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世坐镇中心,不断有游走的小组将被生擒的苍天教邪教徒送到他的面前。
只不过,这些家伙活得都很……坚强。
有被断两臂成为了“人”字形的,有脸被打的认不出人形的,有火毒侵体导致体温超过45摄氏度的,有全身上下三十多处伤口就剩一口气的。
沈阳世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照单全收。
要不是他本人觉醒的天赋搜魂只能作用于活人身上,而且效果极佳。
他根本就不会要求生擒这些货色,毕竟这是群歪门邪道,保不齐会有什么自爆、蛊毒、诅咒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防不胜防,生擒难免会提高牺牲的风险。
因此相对比较安全的解决方法,就是把这群货色收拾的生活不能自理。
一个接一个的搜魂,沈阳世不断调整着各小组的包围圈范围,指明大概方向。
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抓邪教,搜线索,抓更多的邪教,搜出来更多的线索……
同时随着附近的人员赶来,更多的人员加入到这场搜捕行动中,第八舵的彻底覆灭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
搜捕运动持续了一整夜,围剿第八舵的同时,也将天铁山脉内一些可能有威胁的妖兽、妖植进行了清理。
之前没清理过是因为这些小玩意威胁程度很小,没什么清理的必要。
但是现在,既然一群人来都来了,看见了那就顺带清理了吧。
这一整夜对文子仲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他作为带头在前的,看见什么草药自然是直接薅,薅起来就放嘴里嚼。
天赋药灵体,服之即融、药力尽纳。
虽然草药品质差、药力效果低,但是蚊子腿也是肉,闲的也是闲的,反正自己百分百吸收药力,路边各类杂草先吃进去再说。
至于被毒倒的可能性,则是完全不存在。只能说“化朽为气”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就是高,什么草毒、药毒,到我身体里都是阴气的“饲料”。
除了吃草,文子仲还在吃土。
黄极锻金体,以土为炉,凝岩之炁,锻金之提。
路边吃得这点土,蚊子腿,但是闲的也是闲的不是,既然出来了那就塞点蚊子腿喂喂自己这道体吧。
一夜的“蚊子腿”,聚少成多,使文子仲本本就处于纳气境九阶的修为小幅上涨,这么一涨,就快摸到了养血境的隘口。
然后在换班回到外围进行休整时,一份补气散服下,体内的真气再度涨幅,这下真摸到养血境的隘口了。
正当文子仲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气息时,沈阳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经验老道的调研员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文子仲的状态,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关切与命令:“你撤吧,虽然这边估计没什么事了,但是毕竟不算安全,我先帮你压制一下真气,等你回咱们署里或者别的安全稳定的地方,你再慢慢突破吧。”
说罢,沈阳世掌心轻轻按在文子仲后心,一丝细微的真气涌入文子仲的体内,想要将他涌动的真气安抚下来。
然后,沈阳世的这丝真气在入体后,就被文子仲体内的真气绞了个粉碎。
沈阳世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个事儿?这小子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无意把我的那一丝真气干死了?
“文子仲,你不用紧张,放松下来就好。”沈阳世出言安慰道。
“好的好的,我调整一下。”文子仲也发现了,沈阳世的那一丝真气入自己体内,然后就被自己体内的真气绞死了。
关键是,他没紧张啊,也没主动引用自己体内的真气。换而言之,绞死沈阳世真气的这一行为,是他也没有料想到的。
但是他能怎么说呢,他总不能说——不好意思啊领导,刚刚我体内真气可能是看您不顺眼,所以自发用力给你的真气绞死了,这事我本人是完全不知情的,领导你不要介意。
随着沈阳世第二次尝试引气入体,压制文子仲体内的真气,然而还没实践操作,却发现文子仲这小子的气息被压制下去了。
“不是,你,你这……”沈阳世欲言又止,饶是他,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纳气境武者,还能凭借着自身压制住自己体内真气的涌动?不能吧。
难道说,是刚刚自己那一丝真气涌进去,恰好使涌动的真气达到了一个小平衡?但是这种说法听着好扯淡啊……
“算了,稳住了就行,你抓紧时间回撤,突破去吧。”沈阳世没有花费时间在这上面纠结。
原因是什么很重要吗?结果好不就行了。乱七八糟,想来想去的,沈阳世懒得想那么多,想得头疼。
文子仲点头应下,然后便坐上了别人的公车走了。
实际情况是,体内的真气完全是文子仲自己压下去的。
真气自行绞杀入体之气的原因文子仲自然是猜到了,除了千藏朽阴体没第二种可能了。
哪儿是绞杀啊,分明就是给嚼杀了,嚼了之后就给吞了。
除非是至阳至刚之物,否则这道体的被动是入体就吃,反正对其来说都是饲料,库库造就完事儿了。
然而这次文子仲还真猜错了。
并非嚼杀,确实是绞杀,文子仲体内的真气,从四阶提升到九阶,全靠养兵经验供起来的。
既然是养兵所致,杀伐也好、戾气也罢,总之如今他体内的真气肃杀之意拉满。
沈阳世当时以自己一丝微弱的真气引入体中,本就是做引导所用,自然是温和无比。
然而这就像是鲤鱼落到了狗鱼群里,当场被绞个稀碎属实正常。
也幸亏沈阳世是个不注重过程的人,否则其当时要是好奇心起来了,进行了二度尝试,那还是得落个真气被绞得稀碎的下场。
那文子仲就免不了被送到上面去,当成宝贝一样监护起来,一边供着一边被研究了。
不过这些都是假如,此刻的文子仲正安心的坐在公务车上,心情比较愉快。
……
而此刻的天铁山脉深处,可是有一位心情非常郁闷且憋屈的。
苍天教第八舵舵主任皓正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朝着山脉深处移动,他的伤势经过简单处理后稍有好转。
此刻的他浑身赤裸,身上涂满了泥巴作为掩饰。
两个小时前,他就再也没联系过任何人了。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目标——跑。
任皓此刻虽然屈辱至极,但是对他个人而言,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无比的。
因为从上帝视角来看,此刻的苍天教第八舵,除了舵主任皓本人外,已是全军覆没。
而他,正是那唯一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