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真的愿意楼主收令狐嘉然为徒吗?”李红衣很是好奇,对于楼主收徒这件事,她会是怎样想的。
“我愿不愿意?”观澜觉得李红衣这样问似乎另有所指,但又不太明白,补充道,“这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我愿不愿意吧?”
李红衣咬咬牙,心道,行,我就当你听不懂我在暗示什么吧。这一分心,李红衣没来得及阻止观澜,眼看着她跳下马车,出现在元诺和呈广面前。
观澜现身,八抬大轿中端坐的令狐嘉然也跟着由静珂搀扶下了轿。才三日不见,有着霞钺的仙灵加持,令狐嘉然已经恢复得光彩照人。而观澜刚刚经历一次生死危机,还大哭了一场,全然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相。两相对比,令狐嘉然心生得意,恭恭敬敬地上前对观澜行礼:“嘉然见过墨莲先生。”
观澜甩了一把恼人的长发,漫不经心从她身边路过:“哦,好了就行。”
静珂不悦,正要上前斥责观澜无礼。令狐嘉然及时拦住,若她不拦,观澜身后的李红衣就要拦了。
令狐嘉然与李红衣说话:“怎么?你才认识她多久,就与一个妖医这般相熟了?是同行相亲吗?”
李红衣目送观澜到了山庄门口,对令狐嘉然道:“若她真是个妖医,你身上如此精粹的仙灵,从哪里来的?”
令狐嘉然被李红衣这般不待见,还是头一回,当即脸色就有些挂不住。她快步上前,拦住观澜,道:“墨先生,我要进楼拜见师父,你当日也在场,你告诉他们,师父到底收没收我为徒?”
“我记得有位潇淳潇先生自称是你的师父,不知,你认哪位?”李红衣走上前来。
“潇师父只是暂时,楼主才是我真心想要追随的师父。”令狐嘉然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不知为何,观澜为潇淳一丝可惜,无论令狐嘉然在幽州城的身份如何尊贵,都无法与魔族三军统帅潇淳同日而语,令狐嘉然能拜潇淳为师,已经算是极度高攀。令狐嘉然没有修行,潇淳作为他的师父,可能连基本的法术都没有办法传授,但潇淳曾数次解救被妖血所控的令狐嘉然,也算尽了照顾之职。可没想到,潇淳只是暂时,令狐嘉然最钟意的师父人选,竟然还是霞钺。上位者就可以如此过分地挑挑拣拣吗?这难道又是霞钺那过分的美貌惹的祸吗?观澜不得不这样想。
“拜师这事是大事,大小姐可不能随便,还得你的敏柔师姐亲自出门来接,才显得够庄重。”观澜撇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大步进了山庄的大门。
李红衣拍了拍令狐嘉然的肩头,紧跟观澜步伐,也进了山庄。按照往常李红衣操心全庄上下大小事宜的性子,这件事他本来是打算好好操心一下的。但是,令狐嘉然进门只是时间问题,将来山庄里,围着楼主打转的女人,就有四个,而且个个来头不小,鸡飞狗跳的日常完全可以预见,他真为观澜仙子捏一把汗。如此一来,他打了个哆嗦,而且,不打算急着去蹚这道浑水,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远远地路过观霞楼,观澜加快速度,以做贼般的小碎步,避开观霞楼,李红衣正以奇怪的眼神观察着观澜的背影,她忽然一个转身,朝他飞奔过来,李红衣只觉胸口一阵狂跳,观澜一个微笑,从他肩头薅下离风,再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着,观澜马不停蹄关门闭户拉帘,跳床卧倒,一气呵成。然后她发现离风还在怀里,迟疑了片刻,算了,他化型之后还是个男子,观澜一伸手,将离风搁置到床外,翻身闭眼,用被子捂住脑袋,就跟把自己埋了似的,动作行云流水。
离风叹了口气,这大白天的,眼看就要吃午饭了,谁能像他家娘娘一样饿着肚子也能睡得着。不得已,他出门来晒个太阳,准备吃饭。
