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被几名大汉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正揪着他的衣领。
“医王道的人,也好意思来这里?”其中一个壮汉冷笑道,“你们这些只会躲在实验室里的懦夫,有什么资格争夺归墟秘境的入场券?”
任坚偷瞄了一眼,那白色长袍的男子,胸口果然是一枚红色的加号徽章。那几名大汉,的胸口徽章,则是一枚赤色殿堂的图案。
“江风的组织,看来也来的不少。”任坚低头对阿赤说道。
阿赤点了点头,任坚继续说道:“你父亲的事,找机会还是要试一试,确定一下,他到底在不在赤色殿堂手中。”
“嗯。”阿赤回答,她还是挺感意外,任坚一直挂念着她的事情。
只下大堂之上,那白袍男子并不惊慌,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李队长,您的肝脏最近是不是经常疼痛?眼白泛黄,这是典型的肝功能受损症状。如果我是您,就不会这样大动肝火。”
壮汉脸色一变,松开了手。
“可惜……”一旁的姜黄叹了口气,“我感觉他们打不起来了,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哪有那么多热闹看……”任坚小小,收回目光,接过老板递来的钥匙。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任队长,久仰大名。”
任坚转过身来。
看到的是个身穿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手持一柄白玉拂尘。他胸前的太极徽章显示他来自道盟。
“哦,你认得我?”任坚好奇问道,他自己对身后这男人从未谋面。
“贫道张九章,”男子微微颔首,“道盟外务执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还是不要了……”白芷摆了摆手,“我们都不认识你,干嘛还借一步?”
“就是,你借完之后,会还吗?”姜黄插话。
张九章的脸皮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任坚看到他深呼吸之后,心平气和的再次说道:“我是王良的同门师弟,王良与诸位也算是朋友,更何况,我师兄目前音信全部下落不知,所以想向诸位知情的朋友,询问一二,故此拦下诸位,还望诸位见谅。”
“你是王良师弟?”白芷一愣,随即说道:“但是你长的可比王良老的多了!”
张九章又深吸了几口气:“还望诸位行了方便。”
任坚与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楼上请。”
套房比想象中宽敞,但家具陈旧,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香料的气息。青玲一进屋就缩进了角落的沙发里,姜黄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旁。
张九龄环顾四周,目光在陈压星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笑道:“看来传言不虚,星神途径的‘钥匙’确实在任队长手中。”
“张执事远道而来,应该不止是为了令师兄的下落吧?我倒觉得,你对‘钥匙’更感兴趣!”任坚示意他坐下。
“对‘钥匙’感兴趣,那不是人之常情吗?试问哪位觉醒者,听到‘星神途径’这四个字是不心动?”张九章笑了笑,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
“你倒也坦诚, 这个性不做作,我喜欢。”陈压星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一瓶递给了青玲,一瓶自己打开来喝了两口。
张九章轻抚拂尘:“我与王良师兄不同,他是我们道盟的宝贝,是师父的唯一关门弟子,又是这一代的大师兄,自然各种资源都不稀缺,但是我们一般道士不一样,什么资源都需要自己争一争。
争的到就是机缘,争不到也是命数。
我不敢说用道盟的身份,希望能与任队长合作。但是归墟秘境,危机四伏,单打独斗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希望以个人的身份,与诸位合作一二。”
“合作?”白芷挑眉,“怎么个合作法?”
任坚还未表态,白芷倒是先开口了。
“信息共享,资源互助。”张九龄。
陈压星笑了笑,道:“你这句话太泛泛了,我们完全看不到你的诚意。”
张九章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道:“这是我们掌握的关于秘境入口的情报。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能在秘境开启时,与诸位一同进入。”
任坚接过竹简,却没有立即打开。
白芷接过话来:“你们道盟,也是一国大派,信众之多,除了佛国谁堪伯仲?门下更是高手如云,为何要找我们这种小队伍合作?”
“特别警事局,六州四国正统,代表官方执法,谁敢说‘小’?又有谁敢小瞧?你们要是说小,那我们这种,该称什么?闲散组织?”张九龄淡然一笑。
任坚看了一眼阿赤,莞尔一笑:“那也未必,我前不久就听说赤色殿堂抓了特别警事局的总长大人……”
“呵——”张九章一声冷笑:“几天前总长还去过道盟,在青峰之巅,万米高山之上,冰雪肆虐之地,与我们道主喝茶论道!”
“几天前!?”阿赤豁的站了起来,脸上明显吃惊不小,心中却暗暗惊喜:“那岂不是说,我父亲压根就没有被赤色殿堂的人掳去?”
“如果没有被掳去,那岂不是说,我父亲真的只身撞向光柱,‘牺牲’掉了?”
这边阿赤还在心中猜测,却听张九章继续说道:
“区区赤色殿堂,便是总长站着不动,那帮宵小之辈,也动不到总长大人一根毫毛!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假消息?”
张九章惊讶的看着阿赤的的动作举止,和脸上的神情。
阿赤的身份他自然是不知道。
任坚示意阿赤冷静。
继续道:“我也是听说。我还听说,总长大人是为了安稳中州百姓安危,撞在了‘映月舰’的接引光柱上而死……”
“拉倒吧!你们总长的实力,就是用肉身都能直接将‘映月舰’撞成渣渣,还撞接引光柱上而死,你们要是不想合作就直接明说。”
“你说你刚才这两个理由,能叫理由吗?”
“把我当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哥?”张九章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明显的不愉快,又带着些许无语。
“哈哈……”任坚大笑,握住张九章的手道:“我们总长是什么实力,我岂会不知?只是故意这么说,试试你而已。
你一个陌生人,我们之前又不认识,更无交集。你说你是王良的师弟,王良之前又没有跟我们提过,你也没有证明,我故意这么说试试你而已。”
“原来如此!”张九章恍然大悟,“你早说啊,我师弟把他的‘问心卷轴’借给了我,这个东西你们应该见过,是否能够证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