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在剧烈震动,碎石从穹顶不断坠落。
紫色晶体表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晶体中那双纯粹的紫色眼眸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下方倒地的红袍武僧身上。
“以血为契……愚蠢。”终末之主的声音冰冷而空灵,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
红袍武僧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却带着狂热的笑容:“成功了……终末之主,按照古老契约,你该听从佛国的号令!”
“契约?”终末之主轻笑一声,紫色晶体轰然炸裂。
碎片四溅中,一个身着古老服饰的女子缓缓落地。她面容绝美却毫无生气,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终末气息。
就在这一瞬间,围坐的数十名高僧同时结印,金色梵文从他们身上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向终末之主罩下。
“「缚」!”为首的白眉高僧大喝。
金色巨网落在终末之主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微微蹙眉,似乎感到些许不适。
“就是现在!”红袍武僧强撑着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金钵盂,看起来像一件「珍宝」,高声喊道:“收!”
一时间那钵盂绽放出耀眼光芒,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喷散出来,对面终末之主的身形被那一股光芒一照,突然之间便开始扭曲,似乎顷刻之间,便要被吸入钵盂之中。
任坚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在试图控制终末之主!”徐乐惊呼。
“不,更像是要把它收入到那钵盂之中。”任坚纠正道。
那终末之主却是在金光中抬起头,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就凭这点手段,还想收复我?”
她轻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深邃的紫光。那紫光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就击中了红袍武僧手中的钵盂。
“咔嚓——”
钵盂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直接在这紫光一击之下,应声而碎!红袍武僧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终末之主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紫色能量,金色巨网寸寸断裂。结阵的高僧们纷纷吐血倒地,大阵瞬间被破!
“不好!这群武僧压根不是对手!”任坚握紧唐刀,准备出手。
但令他意外的是,红袍武僧虽然重伤,却依然在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符文——那符文正在发出刺目的金,“以我之魂,奉以虔诚,以我无上信仰,请佛主降临此间,斩杀邪祟!”
整个大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个符文在发出刺目的金光,将这大殿照射的像白昼一般。
一股远比终末之主更加古老,也更加恐怖的气息,忽然而止。便如同天空之太阳,忽然大放光芒。
终末之主终于色变:“你们竟然……”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出现,狠狠拍向终末之主。这一掌蕴含着无上佛威,连空间都在扭曲。
终末之主奋力抵挡,但刚刚苏醒的她,显然不是对手,被这一掌直接拍入地底。
“咳咳……”她从废墟中站起,紫色衣裙已经破损,嘴角渗出一丝紫色的血液。
红袍武僧狂笑,放出癫狂的嘶吼:“佛主已至,亲手斩杀你这邪祟,终末之主,还不臣服,更待何时!”
“哈哈——”然而终末之主却大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原来如此……你们请来的,不过是一缕残念。妄想以此来镇压我,简直是痴人说梦,贻笑大方!”
她张开双臂,整个遗迹开始剧烈震动:“那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终末!”
紫色能量如潮水般从她体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利剑,每一柄剑都蕴含着终结一切的气息。
“终末——降临!”
利剑如雨点般落下,直指遗迹之下所有生灵!
任坚见状大喝:“后退!”
三人急忙退到殿角,只见场中顿时变成修罗场。因为场中武僧不能自乱阵型,只好奋力抵挡,但在终末之剑面前,他们的防御如同纸糊。
红袍武僧喷出一口血来,眼前众僧毫无着急之力,慌忙丢出一件「珍宝」。
“「守护」——”
但见其丢出一件「珍宝」,形状看起来像是一枚圆溜溜的珠子,那珠子被丢出之后,直接在半空炸裂,化作道道金光,将众武僧层层包裹起来。
“嘭——”
也不过是坚持了三五秒钟,那金光直接被利剑击碎,化作了层层碎片,直接消失。一群高僧顿时被利剑刺穿,当下全军覆没。
终末之主悬浮在半空,俯视着满地狼藉,轻声道:“蝼蚁之辈,也敢妄图掌控终末,简直是螳螂挡车不堪一击!”
但是,话虽如此,这终末之主也因消耗巨大,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红袍武僧,却是露出了诡异一笑,道:“我们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的目标从来也不是你!”
任坚心头一震。
顿时想起明空法师的那句话来——“在遗迹布下‘缚灵大阵’,想要将狂暴主母炼化为佛国的护法神将。”
“他们的目标是狂暴主母,并非这终末之主!”任坚顿时反应过来。那终末之主似是也看明白了这点,忽然嘴巴一张,吐出一口紫光。
红袍武僧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直接迎着紫光扑去。那紫光便像是自带眼睛一般,绕过眼前的阻挡,直接向外飞去,直奔遗迹外的狂暴主母。
任坚却是动也未动。
红袍武僧扑了个空,刚从地上爬起,便被终末之主,一击紫光打死在地上。
他的尸体无力地瘫软在地,脸上那抹诡异而狂热的笑容却尚未完全消散,仿佛在嘲讽着终末之主的后知后觉。
终末之主悬浮于空,身形因力量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透明摇曳。
她击出的那道紫光迅如闪电,直奔遗迹之外,意图拦截或摧毁佛国对狂暴主母的图谋。然而,那道紫光在冲出遗迹破损穹顶的刹那,却像是撞在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壁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