离风刚刚爬在一块暖暖的太湖石上,迎面来了一个人,正是与观澜仙子一模一样的虚真仙子。在离风眼里,这位仙子吧,并没有哪里不好,反而比自家娘娘温和许多,麻烦事也少许多。因此,他并不惧她,反而睁着大眼睛一直看着她。
令狐嘉然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却不见敏柔师姐出来接驾,正恼怒着,却见潇淳出现在山庄门口。
“师、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令狐嘉然不仅惊讶,而且还有些许尴尬。
潇淳笑着看了看她,道:“小姑娘,你这周身四溢的仙灵,不错啊,往后若勤加修行,必定仙缘不俗。”
令狐嘉然知道师父心细如发,一定已经猜出她此番来意,便不需装腔,反而责怪道:“师父忙得很,来了幽州城也不到我府上坐坐,顺便看看弟子。弟子前几日九死一生,师父当真不挂念弟子呀。”
潇淳十分期待令狐嘉然能入拨云山庄,她或许能给自己足够的惊喜,假若虚真指望不上的话。于是,他直截了当道:“听说你拜了观霞楼楼主为师,这是好事,往后有他指点你,我就不操这份心了。不过,我跟他合不来,你去拜他,千万别提我这个前师父的事,师父是为你好,不会怪你的。”
“师父怎说这样的话,您永远是我的好师父。”令狐嘉然忽然正色道,虽然,她只是表面上客气一下。
“记住了,往后叫我潇先生,若是答应了,我这就替你通传一声,让观霞楼主亲自来接你?”潇淳其实早已打定主意,要亲自去见一见霞钺仙尊,正巧令狐嘉然入庄拜师的事,就是极好的契机。
“真的吗?师父……”令狐嘉然喜出望外,改口道:“多谢潇先生。”
潇淳拿上令狐嘉然的拜帖,入了山庄。仅凭这张拜帖,当然是入不了观霞楼,见不到霞钺的。他需要一个百试百灵的敲门砖。于是,他径直来到观澜仙子住处。一眼就看见花园中正与离风一起晒太阳的虚真。
潇淳很是好奇,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观澜,才不过一炷香功夫,这会怎就能衣冠华贵,以雍容之姿,闲庭于此?观澜的容貌而言,挑不出毛病,加上眉眼之间的那股邪气,若是配上些浓厚的妆容,定有魔族女尊的霸气。潇淳心道,他还不知观澜喜欢晒太阳,便走近来,对她道:“晒了会太阳,估计仙子的心情已经大好,不如,仙子帮我个小忙,今日救仙子性命的事,咱们往后就不提了。”
随后,虚真惊慌失措的眼神,便暴露了她不是观澜。
潇淳忽然笑了起来,阳光之下,他竟也会有眼拙的时候。他脑中升起一个疑问,霞钺为何不接受一个既爱慕他,又如此神似观澜的人,倘若他愿意将就,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他为何非观澜不可呢?
“潇、潇大人,我是虚真。”虚真唯唯诺诺道,刚刚的娴雅身姿立刻变得僵硬紧绷。
“虽然,我将你强行带到魔界,也未曾亏待过你,现在,就算我有自己的目的,同样也是在成全你,你反倒很怕我?”潇淳道。
虚真几乎不敢看他,违心开口道:“没有,我感谢潇大人还来不及。”
“潇大人,你就莫再欺负虚真仙子了,这么温柔的女子,你怎么忍心欺负她?”离风还是喜欢虚真仙子柔弱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怜惜。
潇淳知道离风在观澜面前是个十足的马屁精,但在虚真这里,俨然成了护花使者,而他敢叫板自己,难道不是因为躲在房中的观澜仙子一定会给他撑腰吗?潇淳哈哈大笑,他已经十分期待即将上演的大戏了。
其实,房间内的观澜,是睡不着的,毕竟,她才没脸没皮地睡了三天三夜。这会躺在床上,毫无困意,只够做做样子罢了。门外园子里三人吵闹得很,她不得不起床来,开门凑个热闹。
“仙子,你来的正好,潇淳有事求你帮忙。”事不宜迟,潇淳逮到机会便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