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她不禁心中一紧,目光随即落在了那只手上。这只手属于常笙,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线条流畅自然,无疑是一双好看的手。
相比之下,叶海棠的手指则显得白嫩纤细,宛如尖削的葱根一般,晶莹剔透。仅仅是看着两人的手,就仿佛能感受到一种异常的般配。
常笙似乎并未察觉到叶海棠的异样,他专注地用手纠正着叶海棠拿笔的手法。叶海棠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因为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昵地抓着手。她的小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
为了能让叶海棠更好地掌握毛笔字的书写技巧,常笙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地挨着叶海棠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简直可以用“前胸贴后背”来形容。
叶海棠的心如鹿撞,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从小到大,除了弟弟叶安之外,她几乎没有其他的男性朋友。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了,她的心中怎能不悸动呢?
此时此刻,常笙那张英俊而阳光的侧脸就近在咫尺,距离她不到一公分。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清晰可见,那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让叶海棠心跳加速。
她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就像一头小鹿在那里疯狂乱转,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常笙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耐心的教着叶海棠写毛笔字,一边带着一边说:“这个叶字啊,左右的大小要合适,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叶海棠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红着脸轻声应着:“嗯!”
常笙带着叶海棠写了七八遍她的名字,便松开手说道:“应该差不多了,虽然不能写的很美观,但签个名也够了。”
叶海棠羞答答的点头应着,就在合约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常笙看到叶海棠写完之后,微笑着又递过去一张一模一样的纸,解释道:“一人一张都要签字哦,这样可以保证双方的权益呢。白纸黑字,都是证据哦,按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留下证据啦。”
叶海棠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常笙已经潇洒地签完字了。
她不禁被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吸引,“常笙”两个字写得犹如游龙戏凤,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令人惊叹不已。
再看看自己那像毛毛虫一样七扭八扭的字,叶海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赶紧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毛笔放回笔架,安安静静地端坐回座位上,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字怎么这么难看。
常笙收好自己那张合约,然后看着叶海棠,微笑着说道:“叶姑娘,既然咱们的合约已经签好了,那称呼也该定一下啦。刚才我们之间签的合约,其实是属于旧时代的合约哦。
“你本来是应该叫我老爷的,不过我实在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所以你叫我先生就好啦。而我一直叫你叶姑娘,似乎也有点太生分了,我来给你取个亲昵一点的称呼吧。”
叶海棠听到常笙这么说,感觉自己好像签了个卖身契,心中尖叫道:完了!叶海棠你个傻子,你个大傻子!现在成了别人的大丫鬟了!
常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他似乎拿定了主意,开口说道:“嗯,就叫你玉竹吧!这样听起来挺顺口的。好了,我给你一两天的时间准备一下,记得后天一定要到玉竹林来上班哦。”
常笙说完,招了招手。之后只见窦满满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原来,她早就到了这里,只是一直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
窦满满落地后,先是向常笙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微笑着看向叶海棠。
她伸出双手,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枚巨大的铜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枚铜钱足有五六个人那么大,看上去十分壮观。
窦满满面带微笑地对叶海棠说:“叶姑娘,请上铜钱吧!”叶海棠见状,连忙点头致谢,然后抱起旺旺,小心翼翼地站到了那枚巨大的铜钱之上。
坐稳之后,叶海棠再次向窦满满道了声谢,接着又转头看向常笙,微笑着说道:“常先生,谢谢您的关照,我先回去了,后天再见。”常笙则是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微笑着对叶海棠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窦满满也轻盈地跃上铜钱,站在叶海棠身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枚巨大的铜钱缓缓升起,然后朝着黑水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常笙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奇的是杯中的茶水竟然倒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安。
叶安在倒影中指着常笙说着:“常三爷,你这个保家仙……”
常笙听完叶安说的话之后,便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石桌上写了个“安”字。
这蟒墨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说道:“笙哥,你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常笙倒了一杯茶推给了蟒墨,自己抿了一口茶,他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看着蟒墨,然后开口回道:“不为了什么?只想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姑娘。对了,朱厚死了,他的位子空了出来,把那个叫黄籼的提上来吧。那个位置空着不是什么好事儿。”
“希望笙哥,你自己真的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蟒墨喝了口茶,认真的说道。
常胜带着唐泽赶到了叶家阴宅那妖气如云的观景还在,唐泽则是面色阴沉,对着常胜说道:“哎,常胜啊,你先去山脚下候着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常胜欲开口拒绝:“可是师傅……”
可还不等常胜说完,唐泽便是厉声打断道:“怎么连你师傅的话都不听了啊?放心吧,这妖你师傅认识,而且不会对海棠怎么样的。”
听到这里常胜便松了一口气,唐泽看到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哎呀,你个兔崽子!是不是在担心人家海棠啊?放心吧,人家可比咱有面子的多了。臭小子,你满脑子都是人家海棠,人家姑娘可好了,你小子不努力就还是莫想了!”
