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 > 第3章 青鸾初降,暗室微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女声骤然响起,不仅让那周参军脸色剧变,也让院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那一直沉默立于骑兵队伍后方、身着青黑色劲装、面罩轻纱的女子,轻轻一夹马腹,越众而出。她身姿挺拔,即便坐在马背上,也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军士的冷静与疏离。轻纱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冷汗涔涔的周参军。

“苏…苏司使……”周参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方才的官威和恼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腰。

苏司使?司使?这是个什么官职?凌风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炎国官制冗杂,但能被一位巡按御史麾下的录事参军如此敬畏,此女来历绝不简单。

那被称为苏司使的女子并未多看周参军一眼,目光转而落在凌风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依旧平淡:“凌守备方才所言在情在理。战时紧急,斩获首级不及收取,亦是常情。若仅以此否定将士血战之功,确失公允。”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既肯定了凌风的辩解,又轻轻巧巧地将“可能虚报”的质疑,定性为“不及收取”的常情,瞬间将周参军扣下的罪名化解于无形。

周参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连连称是:“司使大人明鉴,是下官…下官过于拘泥成法了……”

苏婉——凌风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姓氏和可能的官职——目光再次扫过残破的院落和伤痕累累的守军,最后对周参军道:“周参军,战果核查,当以实地勘查为主。堡体损伤、军械损耗、人员伤亡,皆需详细记录在案,据实上报。此事,便由你即刻办理,不得有误。”

“是!下官遵命!”周参军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再也不敢提什么首级之事,带着几个文吏模样的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开始“详细勘查”去了,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

苏婉这才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利落。她走到凌风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凌风身材高大,她虽身姿高挑,仍比他矮了半个头。

“凌守备,”她开口,声音透过轻纱,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伤势可还撑得住?”

凌风能感觉到,面纱之后的目光正落在他依旧渗血的手臂和脸颊的伤疤上。他平静回答:“皮肉之伤,无碍。谢司使关心。”

“嗯。”苏婉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移开,反而像是要透过他冷静的表象,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区区一堡残兵,力抗苍狼主力,阵斩颇众,更惊退敌酋……凌守备,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令人钦佩。”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凌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审慎的评估,甚至……警惕。

“司使过誉。”凌风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是绝境求生,侥幸得存。全赖将士用命,上下齐心,非凌风一人之功。”

“绝境求生……”苏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眸中光芒微闪,“能于绝境中觅得生机,并战而胜之,更非寻常侥幸可言。凌守备过谦了。”

她话锋微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我观堡内守军,虽疲惫伤残,却隐隐有一股凝而不散之气,操练行进亦颇有章法,与寻常边军散漫之态大不相同。不知凌守备以往在骁骑营时,便是如此带兵的么?”

来了。凌风心中一凛。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她在探查他的底细,他的能力来源,他是否……别有隐情。

凌风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骁骑营乃边军精锐,自有法度。然铁山堡此前……情况特殊。现今所为,不过是因地制宜,将往日所学报国杀敌之心,换种方式践行罢了。毕竟,活下去,才能继续杀敌。”

他将一切归结于“往日所学”和“求生本能”,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苏婉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轻纱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转而道:“带我去看看伤者吧。”

凌风微微一怔,随即侧身引路:“司使请。”

苏婉跟随凌风,走向临时安置伤员的简陋营房。狗娃和几个轻伤兵正在里面手忙脚乱地帮忙,看到凌风带着这位气质非凡、面罩轻纱的女官进来,都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营房内气味难闻,伤员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缺医少药,很多伤口只是用开水烫过的破布简单包扎,甚至有些已经化脓,情景凄惨。

苏婉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面纱无风自动,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厌恶或畏惧的神色,反而走了进去,在一个伤势最重、高烧不止的老兵身边蹲下身。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老兵额头上滚烫的湿布,探了探他的体温,又仔细查看了他肩膀上那道狰狞的、已经发炎的刀伤。她的动作专业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官。

“伤口腐坏,邪毒内侵,需立刻清创,服用清热解毒之药。”她站起身,对凌风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随行带有一些金疮药和内服丹药,虽不充裕,可暂解燃眉之急。稍后我便让人送来。”

凌风真正地惊讶了。他深深看了苏婉一眼,抱拳郑重道:“凌风代弟兄们,谢过司使救命之恩!”

苏婉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屋伤兵,最后落在凌风脸上,清澈的眸子里情绪复杂:“不必谢我。是他们……和守备你,用命换来的。”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营房。

凌风跟在后面,看着她在残阳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心中疑虑丛生。

这位突如其来的苏司使,她代表朝廷而来,看似公正,出手相助,却又言语机锋,暗含试探。

她究竟是友是敌?是代表着朝廷中某一股不同的势力,还是戴着另一副面具的……索命无常?

暗室微光,虽带来一丝暖意,却也更照见了前路的扑朔迷离。