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籼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真有人欠了楚离宵几百万,那楚离宵会是一副怎样的恐怖狰狞的面孔。
仅仅只是想想黄籼都觉得细汗如雨,背后发凉,在之后的日子里黄籼也是很有幸的见过那一副面孔。
黄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凄厉的鬼嚎声。
这也让那不断叩拜黄籼的裴青生夫妻两人停了下来。
在客厅里恢复一片死寂之后,下一秒卧室门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楚离宵。楚离宵一掌便将这卧室门干飞,这扇卧室门直接沿着窗户就从屋子里飞到了屋子外。
楚离宵用手捂住嘴表情略显浮夸的说道“:哎呦,手劲大了点没收住力哦!”
黄籼听到楚离宵这样说,心中早就翻了楚离宵上百个白眼了:你他妈这叫大了点啊!你这明明就是怕再大一点儿就能把整个卧室给轰飞了吧!
而裴青生夫妇两人则瘫坐在一旁,他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了。
若不是黄籼反应够快,一个闪身将两人扯到一旁去了,恐怕现在裴青生夫妇两人就连同这卧室门一同飞了出去。
德叔这时也抱着无常走了进来,裴青生一见道德叔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哭着跑到了德叔面前,抱住德叔诉苦道“:德叔啊,您可算回来了,真是苦了我啊!”
“淡定,淡定,这一把年纪了还哭,像不像话?这里还有客人呢,别让客人看咱们黑水村的笑话!松开,先松开,快!”德叔被裴青生抱的十分尴尬。
裴青生硬生生是抱了半分多钟才松开了德叔,德叔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裴青生那激动的情绪。
在一旁的陈馨也平复了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隔壁村的春姝她怎么也在?还有今天你们不应该在院子里为裴崔守灵吗?为什么躲在卧室里啊?”德叔满脸焦急的问道。
“唉!春姝一开始就在咱们村子里,就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春姝就在和我那个不争气的逆子鬼混!”
“什么?”德叔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那一天没有赶过来给海棠的孩子上香,就是因为他在和春姝一起干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您说说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还害得全村人和他一起遭罪,他真是死了,活该!”裴青生怒骂着,但他眼底里还是闪着丧子的悲痛。
“算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村子里在我离开的这一天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德叔皱眉道。
“对了,您是怎么知道春姝在我们村子里的?我记得春姝她在中午的时候和一群不怕死的年轻人划着船准备走水路,逃出黑水村的。您不应该遇到他们啊?”裴轻身疑惑的问道。
“哦?你们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遇不到他们?”这个时候一旁的楚离宵忽然开口问道。
此时黄籼十分迅速的跑到了楚离宵的肩上,就好似一个乖巧的宠物一般。
“这位是?”裴青生疑惑的看着楚离宵朝德叔问道。
“哦!这位是从黄龙山上下来历练的小师傅楚离宵楚小师傅。老裴啊,你可别看小楚年轻啊,他的本事可了不得啊!”德叔笑着给裴青生解释道。
裴青生凑到德叔耳边小声说“德叔,请借一步说话。”
德叔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看着裴青生,然后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走到了房间一旁的角落里。
其实他俩的动作完全多余,就算裴青生和德叔出了这裴家院子,在外面小声密谋楚离宵只要想听,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裴青生瞟了一眼楚离宵,便一脸狐疑的向德叔问道“:德叔,您确定就这个小伙子能解决咱黑水村的这一堆麻烦事儿?还有唐泽先生嘴里说的那个高人呢?您别告诉我唐泽先生嘴中说的那个高人就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吧?”
“老裴,这就是你迂腐了!虽然老话说的好:脸上不长毛,办事都不牢。但是我们要相信年轻人也能出佼佼者,毕竟也有一句话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这个怎么就成了我迂腐了?您说说看,您让整个村子的性命都压在这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身上,您觉得像话吗?您带回来这一个20岁刚出头的小伙子怎么服众?怎么让村子里的人放心啊?”裴青生满脸焦急的说。
“老裴呀你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小楚他那一身本事我连进村子都做不到。更何况你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们两口子?不正是这20岁出头的这小伙子们吗。还有我们在进村的时候遇到了化作鬼鲛的春姝,春姝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了,凶的不行,不一样,被小楚给降服了!”