常胜则是有点羞涩的挠了挠头说道:“师傅你也知道海棠人又漂亮,心又善,如果能娶她做老婆,那可不得美死了!而且师傅,徒儿可努力了,不出5年一定入到资深法师!”
“行了,行了!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看来徒弟也不大中留!你给我到山下给我守着去,不一会儿海棠就该回来了。”唐泽抬腿就给常胜屁股上来了一脚。
唐泽这一脚很轻,一点都不重。而常胜则是高兴的咧着嘴笑着,捂着屁股跑下山说道:“好嘞,师傅,我就在山下等着海棠!”
唐泽看着傻徒弟屁溜屁溜的跑下山去,摇了摇头便开始消除此地的妖气了。面对着妖气如云的大工程,唐泽怕是要花下一整个下午才能解决。
……
“小仙女怎么称呼啊?”叶海棠坐在铜钱后面怀里抱着旺旺朝窦满满问道。
“我叫窦满满,叫我满满就行。”窦满满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轻声说道。
叶海棠的目光被窦满满吸引,她不禁赞叹道:“满满,你好!我叫叶海棠,叶是叶子的叶,海棠是海棠花的海棠。满满姑娘,你头上的那对耳朵好可爱呀,就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我可以摸摸吗?”
叶海棠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紧紧地盯着窦满满头上的那对耳朵,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窦满满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耳朵似乎感受到了叶海棠的关注,微微颤动了一下,更显得俏皮可爱。
叶海棠见状,眼睛里的光芒愈发耀眼,她眼巴巴地望着窦满满,脸上写满了期待,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窦满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答应了叶海棠的请求:“好吧,你摸吧,不过要轻点哦,不然会疼的。”
叶海棠兴奋地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其中一只耳朵,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就像摸到了云朵一般。
她轻轻地揉了揉,那种毛茸茸的手感让她陶醉其中,仿佛比她摸过的最好的皮革还要舒服几百倍。
窦满满也感受到了叶海棠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那对白色的鼠耳朵。窦满满并非没有人,耳朵只是顶着一对鼠耳朵更加符合她的身份而已。
叶海棠抚摸了一会儿之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递给窦满满:“来,满满吃糖。”
窦满满看了看叶海棠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平常都在山里,要么吃素,要么吃些撒了盐的烤肉,只能说是寡淡无味。人类的食物,它也是有幸的尝过,那味道让她难以忘怀。
叶海棠看出了窦满满矜持少女的内心,拆开糖纸便将糖果塞入窦满满那樱桃小嘴里。
窦满满一脸满足的含着奶糖。见对方这么喜欢,叶海棠便把口袋里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窦满满的手里。
到了黑水村的后山窦满满便把叶海棠放了下来。
“满满,下次再见,还给你带糖吃,我先走了。”叶海棠怀里抱着旺旺,一边向窦满满挥了挥手。
“海棠姑娘,后天你就到这儿来吧,我接你去玉竹林。”窦满满手里攥着奶糖说道。
叶海棠闻言,便是展颜微笑的说道:“知道了,谢谢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