实的两个小时。”

她闭上眼睛,那噼啪作响的炉火,那篝火旁的狼群,那酒馆主人有些磨损的袖口,那少年看着面包发亮的双眼……

与彻夫盖德的有关的一切在她脑中闪回,然后并着那一身的战斗技巧被她扔到了记忆的最深处。

“最后,我要了我的任务系统,为非凡猎人指引方向的路标——当然,在现实也只是个纪念而已。”

她笑了,睁开眼睛,呼出了系统面板,然后她瞳孔一缩,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看见,自己身旁的商店里,刷新了一个猎杀任务。

她匆忙赶到之时,恰好看见一个叼着一根烟的大叔信手一挥,将自我活动的玩偶击成碎片。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苦,她笑自己的傲慢:世间的超凡,难道只有猎人一种?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再次成为了传奇猎人,又用了一段时间,她达到了在猎人世界远没能达到的地步:

完美猎手,猎人之路的顶点,游弋光阴,注定猎物死亡结果的恐怖存在。

但即便如此,她也碰上过不少硬茬子。

在一瞬间便笼罩了世界的死亡规则,不死不灭的诡异肉体,抹去沿途一切的上帝金线……

也看到过许多疑似队友的存在:

抹除存在,将万物拉入虚无的灰色系少女,头戴面具的闷葫芦,高喊着中二语录向前冲锋的执剑少年……

这方世界的水,可比彻夫盖德这个猎人国度深多了。

那些萍水相逢的同伴抱拳远走,她却不敢发问,她害怕得到一个真相,一个世间的恶物终究无法被猎尽的真相。

……

接下来,我们的故事线就接近我们最熟悉的这一条了。

那注定是不凡的一日,她看见了自己从未来打出的一发信号弹,微弱而又清晰的光芒告诉她:

她在不久的将来死去了,在彻底入灭之前,她将子弹打向过去。

如果在那座已经离去的猎人之城,这枚子弹足以号令天下群雄,但在这个地方,能够看到这枚子弹并且响应的猎人,只有一个。

她于是下定了决心。

“你要去做什么?”

“去退却邪恶,去打出那发子弹。”

“仅仅如此吗?”

“去看看何物让传奇折戟,顺带着,见证自己的落幕。”

她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一具伪造的尸体,几句不实的痛骂,放在自己床上的遗书,当然,还有书写时留下的几滴泪。

她庄重的整顿自己的妆容,打出一发昏睡弹后,如少时握住父母与弟弟的手,轻声告别,然后披上她的斗篷,蓝色华服自星火中凝聚。

决绝地走入那扇铁门

在进入门后,大量的猎人道具直接失效,可令群星灰飞烟灭的撕裂弹,如今仅能在这学校的墙上留下小坑。白河凭借猎人的知觉知晓,这方地界的时空,已经成为了某个存在的掌中玩物。

[时间回到现在]

白何看着试卷上的马赛克,用笔轻轻接触卷面,信手一滑。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自她落笔处飞出,往她手上飞去。

“所以这短暂的和平时间,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手臂被黑影附上,开始转变为黑影一般颜色的物质,另一只手则缠上青蓝色的光芒,她猛的一握拳。

“那就战吧,战!”

如同开水壶烧开的同时刮蹭黑板的惨叫声激起,白何面不改色,甩了甩手腕,黑影的尸体便从手上滑了下来。

那确实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尽管成精了,这让人不禁想起了一道哲学问题:

已经死去的东西能再死去吗?

好吧,这其实不是什么哲学问题。

在白何看来,这些东西完全没活过,但它们能跑能跳能讲话,自然也就能死。

看到白何这亵渎的行为,这里的师生都站了起来,用勉强可以称之为眼的部位注视着少女。

“教你们个人类的常识,人的脸和人的心不是一种东西哦。”

她打了个响指,不应属于塑料模型,却被她手动添加的蓝绿色发出了淡淡光芒,下一刻,塑料模型溶解为青绿色的流光,携着几个所谓的教师,融入白何的腰包中。

“去掉你们要找的崇高,人类的灵魂再多,燃烧起来也最多只能炸掉一颗星星。”

“但你们这些生而有罪的生命,灵魂的质量意外的高哦。”

所以

她以完美猎手的身份宣告,眼中带上了一丝视万物为刍狗的淡然。

“涤去你们的罪,化作我的子弹,随我指向,尔等旧主人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