“春姝她们果然出事了吗?算了,既然您这般认可这个小伙子,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相信他能够解决我们村子里的这些荒唐事儿吧!”裴青生一脸无奈的说道。
楚离宵肩上的黄籼十分不乐意的到楚离宵的耳边低声嘀咕道“:主人!明明是我们冒着风险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竟然还敢嫌弃咱们真是好人难做啊!”
楚离宵笑着给黄籼传音“:小黄啊,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只有你自己真正拥有实力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尊严只存在于剑锋之上,真理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懂吗?”
“主人,应该懂了吧?意思是话语权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对吧?”黄籼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说道。
“一点没错。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就这意思。”
裴青生与德叔走到楚离宵的面前,裴青生十分客气的冲楚离宵说道“:楚道长,我是黑水村的村长裴青生,你叫我裴村长就行!那边那位是我的内人,不知道楚道长有几成把握解决了我们黑水村这些麻烦事儿?楚道长你不用担心报酬的事儿,我们村子很懂你们圈子里的规矩的,一定不会少了你们的报酬!”
“陪村长贫道不敢说有10成把握,但九成八的把握还是有的。”楚离宵笑了笑接着说“还有裴村长,我们黄龙山的弟子只收我们该收的多一分不拿,少一分必取!”
德叔见楚离宵与裴青生之间的氛围不大对劲,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老裴你也该讲讲,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们不会碰到春姝她们吧?”
“唉,就一天时间里,村子里就有三批年轻人,不顾我们老人一辈的阻拦,硬要闯那鬼雾出去。那些年轻人都说没有鬼,现在是唯物主义不要那么多唯心主义,信那些封建迷信。他们就要硬闯去请警察来救援,你们也是知道的,鬼雾的范围里任何电子设备都用不了手机,手机没信号,信息信息发不出去。
“最后这三批年轻人啊,就一批走水路出去,一批走山路,还有一批开着车走的是公路。不知道为什么在村子里的人手机是可以相互之间打电话的,就是打不到外面去?”裴青生满脸愁容的为两人解释道。
“常胜呢?他没有拦住他们吗?”德叔突然问道。
“常胜他可没那闲工夫。村子里被鬼雾围之后,村子里的邪祟就开始四处作乱,他这一天下来连口饭都吃不上,还有什么闲空工夫管那些不要命的家伙。”
“裴村长,请您接着讲。”楚离宵一副思考的模样说道。
“哦,因为春姝他们开船驶出不远,就有送行的人听到船翻了的水浪声和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有人听到了春姝的惨叫声,但又因为毫无办法,就只能听天由命,唉!”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楚离宵笑着嘀咕着。
“老裴啊,就算你再不待见你儿子,今儿你也应该去给他看着灵堂吧!”德叔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陪亲生闻言,脸色马上就变得异常古怪了,眼神之中闪着恐惧,躲闪。
坐在一旁的陈馨同样面色古怪,眼神躲闪,感觉在隐瞒些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事老裴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德叔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们怎么不想为崔儿守灵!就算他再怎么畜牲也是我裴青生的儿子啊!可是……唉!”裴青生说着说着便哭了。
陈馨站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似乎想要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然而,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她那本就红肿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眼睛哭得通红,原本就有些肿胀的眼皮此刻更是像两个熟透了的桃子,让人看了心疼不已。陈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在哭泣,可那抽泣的声音却还是时不时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来,仿佛是她内心痛苦的呐喊。
德叔的心里同样也不是什么滋味,毕竟裴崔再不是人,也是德叔看着长大的,如果说德叔对裴崔没有一点感情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这份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召唤,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人的心上,那清晰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敲门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的心脏都不禁为之一颤。
裴青生夫妇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可怕的敲门声带来的恐惧。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那阵敲门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让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裴青生夫妇一边发着抖,一边嘴里还念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很明显还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