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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办法了,为了避免他进一步损害自己的身体,文子仲只能先一步替他损害了。

大手一张,净云垂天。

云聚云卷,云垂云坠,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此时就汇聚在这小小的自上而下摁下来的一巴掌内。

徐柯瞠目,已做好准备迎接自己壮烈的死亡,心中只有两个“可惜”。

可惜,没学什么同归于尽的招数,要不然还能炸这狗日的一下。

可惜,没学什么特别恶心人的招数,要不然还能临死前恶心这狗日的一下。

“轰——!”

净云垂天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却在触碰到徐柯体表的刹那骤然收敛,化作一股柔中带刚的气浪。

只不过,即便如此,徐柯还是被直接摁到了地下,或者说,重新被摁回了地下,还是他刚刚起身的那个位置,那个坑。

不同的是,如今这个坑更深更大了。

“你……有种杀了我,休想我……”徐柯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

准备好迎接死亡,死亡却未曾降临。

徐柯好歹也是化生境修为的武者,自然能看出眼前这黑影在攻击落实前收了力、放了水。

“杀你干嘛?都说了咱俩是队友,都是大夏的。焦左丰是叛徒,刚才我已用搜过他的记忆——他早就投靠了一个境外神秘组织,此次随队出行接到了指令,尽可能在此处杀灭大夏的高级战力。”文子仲终于能让眼前这人听自己解释了。

“对于重伤你的事,我很抱歉。在我到达附近时,只有你二人在争斗,若是我贸然出现,必然会出现两个人同时指责对方是叛徒的混乱情况,反而给叛徒创造了逃跑的机会,因此我只能将你二人同时重伤,再突然记忆筛查的方式,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叛徒。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文子仲说话时,语气平缓,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好像是场外旁白在对故事进行解释说明一样。

徐柯躺在深坑底,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缓缓落下的黑影,质问道:“队友?筛查记忆?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搜魂之术何等霸道,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你凭什么笃定自己就能精准筛查而不伤及无辜?”

说话间,文子仲已经来到了徐柯的身前,将自己脑海内关于徐柯和焦左丰的记忆凝作了一滴液滴,置于徐柯的眉心。

说再多的话,不如干一件事。

徐柯对文子仲敌意如此之大,一大半原因就是因为这人刚刚偷袭出手打掉了自己半条命。

因此,任凭文子仲说得天花乱坠,效果也不会太好。

但是同样,如今文子仲发动凝忆,将自己关于此时的记忆完全呈现给对方。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原本在对方将奇怪液滴摁入眉心时,正准备破口大骂的徐柯,这一刻沉默了。

记忆涌入脑海,眼前这个黑衣人的所想,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还有焦左丰这个混蛋叛徒与境外势力接触的记忆……

但是不多,但是都是重点,这次记忆的出现似乎验证了眼前这个黑衣人关于队友的说法。

“现在,我可信吗?”文子仲问道。

“……”徐柯在短短一阵的沉默后,再度开口了,“还没那么可信,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幻术呢,将一段虚假的思想伪装成存在过的记忆,植入我的脑海,以此来获得我的信任。”

徐柯说这话时,目光审视的看向文子仲,他在等一个回答,一个足以让他放下心中所有戒备的回答。

文子仲大手一伸,直接扣在了徐柯的头上,滤筛之网再度发动,将徐柯关于这一段的记忆筛选了出来,随后又用凝忆转化成液滴,置于对方的眉心,使这段记忆被吸收,重新回归到徐柯的脑海中。

“自己的记忆,总做不了假吧?”

文子仲指尖凝忆的液滴融入眉心时,徐柯只觉脑海中多出一段“空白后的衔接”——那是他被真言戒律控住后,文子仲筛查焦左丰记忆的画面,还有自己刚才怒吼挣扎、燃烧精血的蠢样,连他心里那两个“可惜”的念头都清晰复刻。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质疑。

幻术能伪造虚假记忆,却绝不可能精准复刻他未曾言说的内心想法,

徐柯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敌意退去不再。

心中默默吐槽着:娘嘞,还真是友军,这位友军打人真他娘的疼。

文子仲见状,再度探手而出,只不过这次是以手搭其肩,一道柔和的生命能量如溪流般缓缓涌入徐柯体内。

“多谢……刚才是徐某鲁莽了,错把恩人当仇敌。”徐柯艰难开口道。

“无妨,虽然不至于仇敌但是也谈不上什么恩人,无妨,换做是我,被人偷袭打成这样,反应只会更激烈,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文子仲回复道。

不多时,徐柯原本的重伤之躯已经有所恢复,可以站起来自行移动了,文子仲便也结束了生命能量的供给。

“你先好好养着伤,我再去看看焦左丰的记忆里还有没有更重要的线索。”文子仲起身离开。

而此刻徐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焦左丰那个王八蛋还活着。

坏了,自己这边耽误这么长时间,姓焦的狗东西不会趁机跑了吧?

待徐柯从坑底冒出头来,凭借着记忆看向焦左丰的方向时,发现果然没有后,本就担忧的心此刻更是慌得突突起来。

完蛋,完蛋,焚风大人为了防止我伤势过重出手救治,不会真让这混蛋因此跑了吧?

心慌的徐柯此刻已经完全出了坑,站直了身子眺目远望,然后便看见了刚刚被倒下的树干挡住的,蹲下的焚风已经身体只剩半拉的焦左丰。

跑,自然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文子仲可是直接搅碎了脑子和心脏,化生境武者虽然不会因此而死,那也得恢复恢复。

只不过刚开始恢复,就赶上了暴走状态的徐柯发威。

大难(故意导致)不死的焦左丰,遇上了(非故意的)必有后招,毫无自保之力的他,身体和块随风飘扬的破抹布一样。

焦左丰的半截身子被断木压下,胸口的血窟窿还在滋滋冒着黑气——那是徐柯刚才暴走时,含恨拍出的“焚山掌”余劲,灼烧着他本就残破的生机。

他只剩半颗脑袋还能转动,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蹲在面前的文子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破风箱在苟延残喘。

看着这副场景,徐柯长舒一口气。

好事啊,好事啊,这狗日的不仅没跑,而且还在遭罪,当真是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